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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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高居庙堂(三)

    短短的半天时间,马玉先后拜访了司马干、梁王司马彤、赵王司马伦这三位太爷爷辈分的王爷。

    司马干没有任何威胁,只是安心做他的富家翁,整个人也疯疯傻傻,有时候很正常,甚至冷不丁还冒出几句名言警句,有时候却连身边最亲密的人都不认识!

    他是司马懿和正妻张春华的小儿子,应该算是司马家年龄最大,辈分最大的人,资格最老的之人,可惜现在竟然成了这样。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出生在皇家,疯疯傻傻也是一种幸福,无灾无祸,无疾而终。

    梁王司马彤也不是什么好鸟,贪污受贿没少干,一代名将周处都是他公报私仇害死的,自持老王爷身份,无论捅多大窟窿,皇帝都无法奈何,张华等这些大臣更是无可奈何,在地方上可是干了许多烂摊子事情,到处祸害,最后不得不召回京来以高官厚禄养老,在天子脚下,这才老实点。

    但是由于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史书记载上,也就这一两年后就死了。但是目前在宗室其威望还是很大的,毕竟司马干是可以无视的存在,下面就轮到他了,司马伦联合他共同起事,就是靠司马彤的势力稳住了宫外的那些宿卫军,才让贾南风在宫中孤立无援。废黜贾南风,司马彤威望又是大增。

    马玉又是加官,又是重金赏赐,又是一番好话,总算是将司马彤安抚。完全收买很难说,至少将来和其他诸王发生冲突之时,司马彤会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

    马玉看着一车车推进司马彤王府中的金银财宝,心中冷哼一声,“这些东西算是暂时放在这里保存,将来会连本带息收回来!”

    ……

    “太子殿下驾到!”

    “赵王司马伦废黜贾氏、平定淮南王、吴王之乱有首功,现升任司徒,食邑增1000户,赏黄金100俩,银千量,布1000匹……”

    宦官尖啸的声音响起,司马伦和其家属早已迎到了王府大门外。

    没有如愿以偿得到相国之位,只有司徒这个虚职安慰一下,自己请赏的人,竟然有近一半被筛了下去,换成了太子党的人。司马伦肚肺都要气炸了,但还是满脸堆笑,一切都有礼有节,马玉挑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够隐忍!真是个难缠的对手!”马玉也是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去。

    这次他出门明面上带的护卫不多,但是却埋了几道暗手,只要他有任何异心,正好趁机将其拿下!

    可惜这个司马伦就是不露出狐狸尾巴。

    昨夜不愉快的事情,仿佛没发生一样,绝口不提孙秀之事!宾主双方友好互动,直到太阳已经落西,马玉才匆匆告别回去。

    “赵王却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等绝不会在王府用膳,也没有客气就礼送殿下离开!”王敦开口道。他想不到太子看到马车内的棋盘后,心里就痒痒了,拉住了自己就偏要下一把围棋。

    他知道司马遹会下棋,但棋艺很烂,还因下棋生过不少事端,和棋艺棋品同样不高的贾谧还吵了起来,差点动手,幸好被宦官们拉开来了。

    司马遹也因此说了很难听的话,得到了贾谧的嫉恨,两人彻底结下梁子,从此处处与他为难,天天在贾南风面前说他的坏话!最后差点丢了性命,也算是由下棋逐渐积累,量变引起质变,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王敦本不屑于和这种棋品棋艺都不好的人下棋,况且又是自己的老板,平日再怎么傲骨之气,牛逼哄哄,还是要给对手一点面子的。但正所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搞点事做做,总不能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于是这就点头答应。

    牛车速度虽然非常慢,但是很稳,又能显示出高贵身份,是东汉魏晋时期士大夫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牛车虽然不大,但是做四个人正好,马玉和王敦做在对面品茶下棋,两侧一边一个侍女不时地添茶加水伺候着。

    马玉’“啪”地一声首先将黑子放在了右下角星位,点了点头道,“以张公之意,连个司徒的虚职都不想给他,但最终还是本王执意如此,总是要有点表示的吧?中书、门下、尚书三省权利中枢,当然不能让其领事,想了半天,只能腾出个司徒的位置!只可惜了王司徒,也曾是本王授业恩师,却让其辞官归老,遭受如此不公平之事!只怕对本王肯定有怨气吧?”

    王戎正是王衍、王敦的从兄,一个高祖的那种,是竹林七贤中最小的那个,也是裴頠的岳丈。当然此人人品褒贬不一,各有说法,虽然有辱竹林七贤“超然物外,不附权贵”这种精神,但是却将竹林七贤“消极避世”精神彻底继承发扬光大。

    在官场上是属于典型站着茅坑不拉屎那种混日子类型,比王衍还要过分!虽然司徒是虚职,但毕竟是三公之名,他却是连做个样子都懒的做!天天纵酒饮乐,不理世事,游山玩水。

    这样的人,马玉当然不能让他干下去,赶紧卷铺盖走人!

    司马炎、司马衷可能会求着你来入仕做官,老子可不稀罕你这种什么破名士!

    马玉以“太子被废,作为三公,太子师傅,但并未直言上谏!”这一理由,直接将其贬官。

    “濬冲位高权重,又是殿下恩师,却没有直臣的节操,自然要追责,即使殿下能网开一面,只怕天下人也无法容下!况且他已经年近七旬,年少之时就对官场不感兴趣,无奈皇恩浩荡,这才入仕为官,现在总算可以寄情山水!怎么会怨恨殿下,感谢还来不及呢!可惜的是张公,殿下虽然将其爵位晋升为公,但这司空之位却是让给了梁王彤,只怕会不会引起朝臣不满。殿下可是十分仰仗张公,可不能让天下士子寒心!”王敦漫不经心放下一子道。

    几手定式刚下出来,他就测出来了马玉的棋艺,实在是一般!若是认真下,太子肯定会输的很难看,若是惹急了,生出事端,那可就万般不妙了!伴君如伴虎,王敦出生高门大族,自然是很清楚这道理!虽然自己是驸马之身,出身高贵,但是关键时刻,这身份在太子面前只怕是屁用都没有!王敦因此落子表现的非常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