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战壕前沿弃子兵
林海峰一见塔楼上观察己方阵地的鬼子观察哨，气就不打一处来，冲身边的小五子说道：“五子，把那两座塔楼上的鬼子观察哨给老子灭了！”
“俺的个亲娘舅呀，哪有打五千米的枪呀！”小五子一听，停住脚步一看，心中暗道；一看林海峰走远了，紧追了几步，跑上前来，边跑边说：“长官，目标太远，射程不够，等俺到了有效射程之内，一定给你把那俩鬼子哨兵打下来！”
“砰！”
随着小五子的话音，前面远处隐隐一声枪响，一座塔楼上观察哨位上的鬼子兵就栽落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另一座塔楼上的鬼子观察哨兵同样从高空一头扎在了地上。
小五子微微一愕，边跑边说：“哎哎哎，俺还没上去呢，这是谁干的呀？”
张中明接口道：“可能是爆脑花成奎干的。”
“嗯，有可能，神枪排的那些兄弟都有可……可能。”小五子边跑边说，由于说话跑得猛了一点，有些接不上气的感觉，一下放慢了脚步，落在了后面。
“五子，快点！大家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快！快！加快速度！”
林海峰回头看了一眼小五子，向奔跑中的战士们发出了加速行军的命令；一路向前急赶的他自然也听到了这两声枪响，他的脸色比较以前稍稍的缓了缓，不管这两枪是谁开的，反正是鬼子的观察哨给拔掉了，这总算也是想啥来啥吧。有些兴奋的他没有停留，却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加快了脚步，催着战士们向第一道战壕冲去。
借着黄昏时逐渐黯淡下来的光亮，林海峰没有看到鬼子对这两声枪响和他们全速的奔跑采取什么行动，他知道鬼子正在观察他们留下的那座没有几个人的城池，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摆在那儿，从而不敢让他们轻易接近；但他心里也明白，一旦鬼子发现守城军队已经全部撤走了，那么鬼子的步兵就会像旋风一般席卷了过来，他们这一百多人面对日军的合击，将无还手之力，等待自己的只有被屠杀。
这几千米的距离在林海峰等人迅速奔跑的脚步间缩短，离第一道战壕大约还有一百七八十米的时候，他们冲到了第二道战壕，林海峰命令所有人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又有两个鬼子观察哨爬上了他们临时架起的塔楼，就叫战士们当着鬼子观察哨的面跳到战壕里，隐起了身形。
林海峰猫着腰跑到一处小豁口处架起望远镜观看，发现那两个鬼子观察哨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还连连向前打手势，他心中猛地一紧，不好的感觉窜上了心头，有心让小五子把那两头蒜打了下来，但距离太远，小五子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根本打不了1600多米；电光火石间，急忙对猫着腰跟在自己身后的张中明等人喊道：“不好
！鬼子要炮击第二道防线！快！顺着交通沟向第一道战壕全速行军！”
战士们一听，在张中明的带领下，众人一下全速奔跑起来，折入了前方弯弯曲曲的交通壕，向着第一道战壕冲刺。林海峰再次举起望远镜一看，两鬼子观察哨拿着望远镜不停地来回摆动，知道那是随着张中明他们左右穿行的身形而来回摆动，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尽量隐起身形！不要让鬼子发现目标！”
张中明等人一听，急忙猫起腰，靠着鬼子那一面的壕沟壁奔跑了起来，林海峰一看，也连忙折入交通壕，猫着腰向着第一道战壕全速奔跑了起来。
