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孤城之劫_第二十二章 孤城一战 4
如果有谁胆敢明目张胆地等待着对手上门挑战,那么除了死神伊诺找不出第二个来。
当慎他们赶到古堡,伊诺就站在古堡的大门外,身边一个手下也没有。与以往众吸血鬼在古堡内外嬉笑打闹的情形相比,此时此刻寂静得可怕,让人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看着伊诺那张变得再正常不过的一张脸,没有一块儿疤痕,眼睛也不再令人觉得心惊肉跳。若不是眼神中睥睨一切的傲慢,和绝不认输的霸气,他们都会怀疑,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颇为俊美的中年男子,究竟是不是吸血鬼之王,伊诺大人。
“你们都来了……似乎还差了一个。”伊诺弯起嘴角,笑容神秘诡谲。
藤堂跟着笑道:“难道您很想我们老大?真可惜,你没有机会再见他最后一面了。”
伊诺冷冷地瞥向藤堂,将双手置于背后,有意无意地将目光移到伽罗的身上:“他活不了太久,对此我也只能说声——真遗憾,他本来不必如此的。”
藤堂的眼神凛然变得冷峻如冰。
被伊诺太过轻松的语气所激怒,楚皓和伽罗、慎、亚罗、赤西、楚饮香同时幻化出各自的兵器,提在身侧,愤怒地望着伊诺。
亚罗试图上前,慎惊觉后立即出手拦住了他,向怒气满面的亚罗摇了摇头。而亚罗看着那张和自己的略为相似的面孔,怒火始终难消。
伊诺连连摇头,一脸的轻蔑:“在对手面前克制不住怒气,很容易被看出招式里的破绽——亚罗,我这个大哥应该告诉过你很多次吧!”
“你不是我的对手。”亚罗咬牙道,一双俊目射出利刃一般的目光,“你是我的仇敌。”
“呵……”冷笑了片刻,伊诺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可怕之极,“亚罗,你是我这个大哥抚养长大的,养育之恩没有报答,还想杀死你唯一的亲人吗?!”
唰!
亚罗手中的银剑吞吐出丈长的光芒,光芒在他和伊诺之间的土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好不容易收回剑气,亚罗忍着怒气说道:“我不配做你的弟弟,而你……也不配做我的大哥!”
“这么说,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伊诺瞥向慎,冷笑。
慎以长剑拦住亚罗的银剑,示意他暂时退后。转身后向伊诺冷冷地说道:“如果有,就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境地——伊诺,我想你也不会再听我的劝告,放弃你所谓的复仇,那么不如让我们来赌一场,看看究竟谁能够活下来吧!”
楚皓笑了笑,举剑行礼,嘲弄地瞟了伊诺一眼:“还请原谅狐族不自量力,胆敢和吸血鬼之王为敌。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我不帮人族,那么当人族灭亡后,遭受不幸的将会是我们狐族——伊诺大人您说是不是?”
哈哈冷笑了两声,伊诺将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他的双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只是那双干柴般皲裂,青筋暴露的手掌,长长的黑色指甲看得赤西他们有些吃惊。
“他的手……只差一双手就要——”赤西惊呼道,历来满是忧郁的眼中积满了畏惧和不安,“他就要成为真正的死神了!”
死神这个称号,原本是吸血鬼们传出去以壮大伊诺的威名。他因为和以往的吸血鬼之王争斗而受伤,法力大减,*控生死的能力自然没有。而如今他不仅伤势痊愈,甚至因为吸取了很多吸血鬼当中的高手的血液而拥有了新的法力,眼看就能够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这种能力,可以让他仅凭意念就夺人性命!
慎也觉得吃惊不小。修炼离恨师父留下来的法术秘籍,其中就有抵御意念夺命的法术。然而其修炼之难是慎预料不到的,时至今日慎也未能领略其中要义。
“要是能够早一些发现它就好了……”慎喃喃自语,轻叹一声。
楚饮香不明所以,抬起头问道:“发现什么?”
慎看向她,摇了摇头,只是说道:“切记要小心,不可莽撞慌神。”
楚饮香认真地点了点头。楚皓已经持剑移过来,将妹妹挡在了身后。楚饮香颇为无奈,也只有领受了哥哥的好意,在他的身侧拎着鞭子小心地盯着伊诺的一举一动。
寂静蔓延,慢慢地演变为压抑,空气里流动着的仿佛流动着致命的毒气,令他们都不敢大口呼吸。
伽罗手中的黄金枪举到齐肩处,正对着伊诺的脸,而伊诺显然对这个曾经的手下很不高兴,冷哼了一声后举起黑长的指甲。叮的一下,光点撞击在黄金色的枪筒上,一道清晰的刮痕出现,让伽罗大吃一惊,立即收回枪支转了个身,侧对着伊诺。
“不自量力。”伊诺轻蔑地瞥向伽罗,又看向藤堂,“我听说猎人组的第二把手拥有两族的血统——那么,你是以九尾狐的身份站在我面前呢,还是以人类的身份跟我说话?”
