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光阴旧,满目疮痍身_第116章 你不是病原体,你是毒药,会上瘾!
听着晏庭筠的话语,我的心弦就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样,咯噔了的响了一下,缓缓的抬眸望向他。
他定的望着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纹路,眼神温热。
我缓缓的伸手抹平了他的额头,沉声说道:“这样的满腹心机我消受不起,晏先生还是不要用这样的话语来诱导我。”
就在我把手伸回来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沉声说道:“这一辈子会很长很长,会有足够的事情让你看见事实真相。”
“看到了真相,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我看着他沉声说完,心口一滞,在这个世上,只要不是秦暮不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他,那么晏庭筠所谓的真相,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我的话语落下,晏庭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别过了脸。
“谁知道呢?”
他淡淡的说完,我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但是心中却在苟同他这样的理论,未来的事情,真的是谁知呢?
我望着窗外,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飞行,我看着远方,思绪飘远。
“我听秦家的人说,他们准备送秦暮出国,你知道吗?”晏庭筠的话语缓缓出来,我沉默了片刻说道:“知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跟着秦暮一起去吗?”
“嗯,他去哪儿,我也会去哪儿,天涯海角我都随着他去。”
我缓缓的说完之后,良久都没有听到晏庭筠的话语,我缓缓的抬眸望向他,他的眼神温怒,带着无法触及的深沉。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留了一本日记本在家里,整本就只有一句话,天涯海角随君行,永远不负相思意,应该就是对秦暮说的吧。”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在无形中总是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他提起了我刚去上海的时候,我确实也随着他的话语响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心口一滞,沉声说道:“你说得对,确实是如此。”
“但是这辈子,你们永远都不会在一条线上了!”他的话语冷冽,就像是忽然刮来得一阵冷风,灌入了我的口中,呛得我心口发疼。
我听着晏庭筠的话,我知道是事实,但是我不可能会承认,承认了就代表我对秦暮和自己没有底,我又怎么可能会在晏庭筠的面前**这样的心迹呢?
“永远是多远?晏先生您有定义吗?”我望着晏庭筠冷笑着说道。
话落之后,晏庭筠的眼神都变了,但是我喜欢他这样的变化。
不过,他就算是再怎么样变,还是有本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我击溃!
“我不过是教你不要再自欺欺人,梦醒的时候估计会很痛,阿芷,你很怕痛你忘记了吗?”他说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咬着牙,缓缓的攥紧了手指,沉声说道:“这似乎不是晏先生应该担心的事情,还有,那张身份证,我会还给你!”
我说要还他,只见他眼神一暗,冷声说道:“就算是你还给我了,也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总有一天,你还是会需要用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会的,我以后都不会用了。”
“以后,以后还很久呢?别说得那么笃定!”他沉声说完之后,我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去:“是真的很久,但是我以后有任何的事情,都不想和晏先生你再有什么关联了,你那么爱齐茗,我那么爱秦暮,所以各自安好,秦暮出国,我也会跟着一起离开,纠缠着晏庭筠的笛芷,以后再也没有了!而我,叫萧芷!”
我一字一句的说完,晏庭筠的脸色冷峻而坚硬,眉眼间也都是温怒的气息,只听他冷声说道:“是吗?那就祝你好运了!”
话落之后,我们一直到了飞机降落,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出了机场,邵凯就在机场等着我们,看到我和晏庭筠一起出现的时候,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萧小姐!”他淡淡的喊着,我看着他也淡淡的回道:“邵先生。”
坐在我身侧的晏庭筠微微蹙眉,我们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回了别墅那边,看到我们回来,佟妈妈很快的迎了出来,这么久没有相见,我们都是微微一愣。
我想起了站在法庭上指证晏庭筠的女人,心思微微的下沉,或许他站出去指证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出去指证之后,让晏庭筠坐了牢,还能依旧在晏庭筠的别墅内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这就代表着,这中间大有隐情。
佟妈妈看着我,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微笑着说道:“小姐回来了。”
我看着她,柔声回道:“佟妈妈,我来拿点东西。”
“嗯,回来就好。”
她的话语,让我的心缓缓的下沉,没有回答,只是提步跟着晏庭筠缓缓的走进屋内。
进屋之后,我习惯性的就准备往楼上走去,可当脚步落在台阶上之后,我恍然的想起来,这儿的女主人是别的女人了,我的心中咯噔一下,便又退了回来了。
晏庭筠走到了身后,看着我沉声问道:“怎么了?”