没跑上30米，鬼子的几发炮弹就呼啸着落到了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爆炸了，幸好有这弯弯曲曲的交通壕隔着，炮弹爆炸的冲击力只把林海峰震得趴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沙，他连忙跳了起来，边跑边吐尽了嘴里的泥土，迅速向前奔跑了六七十米；鬼子一炮接着一炮轰炸第二道防线的战壕，他连忙停住了脚步，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一看，鬼子的观察哨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第二道防线的情况，心想，这要是让鬼子发现了战壕中没人，那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逃出去，就要返身回第二道防线。
说来也巧，奇迹总会降临到幸运者的头上。就在林海峰刚返身向回跑了没几步，在隆隆的炮声中传出一声清脆的中正步枪的枪声，林海峰急忙停住脚步，举起望远镜一看，塔楼上的一个鬼子观察哨已经不见了，另一座塔楼上的鬼子正在慌忙乱窜，准备爬下塔楼，这时，第二声枪声传出，第二座塔楼上的鬼子观察哨被一枪击中了头部，死尸倒栽下了塔楼。
林海峰不由地大喜，急忙转身跑向了第一道战壕；这下，他再也无所顾忌了，因为鬼子没了高处的观察哨，就不会有鬼子发现他，一下直起腰来，迅速奔到了第一道战壕。和他一天前同生共死过的那些兄弟一下围了过来，问长问短，大多问他没有被鬼子的炮火伤着等，这让林海峰心中温暖不已。
“哎！成奎呢？”林海峰在人群中没有发现成奎，急忙问道。
一个老兵说道：“报告林长官！我们班长说鬼子的观察哨讨厌，他摸上去去端鬼子塔楼上的观察哨了。”
林海峰恍然大悟，那鬼子观察哨被一枪打爆了脑袋，那不是枪枪爆鬼子脑花的成奎，还能有谁；原来这小子升班长了，就笑着问道：“你们旅长不是给你们派了一个连长吗？他在哪儿？”
老兵道：“回林长官的话，他已经殉国了。”
“哦。哎，你们怎么不称呼我连长了？”林海峰道。
“我们怕克你。”
“克我？怎么回事？”
老兵苦笑道“我们旅座何止派来了一位连长，一连派来了四个连长，可全都战死了，就
吓得没人敢来了。他们就说我们命硬，专克连长，于是上峰就把我们混编成一个加强排，由我们班长代理排长之职，暂时管理我们这些人。因此，弟兄们怕克到你，所以都克制着不敢喊你连长了。”
林海峰一听，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话！什么谁克谁的？老子不怕！战场上能活着就是好兵！你们全都是好兵！”
“谢谢连长！敬礼！”老兵呼喊着，所有的战士们都给林海峰敬了一个军礼。
林海峰连忙还了一个军礼，问道：“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报告连长！我们旅在第一道战壕防守的将近是一个营的兵力，可现在，连受伤的兄弟一起算上，我们还剩63人。”老兵说着，泪花满眼打转。
“弟兄们！辛苦了！”林海峰无法用其他的语言来安慰这些第一道战壕的弃子兵，说着给这些士兵敬了一个军礼。
将士们“啪”的一个立正，一个绷带吊着胳膊的伤兵走到林海峰面前，举起他的左手敬了一个军礼，林海峰连忙把他的左手轻轻按了下来；那伤兵开口说道：“连长，我们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弟兄们就喝着这战壕中的血水来充饥。狗日的上面说我们专克当官的，没人敢来，给养送不上来，弟兄们只好饿着肚皮打鬼子。连长，你们有吃的吗？”
林海峰一听，憋住将要流出的眼泪，冲张中明喝道：“张中明！你他娘的死戳在那儿干啥？你们还有没有吃的，全给老子拿出来！”
警卫一班的战士们一听，纷纷掏出自己不多的干粮，摘下自己的水壶；张中明把这些吃的集中了起来，按人头分发，伤兵自然就多分了一点。林海峰看到这些战场前沿的弃子兵狼吞虎咽的吃相，说道：“弟兄们，大家先吃点充充饥，等撤回到城里，保管大家吃饱！”
将士们都已饿极了，谁理他的话茬呀，全在狼吞虎咽的吃着。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小鬼子的炮击也慢慢停了下来，直到整个大地黑漆漆的一片时，“爆脑花”成奎才爬回了第一道战壕，林海峰等人连忙打着手电迎了上去，成奎一下看见林海峰等人，惊喜万分，不知说什么好了：“怎么是连长？不不不，是长……长官……”
