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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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再一次打赌

    等赵枢痊愈,已经是腊月中旬了。

    “李先生,你也要回家过年吗?”

    “李先生”自然是李鹿,说话的是一个叫沈良驹的十四岁学生,是白露最早捡到的那批孤儿之一,只知道自己姓沈,没有名字,来学校后赵枢给没名字的孩子取名,问他人生志向,他说以后想骑大马,赵枢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沈大马”。

    ……

    后来白露看了赵枢取名的名册后跟他辩论了一番,她认为赵枢取名太不认真,而赵枢坚持“贱名好养活”的原则,拒绝给他们取一些文雅的名字。最终在竹樱的插手下,赵枢不得不做出妥协重新给他们取名。

    所以曾经的沈大马便成了现在的沈良驹。

    “是啊,上元节过后才回来。”

    “那李先生,我们这一个月做什么?”

    “我走后你们上午去砍树下雪就铲雪,下午女先生们带你们上课,除了时间改了下之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过年的时候郡王会赐给你们新衣服和好吃的。”

    “哦,那还请李先生替我们跟李老爷和李夫人问好。”

    “大马!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喊话的是沈良驹的本家沈初七,虽然赵枢给他们改了名,但当初取的“贱名”还是以外号的形势留下来了。

    “见过李先生。”

    “初七啊,找良驹有事?”

    ……

    李鹿回到小楼找到刚刚生完病的赵枢,做贼一样摸到他身边,

    “枢,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儒家和法家的赌。”

    “我不是法家。”

    “无所谓啦,是这样,今天我临走前遇到了沈大马和沈初七,初七他老爹让他请一些同学去家里过年,说是郡王让他们赚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他们要用自己的方法报答你。”

    李鹿摇头晃脑道。

    “好了,我已经知道功利地看待小民不对了,在这方面我早就打赌输给竹樱和白露了,你又想打什么赌?”

    “嗯,我的确想到一个好赌局,我预计请独人同学回家过年的村中学生会越来越多,咱们来赌会有多少,一人说一个数,跟实际情况最相近的赢。”

    “独人?”

    “是啊,这是你们一个铁匠的女儿提出来的,她觉得‘孤儿’这个词很伤人,所以建议换成‘独人’。”

    ……

    这群小屁孩,刚学会加减乘除就开始得圣母病了,真“有前途”。

    “你追加一个规定,女‘独人’学生不能跟人回家过年。”

    “嗯……”

    李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是我考虑不周了,虽然女学生只跟女学生交好,但她们的女同学家里不全是女人,不过这样会让她们很伤心的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情了,是看上哪个女学生了?”

    “我本来就不是无情之人,你知道咱们两个的区别吗?我是外冷内热,你正好相反,真正冷酷无情的反而是你。”

    “你好像很懂我,不如做我的男宠如何?”

    “……你走远点,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呵呵,那这样吧,学校向来不许外人进入,这次破个例,跟那些女学生交好的同学可以带家人去学校跟大家一起过年。”

    “好主意,一举两得,那赌局?”

    “我说,你就这么缺钱?”

    “钱不钱的不重要,从小到大我老是被我娘娘说哪方面都不如你,主要是想赢你一次。”

    “你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会答应你?我赌三分之一。”

    “那我赌一半,三分之一和二分之一中间是……”

    李鹿心算了几秒钟,

    “十二分之五,这个数以下算你赢,以上算我赢。”

    说完,李鹿转身出门。

    赵枢喊道:“还没说赌注呢!”

    门外传来李鹿的声音——“一个政和通宝!”

    “呵呵,这家伙……”

    ……

    安排好别院的事情后,赵枢给李妈妈放假回家团圆,他们三人也回城准备过年。

    然而京城这个年过得并不顺利。

    当然,跟赵枢没关系,甚至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嘉德帝姬约他去鼎香楼吃饭。

    “大姐最近可好?”

    嘉德帝姬怀孕了,最近深居简出,姐弟二人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还好,还没到孕吐的时候,饭量反而变大了。”

    “曾夤呢,上次见面鞍前马后地伺候你,今天怎么没跟来?”

    “你就不能叫个姐夫?”

    “哎呦,大姐都开始护夫了啊?我记得没成亲的时候你可是生怕嫁给他,怎么着,小日子过得滋润了?”

    “原来怕是因为不了解人怎么样。”

    “现在却知道他的好了。”

    “就是个庸人,没有过人的才能,但胜在对我好,这也就够了。”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认命了一样,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啊?”

    “都哪听得这些怪话?你就别管我了,总之我现在过得不错就是了,今天是我不让他来的,有些事跟你说。”

    “什么事还要瞒着姐夫,你要养面首?”

    “胡说八道什么呢。”

    “嫁人了就是不一样,都变温柔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已经开始揪我耳朵了吧?”

    “嘭!”

    嘉德帝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我错了大姐,有话您说消消气。”

    “行了,说正事,最近没人找你吧?”

    “找我?什么人?我刚回城两天,倒是有几个书生找我讨教画技。”

    “没有最好,你在城外不知道,最近蔡京和王黼又吵起来了。”

    “嗨,朝堂上哪天不吵架,这算什么新闻?”

    “他们吵他们的,但这事儿可能扯到你那里。”

    “哦?”

    “咱们大侄子封号的事,下个月是皇孙百日,赐名封爵,蔡京向爹爹奏请任命皇孙为节度使封公爵。本来爹爹已经同意了,但王黼说蔡京是把东宫太子当成官家,爹爹现在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老人家是有了个孙子高兴坏了吧,太子的孩子怎么能用皇子的封爵等级?”

    “谁说不是呢,但你也知道爹爹是我朝第一个在位时有嫡皇孙的皇帝,蔡京说这是爹爹被漫天神灵眷顾故有此祥兆,这事情就不一样了,如果爹爹不郑重对待,那就会被说成不顺天意。”

    “你一本正经宣传封建迷信的样子好像田间老农的婆娘。”

    “是蔡京他们说的。”

    “蔡京一本正经宣传封建迷信的样子好像田间老农。”

    “嘭!”

    “大姐别生气,当心孩子,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