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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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谁的沧海不桑田_第024章:夜色如墨,美人如风

旁晚的冷风拂过我的脸颊,将我脸上渗出的血凝固成一团,极碎的短发依旧在风中凛冽开来。

蔺窈站在我的正前面,她蹲下身子,右手腕被白色的纱布紧紧包裹着,白色的棉裙下露出纤细的小腿,她目光充满嘲讽又夹杂一些无奈的表情看着我,嘴里吐出的烟圈飘在我的眼前,她用那只包纱布的手替我擦了擦脸上凝结的血,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脸上每一个认真的表情。

舞吧进出的人很多,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骄傲无比的蔺窈,她给予的痛苦和快乐,都是我的整个世界。

晚上月色太暗,她的脸离我很近,用心擦着我脸上的泥土和凝固的血迹,我将她右手指夹的那支烟夺过来放在自己嘴里吸了几口,心里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轻松,可是这种轻松带着锥心的刺痛。

她说:“南人,你认为我是好女孩吗?”

我将手里的烟扔掉,将她揽入怀里,喑哑着嗓子说:“是,你一直都是。”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后将双臂搭在我的腰上,我定了定神说:“窈,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她轻微的露出一抹微笑,极其平淡的笑。

“我讨厌背叛,你可以杀了我,但你绝对不可以背叛我...”

“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极力争辩。

她笑着原谅了我:“我知道,因为像你这么傻的人是不懂的背叛的。”

我想问舞吧里面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笑了笑,只是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在心底说服自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她用尽全力将我扶起来,我们就在昏暗的街灯下踱步,几次她问了我很多青川的事情,而我尽量不去说和于柠的事情,只是将瑛创业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觉得很好笑,气氛因此稍微放松了一下。

一阵冷风袭来,蔺窈将毛衣使劲往下拽了一下,靠我很近,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灌入我的鼻孔,道路两边的车子稀稀拉拉的行驶,发出一阵阵虚弱无力的鸣笛声。

蔺窈说:“南人,你能带我离开北塘吗?”

我愣了一下,她又说:“我想逃离这座城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我摸了一下书包夹层剩下的二千块,后又对她说:“你妈发现你不在会很难过吧?”

她讥讽似得笑出了声,朝前面走去,我在后面小跑才追上她的步伐,我说:“如果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她将背部的黑色小包换了一个姿势又重新背上,夜风吹散她耳边的长发,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我。

“不用管她,她的心里早已经被那个男人占据满了,她离了全世界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离开那个男人,如果我妈现在不依靠他,她出门打出租车都会将心脏吓得跳出来。”又自嘲说:“这城市多危险啊,出了门就是街道,迷路了懂得回家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脑海里只想着和蔺窈在一起,忘记了在青川所拥有的一切。

她说:“我喜欢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中国的沙漠哪里比较好呢,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可是这些地方不够远,噢,我知道我要去阿克苏。”

我看着她天真的计划着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不忍心打断她说;“阿克苏?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将她揽入怀里说:“好,我明天就去买车票。”

她很激动的抱紧我,我们一路晃荡,夜越来越深了,我们找到一家旅馆,老板打量了我和蔺窈一眼,她稚嫩的脸隐藏不了她的年龄,她将我抓的很紧,生怕我跑掉似得。

老板问我:“你们要几个房间。”

我说:“两个。”

蔺窈也喊了出来:“一个。”

我看了看蔺窈,她又添了句:“我怕黑。”

我对老板说:“那就一间吧!”

我们上了二楼,旅馆的条件很差,只有一张床,里面带着一个洗手间,不过很简陋的遮蔽,正中间摆放着一台旧电视机,蔺窈很欢乐的躺在**,后打量了四周说:“南人,这里感觉像个小家哟,挺不错的,还有这破电视,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种呢?”

我说:“那你勉强睡一晚上,明天我们出发。”

她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幸福。

我去洗手间将脸上的血迹洗干净,从未有过的疲惫,她很安静坐在床边上看着那个雪花遍及频幕的综艺节目,我说:“窈,你要是困了上床睡觉吧!”

她说:“你呢?”

我指了指那张破旧又积满尘土的沙发,说:“没关系,我就睡在这里。”

她“哦”了一声,后又说:“我要去洗澡,我简直讨厌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了。”

蔺窈匆忙进了洗手间,开着很大的水声,被木板隔开的小空间蒸腾着雾气,她露出一双白皙的脚在地上不停翻转着,我有一搭没一搭看着不知什么台的电视剧,蔺窈洗了好久都不见出来,我不小心睡着了。

朦胧中听到女孩轻微啜泣的声音,我睁开眼看到蔺窈依旧开着热水,我说:“窈,洗完赶紧出来睡觉吧!”

她简单嗯了一声,后鼻音很重的对我说:“南人,你能帮我拿一条干帕子吗?”

我找了四周没找到,将自己的洗脸帕上前递给她,不过是通过木板递过去的,她一只手接住毛巾,一只手抓住我的手,我身体一颤,如果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对自己的女朋友没有一点想法,那他肯定不是男人,可是我还是决然放开她的手。

蔺窈从木板背后走出来,将我后背紧紧抱住,水珠渗进我的衣服,她将头贴在我的背上,对我说:“南人,我喜欢你,我可以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你。”

那一刻,我紧闭双眼,虽然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落了几滴泪,我紧握住蔺窈环住我腰里的双手,轻声说:“窈,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将来一定会娶你,我必须要在能给予你的时候,才可以要你。”

她轻轻将我推开,又说:“那我得等多久啊?说不定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听到这话,忙转身说:“窈,不许再做让我担心的事。”

那是第一次我看她的身体,还有可能再次发育的凸起,光滑的腹部,纤细的双腿...

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对她说:“我喜欢你,你要爱惜自己。”

她目光漂离,好似被人抢走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她贴着我的肩膀说:“你知道吗?女孩子的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才是最幸福的,那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偎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安静的面容让我一辈子都想去保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