小五子连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把手中的干粮和水递在了他的手中。
成奎一看干粮和水，一下把枪抱在怀中，用胳膊夹住，两手接过了干粮和水，一屁股坐了下来，也狼吞虎咽了起来，边吃边说：“哎呀，饿死老子了，这下，就是死，也是个饱死鬼了。”
终于等到成奎吃饱喝足了，林海峰命令关掉手电，连忙问道：“成奎，怎么去了这么久？前面什么情况？”
成奎急忙跳了起来，回答道：“我怕小鬼子又向塔楼上派出观察哨，
来回爬来爬去的麻烦，就隐蔽在射程内等，没想到先后干掉了四个鬼子观察哨，直到天黑，小鬼子再也没有派出观察哨。说到这里，我有些奇怪，在他们面前射杀了四个鬼子，小鬼子怎么不反击呢？以往只要你开枪，小鬼子就会报复，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鬼子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对我军的第二道防线炮击了几十分钟，不知鬼子闹什么玄虚，我只好留下来探探虚实。但是狗日的一开饭，我就饿得不行了，连忙爬了回来。”
“是啊！这小鬼子确实可疑呀！他们想干什么呢？”林海峰喃喃地说道。
小五子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世界，说道：“反正天已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小鬼子难道在夜里偷袭不成？”
林海峰一听，连忙道：“嗯，不错，有这个可能。鬼子不报复，那是让我们放心，用的是骄兵之计，想在夜里趁势偷袭，拿下我军第一道防线。”
张中明说道：“长官，反正我们就要趁黑撤走了，小鬼子来偷袭，岂不是打错算盘了。”
林海峰笑道：“既然小鬼子送上门来，这份大礼我们为什么不收呢。张中明，快带人去战壕三十米外设置诡雷，等小鬼子摸上来踩中后，我们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在夜里不敢追来，我们好连夜撤向锡澄线，追赶大部队。”
“是！长官！”张中明应了一声，手一招，“一班，跟我来！”
林海峰和张中明两人的对话，在成奎和他的手下弟兄们听来，以为林海峰他们这十几个人要走，也不好问，就没说什么。
很快，张中明率领着警卫一班的战士们在战壕前方三十米外设置了数道诡雷后，慢慢撤到了战壕里，隐蔽了起来。同时，林海峰命令成奎他们架起所有的轻机枪，分散在这几百米的战壕中，警卫一班的战士们手抱花机关也插花分散在成奎他们中间。
过了两个多小时，鬼子还没有来，小五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对林海峰说道：“哥，这小鬼子是不是不来了？”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林海峰笑道。
“不是，俺是担心。”小五子道。
“担心？担心什么？”林海峰急忙问道；对于小五子的第六感，他是不敢不重视的。
“哥，鬼子真要来了，俺们这等的也不冤。可是，也许俺们想错了，小鬼子恐怕不会来偷袭，等天一亮，俺们就撤不下去了，还是快撤吧。”
林海峰一听，心中也着急，说道：“再等半个小时，鬼子要是不上来，我们就赶快撤。”
林海峰的命令被战士们挨个传了下去，全都睁大双眼紧盯着阵地前方，双眼一眨也不敢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再差两三分钟，就整整半个小时了，众人像是等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林海峰坐在战壕里，打开用布罩住的手电筒看了一下时
间，准备下令撤退。
这时，前哨爬回了战壕，跑到林海峰面前，报告道：“连长，鬼子摸上来了。”
众人一听，精神一振，林海峰急忙下令道：“挨个往下传，全都子弹上膛，等鬼子踩中诡雷，就给我狠狠的打！”
