第12章 告一段落
柴昭再一次来到启明宫,已然是五天以后的事了,这已经超出了皇上给他限定的破案时间四天。
“看来柴大人还是选择了继续调查下去!”一见面,赵旭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九殿下猜得不错!”此时的柴昭也已经对赵旭完全放弃了戒心,将他当成了自己破案的伙伴。
“是不是有了什么收获?”
柴昭点着头:“我暗中监视了替死鬼家中的父母,但是一无所获,并没有人跟他们接触!”
赵旭笑道:“刺杀皇族,若是放在前朝,那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到了我朝,太祖体恤民生,同时也为了增加人口,故而大大缩减诛家诛族罪行的范围,更是定下了谏官不杀的训令,只有谋逆之罪不可轻饶。便是如此,这刺王杀架也是大罪,那替死鬼的父母兄弟也要流放千里,大人虽未结案,但是无论如何也应该将她的家人收监看押,大人却什么也不做,这便有违常规了!”
柴昭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昨天便将这一家四口人收监,却故意放跑了其父与其兄,果不其然,他们跑进了十里山的一所云海山庄,我查了一下,那是晋王名下的产业!”
“三哥?”赵旭怔住了。
晋王,是帝下的第三子,叫作赵放,是一个十分肥硕的男人,从小好吃不好动,皇上骂他就跟猪一样,并不是太子的竞争人选。
而晋王的生母更是宫中没有什么权力的普通妃子,叫作闵妃。
“是!”柴昭接着道:“然后,我便以追捕逃犯为由,派人去搜查云海山庄,山庄的人开始不让我们进入,后来报晋王后才准许我们搜查,但是却并没有找到那两个逃犯!”
“难不成那两个人死了?”
“是!”柴昭再一次点着头:“从云海山庄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又搜查了后山,也是一无所获,在傍晚归途中,竟然在汴河上飘来了两具尸体,打捞上来之后,竟然就是他们!”
“不会是云海山庄的人杀了两人,然后抛尸河中,所以蒙过了你们的眼睛?”
柴昭道:“殿下有所不知,云海山庄位于南城十里外的十里山,那山是当年开挖河道时堆土而成,离着汴河虽然不远,但是山庄也有围墙阻隔,我们的人早就将山庄围得铁桶一般,若是有人出庄抛尸,这又不是夜晚,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赵旭想了一下,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逃进山庄去的人并非替死鬼的父兄,而是他人装扮,特意引得你们的人往云海山庄去的!”
柴昭点着头:“殿下所想与我相同,所以我马上回转云海山庄,一查之下,果然有两个山庄的长工失踪,连夜搜查后,发现他们死在了山庄后的树林之中!”
“杀人灭口!”赵旭说着,又看看柴昭,道:“若是柴大人没有找到线索,肯定不会来此与我叙说!”
柴昭笑着点了点头,这才道:“那杀手逃跑时落下了一枚令牌!”
赵旭一动,马上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是大哥府中的,就是二哥府中的!”
柴昭一怔,问:“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赵旭道:“杀手心思慎密,连杀四人,是不可能留下线索的,你捡到的令牌,只怕是杀手有意留下来误导你!”
“是!我也这么想!”柴昭点着头:“所以,我便拿着令牌,大模大样地去了齐王府。”
“二哥如何回应呢?”
“齐王很是配合,当即将府中上下所有的人招集出来,把花名册都给了我,让我连夜审问,其中一个侍卫承认那块令牌是他的,而且他是因为与朋友喝酒遗失的,他那个朋友我也很快找了出来,却是楚王府的人!”
赵旭笑了起来:“这案子牵连得人好多呀,除了四哥和六哥外,其他的皇子都牵连进来了!”
“是呀!”柴昭也很无奈,道:“那侍卫已然从楚王府亡命而去,我并没有抓到,但是楚王说齐王栽赃他,而齐王又说是楚王栽赃,两个人连夜进了宫,找皇上理论,然后都被罚跪在御书房外思过,一早,陛下便召我进宫!”