藤堂举起银剑,让银白色的光芒在剑柄上吞吐不停。一抹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带着几分嘲弄,藤堂额头的疤痕更明显了一些:“您不妨把我当成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我也不介意被看成是一个活不长的小角色……在吸血鬼之王的面前,我们都是年轻的……男子。”
“哦?”伊诺眯起眼睛,不太能明白藤堂最后一句话,以猜测的语气说道,“你的意思的,我就是个老家伙啦?”
楚饮香顾不上场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楚皓对这个没轻没重的妹妹很是无奈,而慎也不由得被调皮的楚饮香逗笑,跟着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藤堂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耸了耸肩膀。
“公主这下子可得罪了死神大人。”赤西笑了笑,目光在楚饮香和伊诺之间转来转去,“不过公主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来跟死神对战,早就把死神给得罪了吧!”
伊诺历来对女性颇为瞧不起,当然对狐族的小公主,这个还曾经从他手中逃脱的小家伙更是心怀不满。见她胆敢跟随着一群男子来挑战堂堂吸血鬼之王,自然更是心里不舒服。
死神怎么能允许一个黄毛丫头来放肆?!所以听到赤西这几句听上去似乎无关痛痒的话,心里早就恼火得差点儿失去理智。
他将长指甲掐进掌心,不无恼怒地冷声道:“既然你们知道得罪了我,那就乖乖受死吧!”
右掌猛然推出,一道光亮如利剑斜斜地刺向楚饮香。
当!两柄剑相撞,楚皓和慎同时出手,用长剑拦下了那道光亮,将楚饮香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亚罗和赤西、藤堂、伽罗闪到伊诺的身后,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偷袭伊诺的后背。
然而令他们讶异的是,伊诺的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不仅以无形利剑一一挡住他的攻势,还嘶吼着冲向慎和楚皓之间,试图抓住楚饮香。
火焰嗖地从慎和楚皓头顶甩出,一道火红的软鞭盘旋着扑向伊诺,试图卷住他的脖子。
“找死!”伊诺大吼,一把抓住燃烧着的火焰长鞭,咔地一下折断了鞭尾!
楚饮香被伊诺强劲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慎和楚皓当即跟着后退,拉住了她。伊诺趁机转身,挥出右臂,长袍的衣摆甩动,似劲风吹来,地上的沙石凌空飞扬,迫使亚罗他们不得不掩着口鼻后退。
战斗的地盘中间,伊诺冷笑着,恰似一棵苍松,稳稳当当,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
亚罗和慎手中的兵器同时从手中甩出,旋转着飞向伊诺的前后心。
伊诺纵身跃起来,哈哈大笑:“这招式太次啦!”
“你少嚣张!”清脆的女声跟着响起来。
待伊诺发觉,虽然极力以无形剑势冲破了两柄武器的气场,让慎和亚罗不得不同时收回兵器,身边却刹那间多了两圈金红的火焰!
原来亚罗和慎的攻击不是重点,楚饮香的火焰长鞭才是!
伊诺不以为意,挥动衣袖试图甩开熊熊燃烧的火焰,然而那些火苗猛蹿开来,几乎烧到他的衣袖。伊诺立即意识到,这些火焰被楚饮香控制着,能够伤人的不是鞭子,而是鞭身上的火苗,当鞭子的主人开始布置结界,火苗的威力瞬间就会增强百倍。
很快,火焰曾螺旋状盘旋而上,将伊诺困于其中。
楚饮香直直地盯着伊诺的眼睛,口中念动咒语,浅红色的结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将伊诺连同火焰困于其中。
“你们以为这点火苗就能杀死我?!”伊诺嘿嘿冷笑,旋身不见了!