我望向他,淡淡的说道:“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退下来了之后,我缓缓的望向还在门外的邵凯,沉声说道:“邵先生,我的毕业证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听到我话的邵凯微微一滞,缓缓的望向了晏庭筠,良久才沉声说道:“是这样的,那天晏先生本来是要我去帮你拿的,但是我当时没有时间,所以就让同事去帮你拿了,在他那儿,我倒是要回来,然后给你。”
听着邵凯这卑劣的谎言,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望向晏庭筠,只听邵凯沉声说道:“萧小姐,是我的错,不知道你回上海来是专门拿毕业证的。”
“那就麻烦邵先生给那个朋友打一个电话吧,让他帮个忙,送过来,谢谢!”我冷冽着脸,望着他沉声说道。
话语落下之后,邵凯微微一阵,只听晏庭筠沉声说道:“你是着急离开这儿,还是着急离
开上海?”
我听着晏庭筠的话语,缓缓的转身望向他,沉声说道:“都有吧,我以后都不想来上海了。”
听着我的话,晏庭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本以为他会发脾气,可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沉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永远都不回来了,那么又何必这么着急,毕竟你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呢?当真是无情。”
当真是无情?我无情吗?
“晏先生,若是在以前,你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会和你理论一番,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就算有情,也不应该对着一个有妇之夫,对吧!”我的话语缓缓的落下之后,他没有说话,独自上了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的转身便就朝外面走去,邵凯看着我缓声问道:“萧小姐是要去住酒店吗?”
我没有说话,大步的离开。
我走到离门口三四步的距离的时候,脑海中恍惚的想起了当时程绍延抱着我要离开,而晏庭筠连开了两枪,打得程绍延当时就跪了下去。
当时的我,望着程绍延瞬间就变得惨白,眼中的那股子愤恨,是那么的浓郁。
我微微一愣,只听佟妈妈沉声说道:“阿芷,我们聊聊好不好?”
佟妈妈的话语,把我的思绪拉了回去,我没有接话,只听她接着说到:“在小姐的心中,一定是有话要问我的吧。”
我确实有话想要问她,但是现在不重要了,也不需要了。
缓缓的转身,望着她我浅笑着,用最温柔,最平和的笑容:“佟妈妈,曾经我是想要问,但是现在我不想问了,没有问的必要了。”
听着我的话,她缓缓的垂下了头,抿了抿唇,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一样。
“晏先生早就打电话来了,她让我把你的房间都收拾干净了,说是住了这一次之后,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佟妈妈的话语落下,我的心口一滞,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听她接着说道:“小姐,我看你刚才是想上楼的,但是你却怯步了,我猜你是想着这儿住了其他的女人,心中有芥蒂,但是就算你不在的时候,这儿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住得进来,齐小姐来过两次,四爷都没有让她住下,她走了之后,四爷很严重的警告我,称呼错了!因为我喊的夫人,我当时就在想,若是和他结婚的人是你,可能我喊夫人,他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了吧。”
我听着佟妈妈的话,心口就像是被一根针一点一点的插进去了一样。
“是吗?但佟妈妈还是不要想着和他结婚的人是我,这样的话我也不想听见了,就算是佟妈妈你,也要认清事实。”我的话语淡漠,但是却难以掩盖我思绪悲伤。
沉默了片刻,我沉说道:“还有,佟妈妈以后还是不要想着撮合我和四爷,毕竟他有家室,我也有未婚夫,再者,佟妈妈若是看了新闻的话,应该就知道,他还是我未婚夫的小姨夫呢!可不可笑?”