赵旭身在启明殿,对于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也不想打听那么多,如今听到柴昭讲出来,已然明白了什么,道:“是不是父皇让你就此罢手,不再查了呢?”
柴昭只得点了点头。
赵旭无言,他知道皇帝的意思,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是他的儿子,这件事的幕后很可能就是这两个儿子所为,虽然他很生气这两个儿子的自相残杀,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讲,还是舍不得过多的责怪。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中意当太子的人选应该是齐王赵临,也就是他的二哥,否则也不会那么刻意地培养他,让他又能武,又能文,在军中和朝中都有培植的力量!虽然出身是一个问题,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皇帝想要将二哥的生母徐妃提起来也并不难,封她为贵妃就好。
但是,毕竟老大楚王是嫡长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是太子的人选。
也许是觉得对自己的这个长子有些愧疚,所以皇帝也不愿意过多的责备楚王赵琪。赵琪虽然没有赵临那般的出色,却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如果这件事查到底,最终是楚王干的,那么,老大肯定会失去立储的资格。皇帝之所以不让查了,肯定是判定幕后的主使应该是老二!
老大虽然说不上老实,却也没有这般的心计和手段,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出自心狠手辣的老二之手。
“柴大人今天到我这里来,就是要告诉我说,父皇不让查了,是吧?”赵旭虽然心里很是不爽,还是十分镇静地问道。
柴昭嘿嘿一笑,并没有否定,也算是默认了。
在这件事中,最惨的是十弟,已然身死;第二个倒霉的就是自己这个九皇子,如果他赵旭不再追究了,也就没有了苦主,柴昭当然不愿意再惹麻烦,他希望赵旭能够明白他的苦心,息事宁人。
“既然父皇不让查了,我能如何?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
听到赵旭终于松了口,柴昭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悠悠地道:“这些都是皇家的家事,殿下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柴大人提醒,这几日柴大人也是辛苦了!”
“替皇上分忧,还说不上辛苦,九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告退了!”
说着,柴昭起来躬身而退。
才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赵旭在后面叫道:“柴大人,其实你就只差一步了,就是一步,便可以查得水落石出!”
柴昭心头一动,在门口站立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来。
“看来柴大人还是选择了继续调查下去!”一见面,赵旭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九殿下猜得不错!”此时的柴昭也已经对赵旭完全放弃了戒心,将他当成了自己破案的伙伴。
“是不是有了什么收获?”
柴昭点着头:“我暗中监视了替死鬼家中的父母,但是一无所获,并没有人跟他们接触!”
赵旭笑道:“刺杀皇族,若是放在前朝,那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到了我朝,太祖体恤民生,同时也为了增加人口,故而大大缩减诛家诛族罪行的范围,更是定下了谏官不杀的训令,只有谋逆之罪不可轻饶。便是如此,这刺王杀架也是大罪,那替死鬼的父母兄弟也要流放千里,大人虽未结案,但是无论如何也应该将她的家人收监看押,大人却什么也不做,这便有违常规了!”
柴昭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昨天便将这一家四口人收监,却故意放跑了其父与其兄,果不其然,他们跑进了十里山的一所云海山庄,我查了一下,那是晋王名下的产业!”
“三哥?”赵旭怔住了。
晋王,是帝下的第三子,叫作赵放,是一个十分肥硕的男人,从小好吃不好动,皇上骂他就跟猪一样,并不是太子的竞争人选。
而晋王的生母更是宫中没有什么权力的普通妃子,叫作闵妃。
“是!”柴昭接着道:“然后,我便以追捕逃犯为由,派人去搜查云海山庄,山庄的人开始不让我们进入,后来报晋王后才准许我们搜查,但是却并没有找到那两个逃犯!”
“难不成那两个人死了?”
“是!”柴昭再一次点着头:“从云海山庄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又搜查了后山,也是一无所获,在傍晚归途中,竟然在汴河上飘来了两具尸体,打捞上来之后,竟然就是他们!”
“不会是云海山庄的人杀了两人,然后抛尸河中,所以蒙过了你们的眼睛?”