命令又挨个传了下去，战士们纷纷把子弹顶上了枪膛，投弹手也抓起了手榴弹，只等鬼子摸上来，让他们饱食一顿金属风暴式的大餐……
（本章完）
“俺的个亲娘舅呀，哪有打五千米的枪呀！”小五子一听，停住脚步一看，心中暗道；一看林海峰走远了，紧追了几步，跑上前来，边跑边说：“长官，目标太远，射程不够，等俺到了有效射程之内，一定给你把那俩鬼子哨兵打下来！”
“砰！”
随着小五子的话音，前面远处隐隐一声枪响，一座塔楼上观察哨位上的鬼子兵就栽落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另一座塔楼上的鬼子观察哨兵同样从高空一头扎在了地上。
小五子微微一愕，边跑边说：“哎哎哎，俺还没上去呢，这是谁干的呀？”
张中明接口道：“可能是爆脑花成奎干的。”
“嗯，有可能，神枪排的那些兄弟都有可……可能。”小五子边跑边说，由于说话跑得猛了一点，有些接不上气的感觉，一下放慢了脚步，落在了后面。
“五子，快点！大家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快！快！加快速度！”
林海峰回头看了一眼小五子，向奔跑中的战士们发出了加速行军的命令；一路向前急赶的他自然也听到了这两声枪响，他的脸色比较以前稍稍的缓了缓，不管这两枪是谁开的，反正是鬼子的观察哨给拔掉了，这总算也是想啥来啥吧。有些兴奋的他没有停留，却让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加快了脚步，催着战士们向第一道战壕冲去。
借着黄昏时逐渐黯淡下来的光亮，林海峰没有看到鬼子对这两声枪响和他们全速的奔跑采取什么行动，他知道鬼子正在观察他们留下的那座没有几个人的城池，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摆在那儿，从而不敢让他们轻易接近；但他心里也明白，一旦鬼子发现守城军队已经全部撤走了，那么鬼子的步兵就会像旋风一般席卷了过来，他们这一百多人面对日军的合击，将无还手之力，等待自己的只有被屠杀。
这几千米的距离在林海峰等人迅速奔跑的脚步间缩短，离第一道战壕大约还有一百七八十米的时候，他们冲到了第二道战壕，林海峰命令所有人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又有两个鬼子观察哨爬上了他们临时架起的塔楼，就叫战士们当着鬼子观察哨的面跳到战壕里，隐起了身形。
林海峰猫着腰跑到一处小豁口处架起望远镜观看，发现那两个鬼子观察哨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还连连向前打手势，他心中猛地一紧，不好的感觉窜上了心头，有心让小五子把那两头蒜打了下来，但距离太远，小五子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根本打不了1600多米；电光火石间，急忙对猫着腰跟在自己身后的张中明等人喊道：“不好
！鬼子要炮击第二道防线！快！顺着交通沟向第一道战壕全速行军！”
战士们一听，在张中明的带领下，众人一下全速奔跑起来，折入了前方弯弯曲曲的交通壕，向着第一道战壕冲刺。林海峰再次举起望远镜一看，两鬼子观察哨拿着望远镜不停地来回摆动，知道那是随着张中明他们左右穿行的身形而来回摆动，连忙大喊道：“弟兄们！尽量隐起身形！不要让鬼子发现目标！”
张中明等人一听，急忙猫起腰，靠着鬼子那一面的壕沟壁奔跑了起来，林海峰一看，也连忙折入交通壕，猫着腰向着第一道战壕全速奔跑了起来。
没跑上30米，鬼子的几发炮弹就呼啸着落到了第二道防线的战壕里爆炸了，幸好有这弯弯曲曲的交通壕隔着，炮弹爆炸的冲击力只把林海峰震得趴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沙，他连忙跳了起来，边跑边吐尽了嘴里的泥土，迅速向前奔跑了六七十米；鬼子一炮接着一炮轰炸第二道防线的战壕，他连忙停住了脚步，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一看，鬼子的观察哨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第二道防线的情况，心想，这要是让鬼子发现了战壕中没人，那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逃出去，就要返身回第二道防线。
