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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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探龙嘴洞

    进入小山洞,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张华一边摸索着,一边思考着:今天夜里是回不去学校里了,也不管明天要如何向邢涛他们几个,解释这一夜哪里去的事,问题是今天夜里,无论如何都必须为自己的怀疑,找出一个合理的有说服力的答案。

    他有点笑自己是不是过分小心了,本来他准备了手电筒,只是手电筒太大了不好带,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的,生怕被他们几个发现询问起来,自己还真就无法回答,所以就放弃了带上手电筒,弄得现在似乎什么也作不了了。

    张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火柴,摸摸索索地划了一根,火光刚刚一现,就刮来一股风将火光扑灭,小山洞的面目刚刚晃了一下,又陷入一遍黑暗中,再划再灭,再划再灭,如此反反复复,一盒火柴也被划得所剩无几了。

    不过在这明明灭灭的光亮中,张华凭借自己练就的敏锐的观察力,和对细微处超强的记忆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分析、筛选、归纳、确定,认为小山洞的右边有人为的痕迹,而且是故意掩盖什么。

    因为整个山洞并不大,底部也就四五个平方的样子,但很高,足有两三层楼高,将整个山洞构成一个很大的椭圆形,致使洞的空间很大,山洞的四壁呈扇形向上延伸,形成有些狰狞陡峭的斜坡,正是这些斜坡让张华有了新的发现。

    一进洞的左手边的洞壁,就与其他方向的洞壁有着很细微区别,虽然说是很细微,一般是不能分辨的,但作为军人出身的张华,还是可以琢磨出来的,山洞的洞壁本是完全自然形成的,上面每一个凸出的石头,应该是不能移动的,而左边洞壁上的石头,就有故意摆放,且有过移动样子。

    这样一确定,张华异常兴奋,忘记了黑暗与疲劳,迅速地向左边石壁攀登,一边攀登一边检查每一个凸出的石头是天然的,还是人为摆放的,这一检查就发现问题及其明显了,凸出的石头实际上就是上下的梯子,自然形成的距离太远了,中间就会加上一个,那这是谁加上去呢?到洞壁上面去干什么呢?这里肯定有奇怪!

    张华的精神越发亢奋,攀爬的速度越快,离洞壁与洞顶相接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华终于爬到斜坡的尽头,走上了一个平处站住,拿出火柴:“嗞呲”一声,火光照亮了整个所在,张华禁不住惊呼:“哇哈,这一个好大的地方啊!”

    这是一个不规则的平台,进口处大概有四米多宽,中间估计有十几米宽,从进口到尾部至少有五十米长,尾部细长细长的,约一二米的宽度,似乎是一条路通向深处。

    整个洞就像一个大葫芦,足有四五间房子那么大,洞顶有十几二十米高,感觉地面很平坦,似乎与城里的水泥地差不多。

    张华极其激动兴奋,继续向里面摸索着前进,走着走着,感觉好像很疲倦很疲倦的样子,眼睛皮总是要合到一块去,张华努力地坚持着,强睁着眼睛坚持,一步两步,一步两步……,眼睛闭上,睁开,睁开,闭上……。

    不知不觉中张华睁开眼睛时,发现天似乎已经亮了,下面洞口的光亮映照着上面洞里,也有丝丝的微弱的光,就如刚刚放亮的天光一样,暗暗的朦朦胧胧的。

    隐隐约约地听到有呼喊他名字的声音,怎么是做梦吗?张华揪揪自己的腿,不是啊!这时候已经很明显是人们在找他呢,呼喊的声音已经到洞口了,张华只得高声回答道:“我在上面。”

    下面洞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快给我下来!”张华一听不得了,真真切切的是军分区司令员刘福的声音,心生好奇怪:“怎么把他招来啦?”

    张华在部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刘福,他始终黑着脸,不喜欢言笑,言,倒是听过,那是因为工作不言不行,笑,张华自从到刘福那个团的第一天起,就没有看见刘团长笑过,而他张华又必须经常和刘团长见面,听他的指示和教训,因为张华的领导凤邦耀是刘团长的搭档。

    张华一点也不敢耽误,立即从上面往下半走半爬的赶了下来。

    “你个不争气的家伙。”一见面,刘福就怒目圆睁地盯着张华骂道。

    走出小山洞口,张华及其震惊,来的人除了军分区的战士,没有一个当地民兵和群众,连武装部的同志都没有。

    “看来这次是闹大了。”张华心里自语着。

    原来,昨天张华散步时,慢慢向龙脊岗方向移动的行为,就引起了邢涛的注意,当看到张华真的快速转过龙脊岗时,立即明白张华想干什么,自然稍加伪装后,也开始从与龙脊岗平行的山路向龙嘴洞方向边走边停,似乎是在挖草药。

