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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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完蛋了

    从监考的差役手中接过考卷,张谨言定睛看去,果然如费老所言,这次考试的题目分别是诗词各一首。

    第一题是诗作。

    张谨言看了看题目:

    从军行

    整个题目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张谨言看着这句话,心中暗自庆幸武国的考试果然如费老所说,诗作比较自由,并没有像后世那样,形成专门的诗作考试规则。

    这道题目的意思,就是让考生自由发挥,但是描写的内容必须是军旅一类的。

    实际上,原本张谨言很担心第二场考试中的诗作,会是类似于他上一世的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试帖诗的那种要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会麻烦很多。

    上一世的试帖诗也被称作“赋得体”,以题前常冠以“赋得”二字得名。

    这种诗体是有固定格式要求的,必须是律诗,而且韵脚也有限制,内容必须切题,要将题目中题干部分的文字嵌入诗中。

    不仅如此,每一句诗都必须按照固定的套路来写,这种诗体在清朝的时候已经彻底八股化。

    总之如果是要作试帖诗的话,那么张谨言只有抓瞎一条路可以走了。

    好在现在是在武国考科举,并没有这种要求,从题目来看,这次的诗作只需要作一首描述军旅的诗出来就可以了。

    至于考生们喜欢用绝句还是律诗,可以各凭喜好,并没有严格的限制,只要你诗作的内容不跑题就都是在允许的范围内。

    不过即便条件放的这么宽,也依旧会有很多人作不出像样的诗作,毕竟题目是发下考卷来才知道的,如果平常没有积累的话,临时像写出一首好诗的难度依旧极高。

    看到这样的题目,张谨言心中一定。

    说到军旅内容的诗作,张谨言虽然记得不多,但是有一首的印象却是极其深刻。

    那是一首七言绝句,作者是唐朝的王翰,是张谨言读书时候学过的诗。

    在心中将那首诗默念一遍,张谨言眼神一定,拿起毛笔开始在试卷上书写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首《凉州词》原本是一首组诗,全篇一共两首,张谨言仅截取了其中一首,而这一首也是在他上一世的历史中极其著名的一篇。

    虽然只有短短四句话二十八个字,却已经将征战沙场的残酷与浪漫描写的淋漓尽致。

    这个时代也是有凉州的,而且《凉州词》这首诗的名字本来也不是专指凉州城,而是对于边塞的一种泛指。

    刚好武国的西北边境也是与茫茫草原和大漠接壤,那里一样有武国的守军以及无数草原部落存在。

    所以这首诗不管是从题目还是内容上来说,都不会显得突兀,张谨言可以放心大胆的抄。

    将诗作写好,张谨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他的心里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这首诗拿出来基本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心情愉悦之下,张谨言并不急着去完成第二道题目,而是从食盒里拿出一些九九亲手制作的糕点,慢慢吃了起来。

    第二场考试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题目就完成了一半,张谨言感觉自己应该先睡个回笼觉,早上起来的太早,现在吃饱喝足之后竟然有些困倦。

    不多时,号房之中就响起了一道平稳的鼾声。

    周围考生正在咬着笔杆冥思苦想,突然听着有人打鼾,心中无一不在破口大骂。

    这哥们难道是存心来捣乱的吗?难道他准备在睡梦之中找灵感?

    可惜监考的差役却不管这些,因为只要你在号房内不是作弊,那么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睡觉打鼾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在五号考仓所有考生的怨念中,张谨言美美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张谨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感觉两条腿都已经彻底麻木。

    奶奶的,这号房实在太憋屈了。

    张谨言一边揉着双腿,一边在心中抱怨。

    定了定神,他的目光朝本场考试的第二道题目看去。

    当看清题目之后,张谨言感觉心脏立刻狠狠一跳,完蛋了!

    这道题依旧是三个字,和第一道诗作的题目一样简单粗暴。

    《菩萨蛮》

    看到这个词牌,张谨言立即想起了这个词牌的一些释义。

    “菩萨蛮,本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也用作曲牌。此调为双调小令,以五七言组成,四十四字。用韵两句一换,凡四易韵,平仄递转,以繁音促节表现深沉而起伏的情感,历来名作极多……”

    好一个历来名作极多,想到这句话,张谨言的脸上却露出苦笑。

    名作再多也没用啊,因为自己只记得那么一首,虽然也能算是名作……

    这首词出自南唐后主李煜,是写小周后与他幽会的情形——“花明月暗笼轻雾”。

    这首词虽然也很出名,可却是一首描写男欢女爱的词,而且极尽狎昵艳情。

    张谨言心中有些无语,他实在想不到,那么多的词牌,怎么偏偏这一届的考官就选了个《菩萨蛮》呢?

    不过无语归无语,总不能连题都不答了吧,那岂不是直接就被淘汰了。

    无奈地想着,张谨言用毛笔蘸了蘸墨汁,轻轻在考卷上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的词作: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随着又一声铜锣响起,张谨言赶紧交卷离开了考场。

    刚刚走出贡院,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谨言兄!等等我们。”

    转过头去,却看到苏泓和袁立德急急忙忙的赶了上来。

    “谨言兄,这场考试一定又写出了不得了的佳作吧?到时候我等可要好好品读一番。”苏泓走到张谨言面前,拱了拱手,面路期待之色。

    “没有没有。”张谨言赶紧摇头,“写的实在不好。”

    “呵呵,谨言兄不必自谦。”袁立德也在一旁笑道:“这场考试前五名的诗词都会被考官直接公布出来,让灵江城的才子佳人们可以好好欣赏一番,想必这其中一定会有谨言兄的作品。”

    “没错,往年每次乡试都有很多人期待着第二场考试呢,就是为了能够欣赏到考生的佳作。”苏泓也在一旁解释到。

    前五名啊……

    张谨言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负责批阅的考官们眼睛能放亮一点,一定要狠狠的批判自己的作品,最好这第二场考试自己就堪堪搞个第三百名勉强通过就好了。

    否则的话……

    张谨言想到若是自己的那首词作被公开出来的画面,身子止不住都有些颤抖起来。

    呵呵,教君恣意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