说完之后,我冷笑了一声,佟妈妈的眉头紧蹙,缓声说道:“小姐,你不要这样的断章取义,四爷和齐小姐,真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他们好不好是他们的事情,站在我的脚步,我才不会希望他们好!不过,那也只是曾经了,现在我就想着和他们断了一切关系,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晏庭筠,他太会挑人选了,偏偏选中了一个齐茗,让我甩都甩不掉呢!佟妈妈,若是你也希望他们离婚,那就帮我也多祈祷几次,这样的话,他和齐家没有关系,我可能也就不会经常在家宴上见到他了!”
我的话语刻薄而无情,让站在不远处的邵凯身子都一动,可他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佟妈妈就沉声说道:“小姐也觉得他会选吗?他当然会选了,选了一个和秦家有千丝万缕的齐茗,然后一面哄着未婚妻,一面护着你这个背负太多心事却又满腹心机的女人,你只想着得到,不愿意付出,你觉得,你和四爷四爷躺在同一张**就是报答他了?萧小姐,你欠他的多着呢!”
佟妈妈不是一般人,她言语犀利而刻薄,丝毫都不输给我。
她说得没错,一开始我就是想要得到,我就是需要这个身份,我背负了太多,却想要活下去就得满心算计,难道我就愿意这样吗?
“佟妈妈这话,是为晏庭筠鸣不平?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意思了?”我看着佟妈妈厉声问道。
眼眶酸涩,我紧紧的咬着牙,硬是让眼泪流回了心底。
“我哪有资格鸣不平?您是大名鼎鼎的萧老爷子的掌上明珠,是他生前最宠爱的孙女!”
“既然你没有资格鸣不平,那么就是晏庭筠的意思了?若是他的意思,那就劳烦你告诉他,我没有求着他!”
“是吗?”你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冤没有了,所以不需要了,当然说没有求着他了,萧小姐,人可不能这样的忘恩负义!”佟妈妈的话语出来,我咬着牙,缓缓的仰起头。
许久之后,我才沉声说道:“我就是忘恩负义了?又如何?”
我瞪着佟妈妈,气得脖子的青筋都出来了,就在佟妈妈要反驳的时候,晏庭筠的话从楼上传了下来:“佟妈妈,让她走!”
我缓缓的抬头望向楼上,扬手说道:“晏庭筠,以后少他妈拿曾经的事情来和我说事儿,你对我的好,对我的不好,我都急得清清楚楚,我也记得失去孩子之前,我经历了什么!”
说到那个孩子,我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这么久,我很少想起那个还未成型就消失的孩子,可前几天的清晨,我忽然醒来看到了熟睡的秦暮,脑海中缓缓的就勾勒出了一些画面,其中就有一个孩子,我恍惚的就想起了那个失去的孩子。
良久良久,晏庭筠没有说话,我转身奔跑着离开。
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报了酒店地名,直接去了酒店。
一路上,我看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我到底在这个城市中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口忽然空得让人害怕。
我想起了佟妈妈的话语,我是那种只想得到,不想
付出的人吗?
谁又知道,我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用来换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付出了什么?
我给了晏庭筠什么?晏庭筠给了我什么?
从不是对等的,但到底是谁的分量重,我从不去评论,因为在这件事情,我心甘情愿做的。
只是在这件事情,我用什么和晏庭筠交换了东西,我就欠了秦暮什么?欠着的,是一辈子只会有一次的,所以到底有多重要,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呆在酒店到了第二天下午,我还没有接到邵凯的电话,而晏庭筠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就在我想要给邵凯打电话的时候,邵秦的电话进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终是接了起来。
“喂,邵先生!”
“萧小姐,我在酒店下面。”他的话语落下,我走到了窗户边,缓缓的拉开了窗帘,见他就站在下面。
我迅速的走了下去,他把手中的一个文件递给了我:“这是邵凯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说是你着急要。”
我结果文件袋,打开一看,是毕业和一些资料。
“谢谢!”
“嗯,不客气,邵凯难得请我办一件事去,听说是晏庭筠昨天忽然胃出血,然后住院了,所以他才没时间过来,没有耽误你事情吧。”邵秦的话语缓缓落下,我微微皱眉。
“是吗?”
