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李闯王
字体: 16 + -

第四十六章 逃避

    “快出来看呀,多泽押着皇上朱由崧回京了。”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被门外的叫喊声转移了开来。

    “哎,都他妈国破家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本来大家都准备起身看热闹的身体,都一下子凝固在了空中。

    “那后面跟的那些美女都是些什么人呀?”小酒馆之外,人群越聚越多,似乎这个皇帝不是自己国家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都是朱由崧在南京选的妃子,还有后面那些呀,据说是多泽在扬州抓回来的美女,准备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一起分甘同味的。”

    “我xx你个先人,这个多泽真是作孽呀。”

    听到扬州,醉酒的书生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猛地站了起来,直冲向了门外。

    “这个假酒鬼,我就知道是装醉。一听到美女,跑得比谁都快。”醉酒书生的背后传来了小二的讥笑声。其实他也是想去看,只不过掌柜正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呢。

    书生的身材高大,只用站在人群之后就能够看清大街上的情景。

    一匹高大的战马走在队伍的前面,马背上的将军穿着一身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铠甲,身材魁梧、络腮胡子,一脸的横肉,腰悬长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正是凯旋而归的多泽。

    在他的身后二排手持长枪的士兵一字排开,中间的囚车之上,逃跑了大半个月,都还没瘦下来的弘光帝朱由崧穿着一身龙袍,正坐在车内。此刻的朱由崧没有了一点精神气,剩下的只是一脸的沮丧和惶恐。

    突然,一颗鸡蛋飞进了囚车之中,正中朱由崧的脸上。一脸的蛋黄合着蛋白从那张胖脸上直流了下来,真是狼狈不已。多泽一回头看到这一幕,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围观的人群一看,清兵并不理会这种行为,一时间,青菜鸡蛋一个接一个的飞了起来,囚车之内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看到自己曾经的子民如此的对待自己,朱由崧的眼神更加的恐惧了。他将身体蜷缩在囚车的一角,头低得恨不得藏进了双腿之间,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抱住,微微的颤抖着。

    醉酒书生对这种发泄的行为并不敢兴趣,他的眼光停留在囚车之后的那二排身穿华服,被绳子绑成了一串的女人身上。这些女人个个都面容姣好,皮肤白净,一看就是平时没吃过什么苦的主,只不过可能因为长期的行走,都显得面容憔悴,再加上内心的恐惧,看上去都有些花容失色了不少。

    “哎,老兄,一共就这些女人吗?”醉酒书生似乎对这些女人的姿色并不满意,他拍了一下前面看热闹的小哥问道。

    “兄弟,有这么女人给你看还不满足呀,这可是平时都呆在宫里面看不到的,你就知足吧。”小哥瞟了书生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你们看到那后面的轿子没有,那里面才是真正的天姿国色,你们懂个屁呀。”

    听到书生和小哥的对话,旁边的一位看热闹的仁兄不乐意了。

    “我听说呀,这多泽早就给她们分好等级了,等下回府了,就准备直接往皇宫王府里送了。那才是你们没见过的美女。”

    “真的假的呀。”听到有人这样说,小哥拼命的垫起了脚跟,伸长了脖子,他希望能够一眼就能够看到轿子中的美人。

    书生长得高,他不需要移动,就可以看清轿子的全部,但是轿帘都紧闭着,哪里能够看得到里面的情景。

    押解的队伍终于走过了长街,围观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

    “哎,”小哥依依不舍的回过了头,还想和后面的书生继续讨论,却发现,早已经没有了醉酒书生的身影。

    豫王府门口一对卧狮卧在水泥台之上,虽然眼睛盯着远方,但是看起来很悠闲。据说,这是顺治皇帝为嘉奖这位劳苦功高的将领,特下旨赐多泽的豫亲王府门前的狮子是“卧狮”,意即多铎为朝廷征战劳苦,如今天下已定,他应安享清福了。

    书生不远不近的跟在押解的队伍之后,到了多泽的豫王府,直到看着所有的人消失在了府中,他依然站在那里舍不得离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和尚的声音,书生被吓了一跳。一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方白布依然遮住了半张脸,一个他最怕见到的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皇...义父,”书生脸色大变,他差点就当街跪了下来。

    “双喜,跟我回客栈,我有话要问你。”和尚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一下也没有停留。

    诚惶诚恐的双喜低着头,跟在义父的后面。扬州十日过去了多久,他就逃避了多久,那满城都是尸体的画面,让他无数次的从梦中惊醒,他无法想象如果让他再经历一次,他到底会怎么样。

    他只是一个俯身在了‘落难皇子’身上的普通人,他并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他其实已经开始慢慢的适应,并且开始享受在尚书中和史妃雪似是而非的生活。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乱世,他注定不能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平凡人,因为,他是李闯王的义子,并且还是抗清英雄史可法的女婿。

    一进客栈的房间,关上门,李双喜就‘扑通’一声给义父跪了下来。

    “双喜,对不起皇上,让皇上失望了。”李双喜最怕看到的就是李闯王,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高考失利,怕见到自己的父母一样,他害怕见到他们失望的眼神,那会让他感到自己很没用,简直就是‘无颜见爹娘’。

    “跟你说过了,贫憎现在法号奉天玉,以后不要再叫了。”和尚伸出双手扶起了双喜,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责备,反倒是多了一分慈祥。

    “义父,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双喜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腼腆的笑着。

    “你是我的孩儿,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让李过去找何腾蛟,现在他们已经联名抗清了。你就正好可以功成身退,不问世事了,是吗?”闯王的话里,虽然没有太多的责难,但是却有着小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