“哎呀!”楚饮香没有料到伊诺能够凭空消失,惊诧之下立即停止了念动咒语。
然后他们就发觉楚饮香上当了——伊诺并没有凭空消失,他的速度再快也只能达到移形换影的程度。他只是在楚饮香过于集中精力的时候使用了障眼法,将全身的袍子变换了一种眼色,让楚饮香一时分辨不出来而停止了攻势。
这次错失良机,伊诺当即趁着空隙震碎了身侧的火焰,一点点火苗扑簌簌落地,变成星星点点的火花,然后湮灭。
楚饮香拎着手中的鞭子,不由得懊恼。一时大意,想再次困住伊诺就难了!
慎暗中握住她的手,向她点头笑笑,示意她不必在意。之后和楚皓他们齐齐动手,利刃夹杂着黄金子弹,一同扑向伊诺身体各处:头,脖子,心口,腹部,右臂,右腿。嗤啦响过,银剑最先刺破伊诺的袍子,而后叮的一下,子弹穿透了伊诺的衣摆,紧接着是慎凌空劈向的长剑,试图砍向伊诺的脑袋,而楚皓的长剑袭向伊诺的心口!
“该死!”伊诺低吼着,猛地握紧了拳头,强大的气场堪比剧烈的炸弹,从当中向四方蔓延,尘土滚滚之中,黑色的袍袖不停地甩动,一股股暗黑色气流冲击向慎和楚皓他们。
伽罗和藤堂同时发出沉闷的喊叫,似乎被气流击中,血滴在尘土中如同雨滴!咚!他们被甩出好远,滚了几下后躺倒在地面上。
紧接着,赤西和亚罗的银剑齐刷刷插进附近的地上,他们也被甩了出来,捂着胸口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
“小心!”是慎的声音。
楚饮香焦急地奔上前,然而尘土之中很难看清。但是很快的,楚皓扶着嘴角流血的慎退出了滚滚尘土。
伊诺一袭黑衣,狂风一般卷向慎和楚皓!
“把神玥珠交出来!”伊诺的嘴角猛地探出了两颗长牙,右臂高高举起,比起方才似乎白皙丰润了许多的手掌上黑色长指甲依然骇人,*向受伤的慎。
楚皓挺身保护着慎,隔剑拦在身前:“别妄想拿到神玥珠!”
摔倒在地上的伽罗他们不由得替楚皓担心——太过接近来不及防备,楚皓这下也难免受伤!
慎也很着急,无奈方才他已替楚皓挡了一掌,浑身剧痛使不上力气。眼看伊诺的手掌即将抓住楚皓的长剑,并且很有可能将上古神剑折断,那两颗长牙也极有可能咬在楚皓的肩头……
“你这个坏蛋吸血鬼!不许伤害我哥哥!”楚饮香霍然停在伊诺身后,凤眼怒睁,想也不想就甩出火焰长鞭,以断裂处袭向伊诺的后背,“御火术!”
慎闻言大惊,生怕伊诺回头,当即摊开左手手掌——神玥珠在阳光下反射出强烈的光线,亮光刹那直冲天际!
“神玥珠!”伊诺顾不上楚皓,立即冲着神玥珠而去。慎眼疾手快,抬臂将神玥珠抛至半空。
光芒反射,即使是伊诺也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用黑袍挡着眼睛。这样的光芒中已经隐藏着巨大的能量,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让一双眼睛失去视力。短暂的两秒钟,神玥珠就这样跃上半空,又从半空落下。
楚皓情急大叫:“小心——慎快收回它!”
但是慎并没有立即收回神玥珠,而是将目光移向了伊诺的身后——黑袍烧起来了!
“这是……”“快动手!”亚罗和赤西同时喊了出来。
嗤——火苗*着伊诺的长袍,楚饮香收回鞭子快速地念动咒语,火焰再次笼罩了伊诺的全身。楚皓看到伊诺的身子跃起,越来越接近神玥珠,也顾不上那颗至宝灵珠,当即出手,以法力相助妹妹,让火焰瞬间从一条火链变成了一团火球,将伊诺裹在其间!
慎还是没有动手收回神玥珠,反而低下头,以长剑在半空划出了一道道奇怪的线,凌乱的线浮动于半空,泛着幽红的光芒,忽然间一条条闪动着飞舞开来,眨眼间便织成了一副火红的网!
