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地狱声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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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次博弈卷_第375章 第四次博弈

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回头看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她的时候,内心突然泛起一道酸楚。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茫然了,非常的无助,目光当中没有任何的希望,就像是一个人坠入茫茫的大海当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彼岸在什么地方,生还是死,完全是听天由命的。

我们两个人之间,这段时间的交往并不少,有磕磕碰碰的,有误会有仇恨,也有过相互的信任和倾诉门。

只是在这个时候,更多的是我内心善的柔软,我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说句良心话,我倒是真的希望,她拿起手中的拐棍冲我狠狠的砸过来,或者是哭天抢地的冲我骂一顿,诅咒我快点死也好。

我这个人天生最见不得的是软的东西,面对强势,面对着死亡的威胁,我的应变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是我绝对不会害怕。

可是面对柔软的东西,面对着情感的酸菜,我的内心是经不起任何的攻击,身上的防御性会瞬间的瓦解。

我站在她的跟前,弯下腰,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膝盖:“你不需要害怕,就这么一天半的时间,等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有就是,我也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找到害死你女儿的凶手。”

她抬起头,用颤巍巍的目光看着我:“你是郑叶?”

我愣了一下,不会是这个时候她才认识我是谁吧?

刚才在她们家的时候,我们是强硬的把她硬拍到的车上,选尽量避免彼此争吵的时间,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争吵还是有过的,她明明地说出过我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才认出我是谁?

难道——

我有一种怀疑,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觉得在这之前,也就是在来到问天这个寺庙之前,她的确已经被灵魂附体了。

那个时候,跟我对话,跟我争吵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亡的灵魂,或者是称之为亡灵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浑身又颤抖一下。

希望她能够平安,顺利地度过这一天半的时间。

博弈的胜负,我看的的确很重,我更在乎的是,她能够顺利的活下去,顺利的挺过这一段时间。

叶云已经把说的真相都告诉给我了,如果叶云的猜测完全是真相,那么这个女人,这一生的遭遇也够惨的了,而且我,包括我的爸爸慕青,对这一家人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个算命先生,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就是我的爸爸慕青。

那个问天也没有追过来,肯定是回到他自己的那间禅房里去了,他的那些徒弟也没有过来捣乱,应该是得到了问题的默许,同意我们在这里呆上一天半的时间。

我以为这一天都不会有其他的事儿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天半时间我什么地方也不去,一直守在这里,我就不信了,那个怪物问天会当着我的面杀人。

可事与愿违,许多事情来得都是那么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却逼着你做出一些改变。

好些天没有人主动联系我了,可是今天,在这么个特殊的时候,我的手机竟然很不知趣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希望这是一个广告,或者是一个无聊的电话。

可都不是,打来电话的人虽然跟我不是很熟悉,但的确是一位非常关键的人物,也是这段时间我在反复的思量着,要如何和他进一步沟通的人。

这个人就是夏善。

夏善有一个小女儿,就是小夏。

我和小夏,可以说是从风浪中走过来,又从死亡线里跑出来,经历了风风雨雨。

小夏,也是我和问天之间,第一次博弈的内容,为了能够让小夏避免死亡,逃过一劫,我还将我自己的那个,半透明的玻璃葫芦放在她的身上,这都好些天了,我还没有把东西取回来。

我是担心,如果把那个玻璃小葫芦从她的身上取回来,她的生命会再度受到威胁。

夏善,这个人竟然也是来自于血祭村的,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好多年之前,他就从我们村这里离开了,并且对外界从来不说自己是这里的人,那样子就是割袍断义了。

上一次我跟他交流的时候,也许是在无意当中,他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对于那个昭伯,你才了解多少?

昭伯,在我们村里绝对是德高望重的,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影响力,他的地位仅仅次于长老。因为目前来讲,我们村这里已经没有长老了,所以说,他在我们村这里是无冕之王,是无冕的长老。

可是夏善的那一番话,他的言外之意是说,这个昭伯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或许在这个身上,有时一些不为人知的,负面的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夏善守口如瓶,就连一个字都不肯向我透露,只是遮遮掩掩的说,就是一些小矛盾,都是一些大不了的事儿,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值得一提。

想到今天,夏善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他的语言很急,匆匆忙忙对我说:“有件事情,一定需要你知道。”

对于这个人,我还是抱着很大的好奇心,因为关系到我们村子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关于我自己的事儿,我没有任何敷衍的理由:“很重要吗?”