    但转过山嘴后他就飞速的赶到龙嘴洞的悬崖上观察了望,注意着张华的行踪。当发现张华的确是在进行有目的搜寻,就知道自己的担心终于来了。

    如果是怀有其他目的的人,邢涛他自己就可以直接办了,可是张华是属于对人民对国家绝对忠诚,是因为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而有此作为的,邢涛既不愿意看到自己同志热情受到伤害,也不能让国家机密,增加发生暴露泄密的危险。

    自己是不能出面阻止,也不能让山里的同志出来阻止,因为那样如果不表明身份,不但起不了阻止的作用,反而会激起张华更大更强的探求欲望来。

    所以,邢涛只有一方面由着张华顺着性子搜寻,他一方面将情况立即通知山里和上级,并提出了自己的处置意见后就回学校去了。

    张华一夜没有回来,最着急的竟然是叶小帅,晚饭后他一直没有看到师兄和师傅,平常的习武时间依然没有人出现,一般情况师傅是很准时,从来没有过迟到的事,也从来没有因身体或者天气不好而休息停练的,可今天是怎么回事呢?

    叶小帅在自己一个人看看、习书习武之后,看到邢涛房间的灯亮了,就想师傅已经都回到房间,师兄张华肯定也回来了,就就备去和师兄张华再练练。

    但是,走到张华的门口,看着房间还是黑着的,只好转过身往回走,想去问问甄老师可看见师兄。甄红兵老师的房间灯是亮的,等叶小帅走近一看,甄老师已经是呼呼大睡,甄红兵喝酒不行,只要喝一点就脸红脖子粗的,好在他一喝酒就睡觉,不会发酒疯的,也不会缠着人不停的说话。

    看到老师这个样子就拉过被子,很艰难地给甄红兵盖上,将煤油灯吹灭,把房间门轻轻的带上,叶小帅就这样用手摸着墙一步一步,来回往返地通过乌漆墨黑的弄道,在邢涛房间、张华房间、甄红兵房间之间转着圈。

    现在又转回到师傅邢涛的房间,看师傅正在看报纸,就问道:“师傅爹,张华师兄哪里去了,您看见了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外面漆黑漆黑的,不会出事吧?”

    邢涛头都没有抬:“那么大的人,能有什么事!”

    叶小帅叫邢涛师傅爹,说起来也是很好笑的,有一次刘炳辉来看叶小帅,抱着叶小帅对邢涛说:“怎么样!我的这个孙子不错吧?听他们说你也收他做徒弟了。”

    邢涛说:“嗯这家伙是不错,有很好的天赋,不仅天资聪慧,而且骨络奇特,是天生练武的好材料。”

    刘炳辉哈哈笑道:“不然呢?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邢涛不服气地说:“是你的孙子怎么样?你只是比我抢先了而已。”

    刘炳辉说:“那也是我的孙子!”

    邢涛说:“好好,不和你争,反正你孙子是我徒弟。”

    刘炳辉一开始还是哈哈笑,但稍一转念回道:“好哇,你一个老家伙竟敢占我的便宜。”

    抬脚踢向邢涛:“快,小邢,给大爷倒碗茶去。”

    邢涛道:“谁是谁的大爷啊?”

    刘炳辉呵呵笑:“我是你的大爷啊?我孙子叫你什么称呼?你喊我孙子叫什么称呼?你是不是比我小一辈!”

    邢涛说:“你说的不对,华子只是你的孙子,却是我的徒孙子,你说我们两是同辈,还是不同辈啊?哈哈!”

    此后叶小帅就只得喊邢涛师傅爹了。

    叶小帅看着师傅邢涛不经意的样子,似乎有点生气说道:“一点也不关心人。”又摸着墙壁向外面走去,他心里想着也自言自语着:“在一起不是应该互相关心吗?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为什么张华不见了,却可以不管不问呢?”

    叶小帅摸索着走出了祠堂的大门,看着整个龙脊岗上黑漆黑漆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在不停眨着眼睛,身边四周也只有草丛中虫子的咦喂——咦喂!喂意——喂意鸣叫声,和水田、水沟里的田蛙的叽呱叽呱、呱唧呱唧的闹腾声,当然也有夜风扫过树叶沙沙声,不过远去似乎也时有传来,时断时续的比较犀利嘶吼声。

    叶小帅似乎还没有明白什么是害怕一样,一个人在黑黑的野地里向龙脊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