而伊诺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神玥珠。
慎猛然抬头,大声喝道:“回!”神玥珠咻地闪到一旁,避开了伊诺的指尖,在半空划了个弧线跃回慎的掌心。
伊诺惊愕,然后惊觉浑身都是火苗,立即落地,闪动身子之时以法力震碎了那些火苗。
“动手!”“快!”伽罗和藤堂从地上持剑跃起,接住了胀大的那张火红的网的两个角,紧紧地扯开。另一端,亚罗和赤西也将网拉开了。
伊诺瞥见地面上的那张网,顿觉不妙,想要闪身躲开,慎和楚皓一左一右地拦过去,两道剑光迫使伊诺不得不在网上落脚。
那张网并没有立即收缩,伊诺站在网上,忍不住露出了轻蔑的笑意,看着被他震碎的火苗一点点落到网上。
“哼,一群无知小辈……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伊诺转身看向慎,长牙惨白可怕,“很快你就会后悔,当初居然敢背叛吸血鬼一族!”
慎静静地看着伊诺,摇了摇头:“我属于三族,所以并不算背叛吸血鬼一族——我只是背叛了你,但是这很值得。”
“混账!”伊诺狂吼。
法力凝聚成气场,然而很快就减弱了。伊诺大惊,低头看去,那些散落在网上的火苗居然连着整张网都烧了起来!
楚饮香在一旁扬起了火焰长鞭,浅浅一笑,念动了最后一句咒语:“黑暗之火,黑暗地狱……火起,魂灭。”
瞬间,火焰熊熊,伊诺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网上,无论如何都挪不动。他黑色的身影在火焰中奋力挣扎着,起初狂骂怒吼,很快他的双手就猛然褪去应有的光泽,变得如同冬日枯柴,毫无活力。
脸部又恢复了疤痕遍布的丑陋模样,脖颈处也被青黑色侵染。
他全身的水分像是被蒸发掉了。
是慎用了御水术。
当他听到楚饮香喊出“御火术”的时候,将御水术和以水生火术同时用到了伊诺的身上。那张网其实是被撕裂成一条条线的火焰,源自伊诺的体内。
这种高深的法术,是慎不久前跟着安东尼和美姝,在秘籍的指导下学会的。邪恶……但是强大。
或许是使用法力太过勉强,慎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他捂着胸口,慢慢地半跪在地上。楚饮香担心地跑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火焰中,伊诺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打败我!你们这群混蛋……啊——我不会被打败的!……”
“什么啊?”藤堂不满地撇嘴,“我肩膀被你刺伤,还流了那么多血!”
伽罗第一次没有跟藤堂唱反调,叹气道:“差点儿挂
掉……还打不败你,我伽罗也太逊了吧!”
赤西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亚罗,没有说什么。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亚罗的脸上。亚罗正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中有几分痛惜和无奈。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输?这些虚名真的很重要吗?”亚罗喊道,“别再想着你的那个吸血鬼的世界——那个梦想根本就是噩梦!那个世界也不会有丝毫的快乐!”
火焰中再次传出伊诺的惨叫。他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你懂什么!……你没有看到它实现……怎么……知道它不比现在的世界更好?!”
亚罗忍不住上前几步,贴近了火焰:“因为它只属于你自己!只属于它的创造者的世界怎么会让别人觉得美好?!放弃吧!只要你放弃……”
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望着亚罗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道:“亚罗……他不可能再出来了。法术吞噬着他的身体,即使他能逃出来……我也必须封印他。”
亚罗喃喃道:“他会被活活烧死?”
楚皓摇了摇头:“不,他的法力毕竟太过强大。火焰烧尽的时候,他虽然法力大减,但是我们还是无法杀死他——只能将他封印。”
狂吼声从火焰中响起:“哈哈哈哈……你们杀不死我,就等着我有一天冲破封印,继续做我的吸血鬼之王吧!”
亚罗的脸色,比方才更要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真的疯了……”赤西忍不住感叹。
而伽罗别过头去,不想再看火焰中的伊诺一眼。火焰就要烧尽了。伽罗轻声道:“慎,动手吧……封印他。”
九尾狐兄妹百感交集地望着慎,和他掌心的神玥珠。
藤堂默不作声,沉默地看着慎。
慎呆站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收回右手中的长剑,咬破右手中指,将血滴在了神玥珠上。三族之血,封印之力量比起千年前更为强大了。
即使如此,伊诺还是会有冲破封印的那一天吧……当年的楚苍云,今日不也即将冲破封印吗?邪恶的法力断不了根,还是会慢慢地凝聚,这恐怕邪恶之所以如此可怕的原因。
神玥珠经血液浇灌,慢慢地变成了幽红色。慎将它对准了火焰中惨叫狂吼着的伊诺——他的身影已经可以看清,黑色的长袍已经破破烂烂,**在外的皮肤也干枯地似枯枝一般。
正当慎要念动封印咒语之时,一个身影突然冲进燃烧殆尽的火焰当中,将伊诺拉走了!