说来也巧，奇迹总会降临到幸运者的头上。就在林海峰刚返身向回跑了没几步，在隆隆的炮声中传出一声清脆的中正步枪的枪声，林海峰急忙停住脚步，举起望远镜一看，塔楼上的一个鬼子观察哨已经不见了，另一座塔楼上的鬼子正在慌忙乱窜，准备爬下塔楼，这时，第二声枪声传出，第二座塔楼上的鬼子观察哨被一枪击中了头部，死尸倒栽下了塔楼。
林海峰不由地大喜，急忙转身跑向了第一道战壕；这下，他再也无所顾忌了，因为鬼子没了高处的观察哨，就不会有鬼子发现他，一下直起腰来，迅速奔到了第一道战壕。和他一天前同生共死过的那些兄弟一下围了过来，问长问短，大多问他没有被鬼子的炮火伤着等，这让林海峰心中温暖不已。
“哎！成奎呢？”林海峰在人群中没有发现成奎，急忙问道。
一个老兵说道：“报告林长官！我们班长说鬼子的观察哨讨厌，他摸上去去端鬼子塔楼上的观察哨了。”
林海峰恍然大悟，那鬼子观察哨被一枪打爆了脑袋，那不是枪枪爆鬼子脑花的成奎，还能有谁；原来这小子升班长了，就笑着问道：“你们旅长不是给你们派了一个连长吗？他在哪儿？”
老兵道：“回林长官的话，他已经殉国了。”
“哦。哎，你们怎么不称呼我连长了？”林海峰道。
“我们怕克你。”
“克我？怎么回事？”
老兵苦笑道“我们旅座何止派来了一位连长，一连派来了四个连长，可全都战死了，就
吓得没人敢来了。他们就说我们命硬，专克连长，于是上峰就把我们混编成一个加强排，由我们班长代理排长之职，暂时管理我们这些人。因此，弟兄们怕克到你，所以都克制着不敢喊你连长了。”
林海峰一听，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话！什么谁克谁的？老子不怕！战场上能活着就是好兵！你们全都是好兵！”
“谢谢连长！敬礼！”老兵呼喊着，所有的战士们都给林海峰敬了一个军礼。
林海峰连忙还了一个军礼，问道：“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报告连长！我们旅在第一道战壕防守的将近是一个营的兵力，可现在，连受伤的兄弟一起算上，我们还剩63人。”老兵说着，泪花满眼打转。
“弟兄们！辛苦了！”林海峰无法用其他的语言来安慰这些第一道战壕的弃子兵，说着给这些士兵敬了一个军礼。
将士们“啪”的一个立正，一个绷带吊着胳膊的伤兵走到林海峰面前，举起他的左手敬了一个军礼，林海峰连忙把他的左手轻轻按了下来；那伤兵开口说道：“连长，我们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弟兄们就喝着这战壕中的血水来充饥。狗日的上面说我们专克当官的，没人敢来，给养送不上来，弟兄们只好饿着肚皮打鬼子。连长，你们有吃的吗？”
林海峰一听，憋住将要流出的眼泪，冲张中明喝道：“张中明！你他娘的死戳在那儿干啥？你们还有没有吃的，全给老子拿出来！”
警卫一班的战士们一听，纷纷掏出自己不多的干粮，摘下自己的水壶；张中明把这些吃的集中了起来，按人头分发，伤兵自然就多分了一点。林海峰看到这些战场前沿的弃子兵狼吞虎咽的吃相，说道：“弟兄们，大家先吃点充充饥，等撤回到城里，保管大家吃饱！”
将士们都已饿极了，谁理他的话茬呀，全在狼吞虎咽的吃着。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小鬼子的炮击也慢慢停了下来，直到整个大地黑漆漆的一片时，“爆脑花”成奎才爬回了第一道战壕，林海峰等人连忙打着手电迎了上去，成奎一下看见林海峰等人，惊喜万分，不知说什么好了：“怎么是连长？不不不，是长……长官……”
小五子连忙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把手中的干粮和水递在了他的手中。