夏善说:“非常的重要,迫不及待,这关系到血祭村。”

感觉很奇怪,我是什么人,我又有什么地位,非但没有振臂一呼的号召力,更没有一丁点的影响力,就算他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也不应该对我说,他完全可以去找村长,或者去找其他的有影响力的人物,我反问他一句:“为什么把这个电话打给我,难道你没有我们村长的电话吗?”

他匆匆忙忙地说:“这件事情,只允许你一个人知道,因为其他的人,我并不相信。”

我掂量着这一句话:“事情很重要?一定让我现在过去?”

“必须现在过来,刻不容缓!”夏善毅然决然的说,“如果你今天不过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这是你一辈子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倒像是逼宫,逼着我这个时候从这里离开,逼着我在这个时候就过去见他。

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的叶云母亲。

不行,这个时候我必须去找问天,问天不来找我,我得去找他。

我从这个房间里走出来,直接从他的那个禅房走过去,禅房里很安静,能够嗅到一股非常清新的香气,虽然距离很远,可是我还是闻到了。

这种清香是很熟悉的,几个月之前我就经常闻到,是百香寺里售卖的那种香料,据说是很名贵的,价格也是不菲的,贵得吓人。

除了问天之外,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问天盘着腿,坐在一个蒲团之上。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微微地弹着,掐指算着什么。

我没有打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他没有把头抬起来,眼睛也没有睁开看着我,始终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原来的动作:“你就这么自信,把那个人安置在这里?”

博弈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至于任何一个第三者,也就是那个可能会死亡的人,也就是我们之间的博弈内容,并不参与到我们之间的博弈当中,完全是被动的,是刀俎上待宰的鱼肉。

在这个时候,我和他之间的对话,其实就是一次博弈,稍稍有一点疏忽,有一点的不对等,哪怕是力量上的失衡,都可能造成这个博弈内容的死亡。

“当着明白人不说假话,你自己也说了,你是不会杀人的,所以我相信,就算是我把叶云的母亲安置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激怒你了,你也会信守自己的承诺,不会亲手去杀人,更不会害死叶云的母亲,你说对不对?”

“所以你就觉得,只要把她安置在这个地方,就一定会安全?”

“我不想隐瞒什么,这的确是我的判断依据。”

“那你觉得,你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最起码有五成以上。”

“就代表不是百分之百了?”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如果一定按照几率来说的话,在这个地方生存的几率,总比呆在她的家里要高!”

“我曾经说过,一个人的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任何改变。”

“这么说,我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并不能挽救什么?”

“可是我也说过,十次博弈,每一次,我都会给那些濒死的人留下一扇生的门,只要找准了这扇门,那么还是有求生的希望。”

我瞬间就精神起来了,感觉在我的心中打开了一扇门,问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告诉我,我的这个举动,误打误撞,已经走进了这扇生门?

我抬头看着他,他却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可是他的话,比他的脸上有任何表情,还要来得直接,还要来得痛快淋漓:“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这次,你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地方,的确是她的生门,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保证她的生命平安。所以说,我需要恭喜你,第三轮的博弈你再次胜出了。”

胜出了,这就证明,叶云母亲已经平安无事了。

悬着的那块石头是彻底落下了。

“这么说,等一天半之后,她就可以从这里顺利的离开了,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了?”

“这个你放心,我是至高无上的上帝,只要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兑现的,我说她已经安全了,那就是安全了。”

第三次博弈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的将会是第四次博弈了。

我站在问天跟前,洗耳恭听,等候着第四次的命令。

问天睁开眼睛,目光当中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平淡如水,只是很轻微的说了一句:“第四次的博弈,比较特殊,跟前三次不大一样。有一个人行将陨末,马上就要死了,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我需要你亲自去找到这个人。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成功的让他避免死亡,只有这样,你才算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