“亚罗!”伽罗大惊,顿时喊了出来,“你要做什么!”
慎他们都呆住了。
“糟了!”慎惊道,“亚罗他是要——”
然而那样的速度,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追不上。勉强赶到古堡大门前,大门已经被封锁了。
楚饮香拍打着陈旧的大门,甩开鞭子撞击,始终无法毁坏那两扇古老的铜门。
“亚罗他是不是要做傻事?”楚饮香难过地看向慎,“难道没有办法可以阻拦他吗?”
慎颓然地低下了头:“太晚了……而且,这是亚罗的要求。”
古堡里,最后一声沉闷的惨叫响起。
伊诺沙哑的声音说道:“亚罗……你真的这样恨我?我是你的亲人……”
片刻后,亚罗的声音跟着传出了大门:“对不起……但是我不能让你成为人类的威胁……哥,我们曾经也是人类啊……不过我不会抛下你,我们一家,很快就可以团聚了……”
古堡里,很快回归于一片寂静,仿佛那里不曾有过生机,一直都是阴森冰冷,死气沉沉的。
神玥珠被慎举了起来。
楚皓叹道:“应该没有必要了吧?伊诺已经死了……亚罗也自杀了。”
慎苦笑道:“我只是不愿意,他们受到打扰……这个地方有太多回忆,但它们都不属于人类。”
血红色不断地蔓延,最终笼罩了整座古堡。伴随着风声,这座高大的古老的建筑似乎慢慢凭空消失了——但它并没有消失,它能够被见证其被封印的人们看到,除此之外,它融入山地,在一片青翠的颜色里长眠,而且再也不会醒来。
在高处望着经历了一番打斗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火焰烧过的痕迹。也许后来经过的人们会好奇,但他们大概永远都猜不到为什么会如此。
“我们该回去了。”慎笑着,温柔的目光看向了楚饮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楚皓、赤西、伽罗、藤堂相视而笑,纷纷点头。
楚饮香静静地看着那座古堡曾经存在的地方,忽然说道:“真像一场梦啊……可惜梦醒的时候,身边少了很多好朋友……拓也大哥,还有幽、亚罗……”
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认真地说道:“但是以后不会再少了……我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真的?”
“真的。”
浴血的城市,在一夜的杀戮中迎来了黎明。
凌乱不堪的广场上,霍焰静静地站着,望向东方越升越高的太阳。他的身边,一字列排开站着猎人组的成员和吸血鬼小洛洛、英一,还有巫师们。
市民们正在慢慢地走出警局,一夜的心惊胆战,不少人在看到太阳的那一刻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们赢了吗?”由美抓了抓凌乱的刘海,困惑地问霍焰。
第一次,历来冷酷的老大露出了疲惫但是温柔的笑意:“赢了。”
没有欢呼声。在看多了死亡之后,他们都失去了欢呼的兴致,尽管这样的胜利对他们来说那么不易而珍贵。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赢了……”英一轻声低语。
霍焰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他们也会的。”
洛洛抬头看向他,皱起眉头问道:“真的?”
霍焰看向她,点了点头:“真的。”
警局大门前,归来的慎他们和霍焰他们抱成一团,欢笑声不断。
当慎和霍焰拥抱过后,看着彼此身上的血迹,忍不住一同苦笑出来。
慎摊开右掌,神玥珠恢复了玉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他笑着对霍焰说道:“还是要继续麻烦你,老朋友。”
霍焰的脸色有几分凝重:“难道伊诺的死,还不能解除你身上的魔性?”
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最大的对手,可是狐族的楚苍云……也许是我自己。”
轻叹一声,霍焰接过了神玥珠:“早些把它从我这里拿走吧,我可不愿意把自己变成仓库管理员!”
“难道不能起个好听的外号?”慎的脸上露出了明朗的笑意,“干脆叫特殊保镖?”
两个人击掌决定,相视而笑。
一旁,楚皓和伽罗、藤堂、赤西看着慎和霍焰,脸上也慢慢浮现出了最真诚的笑意。
大楼楼顶,一男一女望着广场上开怀大笑的一群年轻人。
殷罗被星辰搀扶着,咬牙切齿地冷笑:“等着瞧吧……还有更精彩的呢!”
星辰略为不安地看了看殷罗,忍不住问道:“还要再杀下去?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难道你想背叛主人?主人可是很快就要重获自由了……背叛过他的,和打算背叛他的,都免不了一死!”
“……那我们,要做什么?”
“夺回——神玥珠。”
(第三卷最后之战即将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