成奎一看干粮和水，一下把枪抱在怀中，用胳膊夹住，两手接过了干粮和水，一屁股坐了下来，也狼吞虎咽了起来，边吃边说：“哎呀，饿死老子了，这下，就是死，也是个饱死鬼了。”
终于等到成奎吃饱喝足了，林海峰命令关掉手电，连忙问道：“成奎，怎么去了这么久？前面什么情况？”
成奎急忙跳了起来，回答道：“我怕小鬼子又向塔楼上派出观察哨，
来回爬来爬去的麻烦，就隐蔽在射程内等，没想到先后干掉了四个鬼子观察哨，直到天黑，小鬼子再也没有派出观察哨。说到这里，我有些奇怪，在他们面前射杀了四个鬼子，小鬼子怎么不反击呢？以往只要你开枪，小鬼子就会报复，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鬼子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对我军的第二道防线炮击了几十分钟，不知鬼子闹什么玄虚，我只好留下来探探虚实。但是狗日的一开饭，我就饿得不行了，连忙爬了回来。”
“是啊！这小鬼子确实可疑呀！他们想干什么呢？”林海峰喃喃地说道。
小五子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世界，说道：“反正天已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小鬼子难道在夜里偷袭不成？”
林海峰一听，连忙道：“嗯，不错，有这个可能。鬼子不报复，那是让我们放心，用的是骄兵之计，想在夜里趁势偷袭，拿下我军第一道防线。”
张中明说道：“长官，反正我们就要趁黑撤走了，小鬼子来偷袭，岂不是打错算盘了。”
林海峰笑道：“既然小鬼子送上门来，这份大礼我们为什么不收呢。张中明，快带人去战壕三十米外设置诡雷，等小鬼子摸上来踩中后，我们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在夜里不敢追来，我们好连夜撤向锡澄线，追赶大部队。”
“是！长官！”张中明应了一声，手一招，“一班，跟我来！”
林海峰和张中明两人的对话，在成奎和他的手下弟兄们听来，以为林海峰他们这十几个人要走，也不好问，就没说什么。
很快，张中明率领着警卫一班的战士们在战壕前方三十米外设置了数道诡雷后，慢慢撤到了战壕里，隐蔽了起来。同时，林海峰命令成奎他们架起所有的轻机枪，分散在这几百米的战壕中，警卫一班的战士们手抱花机关也插花分散在成奎他们中间。
过了两个多小时，鬼子还没有来，小五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对林海峰说道：“哥，这小鬼子是不是不来了？”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林海峰笑道。
“不是，俺是担心。”小五子道。
“担心？担心什么？”林海峰急忙问道；对于小五子的第六感，他是不敢不重视的。
“哥，鬼子真要来了，俺们这等的也不冤。可是，也许俺们想错了，小鬼子恐怕不会来偷袭，等天一亮，俺们就撤不下去了，还是快撤吧。”
林海峰一听，心中也着急，说道：“再等半个小时，鬼子要是不上来，我们就赶快撤。”
林海峰的命令被战士们挨个传了下去，全都睁大双眼紧盯着阵地前方，双眼一眨也不敢眨。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再差两三分钟，就整整半个小时了，众人像是等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林海峰坐在战壕里，打开用布罩住的手电筒看了一下时
间，准备下令撤退。
这时，前哨爬回了战壕，跑到林海峰面前，报告道：“连长，鬼子摸上来了。”
众人一听，精神一振，林海峰急忙下令道：“挨个往下传，全都子弹上膛，等鬼子踩中诡雷，就给我狠狠的打！”
命令又挨个传了下去，战士们纷纷把子弹顶上了枪膛，投弹手也抓起了手榴弹，只等鬼子摸上来，让他们饱食一顿金属风暴式的大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