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名
当小龙听到爸爸今天没活,要在家吃了饭才去车站,心里开始害怕了。虽然平时他爸爸都不怎么管束他,可是今天这个事就要另当别论了。小龙的爸爸一回到家就拿出他的酒,抓了几把花生,一个人开始喝起酒来。
“小龙他妈,小龙去哪里了?”。
“哦,他啊!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
“哦!知道了,小龙。,小龙”杨父一边喝酒一边扯开嗓子喊道。
“唉!爸爸我在睡觉,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考试成绩拿下来没有?”。
“还没有,还要等两天”。
“哦,记得拿回来先给我看啊,看你考上什么学校了,我好跟你准备学费什么的”。
“爸爸,我不想读书了,等些日子我的身份证拿下来,我就跟刘大哥他们出去打工,这样也能减轻你的负担,你也不用整天日晒雨淋了”小龙在房间里大声的回道。
“碰!放屁!谁说让你去打工的,你跟老子好好读书,至少也要上个大学,我就是因为没有文化,在外面老被人整,老是被人算计,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读书,其它的都不要你管,知道吗?”小龙的爸爸听到他说不想读书,要跟村里的人一起出去打工,手里的酒杯‘嘭’就砸在桌子上,幸好酒杯结实,没有坏,只是酒杯里的酒洒了些出来。
“爸爸,读大学要很多钱,你挣钱又那么辛苦,我就是想去打工,不想读书了”。
“嘭”一声酒杯破碎的声音,小龙的爸爸听到儿子还坚持不读书,一气之下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向小龙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读书,你给老子出来,老子拼死拼活的就是希望你能多读点书,你成绩也不错,这是个好机会,你还敢说不想读书”。
说着已经打开门来到小龙的床前,当听到爸爸发火摔酒杯和他的脚步声时,小龙意识到坏事了,正在想办法怎么躲避,爸爸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他床前,小龙睁着眼傻傻的看着爸爸进来。
“你敢给老子再说一次不读书,老子,你的头怎么回事?”。
这时小龙的妈妈听到酒杯摔破的声音,也赶紧跑来看出了什么事,当小龙的爸爸问他头怎么回事时,龙妈妈已经站在门口,也开始打圆场:“他爸,你干什么,那么凶别吓着小龙了,他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头摔破了,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听到小龙的头摔破了,加上他头上还有一个大纱布包扎着,小龙的爸爸的语气突然从凶狠变成了担心:“什么?摔到头了?严不严重?来我看看”。
“爸爸,没事,现在纱布包着的,看不到”小龙听到爸爸担心的问话,也立即回道。
“没事就好,怎么那么不小心,这头可不能出什么问题,以后要小心点,知道吗?还有继续去读书,不要管其它的,要是你敢不去读书,去打工,我就打断你一条腿,以后也不要认我这个爸爸,知道吗?”小龙的爸爸说道。
看到妈妈在后面,一直眨眼睛点头,小龙明白妈妈的意思,于是说道:“知道了,爸爸,你快去喝酒吧,等会还要去上班呢,我再睡一会”。
“好,记得拿到成绩单先来告诉我”。
“知道了”。
小龙的爸爸重新找了个酒杯,又开始喝酒。等龙妈把饭菜做好,小龙也起床跟爸爸妈妈吃了一顿晚饭。吃完饭他爸爸就急急忙忙的赶往车站,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小龙的眼睛有些湿润,爸爸的工作是什么,他很清楚。经常跟爸爸送饭,看到爸爸在烈日下挑着一百多斤货物,从三四十厘米宽的跳板上走来走去,想到寒冷的冬天爸爸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装卸货物,天气虽然寒冷,爸爸身上却在冒汗,这一切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供他读书。
原本想读完初中就可以出去打工,让爸爸不用再那么辛苦,可是今天爸爸的态度,小龙知道要去打工不是件容易的事,爸爸一定不会同意,那么就只有继续读书,爸爸也会继续这么辛苦的干下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拿通知书的日子,杨文龙早早的来到将要离别的学校,可是刚一到学校就被他的班主任老师碰到:“杨文龙啊,这么早啊,想知道自己的成绩是不是?告诉你,这次中考你的成绩不错,全省第三名,要是你的外语能再好一点的话,拿个全县第一没有问题”。
“第三名?老师,怎么可能,我外语得了多少分?”。
“呵呵,说来也奇怪,你的外语一项都不及格,偏偏这次中考,居然得了七十分,其它几课几乎都是满分”。
“外语七十分?”杨文龙很惊讶,为什么会惊讶,就是我们这位全县第三,一直以来就外语从来没及个格,而其它课都名列前茅,也不知道是老师没教好,还是他说的那句老话:“我又不去外国,学好外语也没用”。要说老师没教好,跟他同班的同学外语也有考满分的,所以这样看来,应该是属于后者。这次中考,杨文龙还是用的老方法,外语的选择和判断题居多,所以他就用一块橡皮割成一个正方体,就像骰子一样,然后在六个面上写上答案,就这样丢骰子,出现什么,就答什么,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样做居然得了七十分,真是走了狗屎运。
拿到了县城重点高中的通知书,杨文龙第一时间就去火车站,他要把这个成绩告诉爸爸,因为这是他爸爸再三叮嘱的事情,可是他又不想让爸爸知道,因为上重点高中,学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爸爸不知道要用多少汗水才能换到这些学费,到了县城读书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这笔开支比原来就多了几倍。
来到火车站的货场,找到正在干活的爸爸,小龙将中考成绩跟爸爸说了,他爸爸的第一句话不是担心钱,而是高兴的说道:“好,太好了,以后我们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哈哈哈哈!诶,你们来看,我儿子考上重点高中了,而且还是全县第三名”小龙的父亲开始跟同事炫耀,他的那些同事都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小龙可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于是跟父亲说道:“爸爸,我先回去了”。
“恩,你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妈妈,让她也高兴一下,哦,对了,去县城读书大约要多少钱,我得先准备好”。
“爸爸,可能要三千多,还有每个月还要两三百的生活费”。三千多对于杨文龙这样的家庭,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象他爸爸这样日晒雨淋的下苦力,一个月也就五六百块钱,除了家里的开支,一个月也最多能攒下两三百块,还要保证家里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才有的存,所以杨伟龙才不想继续读书,想出去打工挣钱,父亲也就不用那么辛苦。
“好,三千多,没事,我会在开学前准备好,你什么也不用管,好好的跟我读书,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你读个大学,你就专心给我读书,知道吗?”。
“恩,那我先回去了”。
“好,走吧!”。杨文龙离开了爸爸的工作地点,而他爸爸还不停的在同事面前炫耀,根本没有因为学费的问题而表现焦急。可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也才几千块,要杨文龙读完高中,家里节约点还能勉强过得去,要是到外地读大学,小龙的爸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