柴昭道:“殿下有所不知,云海山庄位于南城十里外的十里山,那山是当年开挖河道时堆土而成,离着汴河虽然不远,但是山庄也有围墙阻隔,我们的人早就将山庄围得铁桶一般,若是有人出庄抛尸,这又不是夜晚,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赵旭想了一下,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逃进山庄去的人并非替死鬼的父兄,而是他人装扮,特意引得你们的人往云海山庄去的!”
柴昭点着头:“殿下所想与我相同,所以我马上回转云海山庄,一查之下,果然有两个山庄的长工失踪,连夜搜查后,发现他们死在了山庄后的树林之中!”
“杀人灭口!”赵旭说着,又看看柴昭,道:“若是柴大人没有找到线索,肯定不会来此与我叙说!”
柴昭笑着点了点头,这才道:“那杀手逃跑时落下了一枚令牌!”
赵旭一动,马上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是大哥府中的,就是二哥府中的!”
柴昭一怔,问:“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赵旭道:“杀手心思慎密,连杀四人,是不可能留下线索的,你捡到的令牌,只怕是杀手有意留下来误导你!”
“是!我也这么想!”柴昭点着头:“所以,我便拿着令牌,大模大样地去了齐王府。”
“二哥如何回应呢?”
“齐王很是配合,当即将府中上下所有的人招集出来,把花名册都给了我,让我连夜审问,其中一个侍卫承认那块令牌是他的,而且他是因为与朋友喝酒遗失的,他那个朋友我也很快找了出来,却是楚王府的人!”
赵旭笑了起来:“这案子牵连得人好多呀,除了四哥和六哥外,其他的皇子都牵连进来了!”
“是呀!”柴昭也很无奈,道:“那侍卫已然从楚王府亡命而去,我并没有抓到,但是楚王说齐王栽赃他,而齐王又说是楚王栽赃,两个人连夜进了宫,找皇上理论,然后都被罚跪在御书房外思过,一早,陛下便召我进宫!”
赵旭身在启明殿,对于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也不想打听那么多,如今听到柴昭讲出来,已然明白了什么,道:“是不是父皇让你就此罢手,不再查了呢?”
柴昭只得点了点头。
赵旭无言,他知道皇帝的意思,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二,都是他的儿子,这件事的幕后很可能就是这两个儿子所为,虽然他很生气这两个儿子的自相残杀,但是从他的内心来讲,还是舍不得过多的责怪。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中意当太子的人选应该是齐王赵临,也就是他的二哥,否则也不会那么刻意地培养他,让他又能武,又能文,在军中和朝中都有培植的力量!虽然出身是一个问题,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皇帝想要将二哥的生母徐妃提起来也并不难,封她为贵妃就好。
但是,毕竟老大楚王是嫡长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是太子的人选。
也许是觉得对自己的这个长子有些愧疚,所以皇帝也不愿意过多的责备楚王赵琪。赵琪虽然没有赵临那般的出色,却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如果这件事查到底,最终是楚王干的,那么,老大肯定会失去立储的资格。皇帝之所以不让查了,肯定是判定幕后的主使应该是老二!
老大虽然说不上老实,却也没有这般的心计和手段,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出自心狠手辣的老二之手。
“柴大人今天到我这里来,就是要告诉我说,父皇不让查了,是吧?”赵旭虽然心里很是不爽,还是十分镇静地问道。
柴昭嘿嘿一笑,并没有否定,也算是默认了。
在这件事中,最惨的是十弟,已然身死;第二个倒霉的就是自己这个九皇子,如果他赵旭不再追究了,也就没有了苦主,柴昭当然不愿意再惹麻烦,他希望赵旭能够明白他的苦心,息事宁人。
“既然父皇不让查了,我能如何?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
听到赵旭终于松了口,柴昭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悠悠地道:“这些都是皇家的家事,殿下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柴大人提醒,这几日柴大人也是辛苦了!”
“替皇上分忧,还说不上辛苦,九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告退了!”
说着,柴昭起来躬身而退。
才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赵旭在后面叫道:“柴大人,其实你就只差一步了,就是一步,便可以查得水落石出!”
柴昭心头一动,在门口站立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