邵秦听着我的话,皱了皱眉头,笑着说道:“听你这语气,这住院和你还脱不了干系啊。”
我冷笑了一声:“晏庭筠是谁,他住院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我又不是病原体,住进别人的身体内就拿不到了,不定时的还控制人的身体疼一下痛一下!”
我本是说气话,但是邵秦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说是病原体不太好,但是可以说是毒药,是会上瘾的!”
我看着他,苦涩的笑着。
他微微皱眉,缓声说道:“有时间吗?赏脸一起吃个饭。”
“我是没有约,但是你恐怕要等我一下,我得回屋放一下东西,然后收拾一下东西。”
“等美女,也是我的荣幸!”他浅浅的笑着,看着很是阳光,或许是因为他是警察的缘故,所以肤色要深一些,没有邵凯那么白,这样的笑容也看着要阳光几分。
我回屋把东西放好,上了锁,才迅速的下了楼。
和邵凯去了餐厅,就是一个家常菜的餐厅,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要了一壶红茶。
“是不是不习惯在这样的餐厅吃饭?”
“没有,我很喜欢。”
“没办法,人民公仆的工资太低了。”他笑着说完,我也就笑了起来:“若你是长期在这儿生活,还觉得工资低的话,那就应该学会做饭,亦或者我可以推荐几个地方给你!”
“还是算了,我不长期在这儿,不过做饭是在哪儿生活都可以的。”
“嗯。”我应着,缓缓的喝着茶,只听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就算是学会做饭了,一个人吃也很没有意思。”
听着他的话语,我浅浅的笑了起来:“哎,众星拱月的人就是不一样,一个人还会不习惯,像我,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他皱了皱眉头,脸色缓缓的沉了下来,眼眸在慢慢的变化着,似乎是在捉摸着一些事情一样。
我望着他,沉声问道:“想什么呢?”
他听着我的话,缓缓的望向我说道:“按理说,你离开萧家的时候,老爷子还在,他要是想要护着你,绝对没有问题的,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离开?”
邵秦的话语落下,我端着茶杯的手缓缓的就停滞在了空中,思索了片刻才沉声说道:“你怎么忽然响起问我这件事情?”
他微微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只是好奇,原来我以为你深爱晏庭筠,又觉得你爱着程绍延,但谁知你最爱的人是秦家那小子,所以我就不明白,你有什么非要离开的理由,让秦家给你泼了那么一大盆的脏水?”
我听着他的话,缓缓的垂眸:“离开的原因,可能我就是害怕吧,到最后你也知道了,我人不在,爷爷他们也联系不上我,最后只能让秦家一口之说了!”
“让秦暮昏迷六年的那一场车祸,当时可是震惊全国的,死伤那么多人,车爆炸烧毁成那个样子,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到底是那一辆车引起的!”邵秦的话语落下,我沉默了片刻说道:“案子不是一件结了吗?”
“原来是结了,因为是你背了整个案件,可秦家撤销了你的案子,你和秦暮也不是什么情杀,我看到你们相处得模样,不像是秦家当年说得那样,你们有恨,相反,我觉得秦暮很爱你,你也是!所以,我才更觉得疑惑!”
我看着面前的邵凯,心微微一滞,邵秦到底是来找我探什么口风的?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可他一定是想要从我的口中知道什么消息,亦或者他怀疑我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来问。
与其让他猜测,暗访,不如就这样的给他坦白一些,让他以为我全部交代了,毫无隐瞒。
“你想问我什么?”
我的话语落下,邵秦的脸色也变得严肃,看着我沉声说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
“就是路过。”
“你们就那么巧的都一起经过,在这之前,你们都去了哪儿?”
我看着他,缓缓的想起了那些往事,眼眶酸涩。
“我是准备回家,而秦暮是准备去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被人绑架,秦暮为了救我,所以受了伤,被烧毁的那辆车就是急救室,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话语缓缓出来,邵秦的眸光紧聚:“那他救了你,你不应该和他一起去医院吗?为什么想着回家?”
“秦家人不让我跟着去医院!珂兰女士连扇了我三巴掌,你看,我眼睛的这个刮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我妈妈生气,所以拖着我回家了,不想我那么没有出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