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商州
第二天,谭庭松和云逸出了房间,到柜台结账:“店家,客店里面可有马卖?”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低头打着算盘,闻言赶紧抬头:“呃,有,您是要什么价位的?”
谭庭松皱了皱眉头:“都有什么价位的?”
掌柜的平静的答道:“有五十两的,一百两的,还有二百两的”
谭庭松正要掏钱,云逸却突然挡住了谭庭松:“店家,我们要去看马,看看这马值不值你说的那个价钱”
掌柜的马上就带着他们到了后院的马厩之中,指着其中的十匹马说道:“前面的五匹是五十两,中间的三匹是一百两,后面的两匹有胡马的血统,二百两”
云逸看了看那十匹马,径直走过去牵起了中间一百两的一匹。这匹马看着甚至比五十两的马还要矮小,而且很是暴戾,不停的嘶叫,打响鼻,似乎是想挣脱马厩的束缚。
掌柜见状马上就搓起了手:“这位先生可真会挑,这马是好马,绝对值一百两!”
云逸将马牵过来,转头附在掌柜的耳边说了什么,掌柜的当即大惊,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您,您二位一看就是明眼人,会认马!就冲这个,只收您五十两!”
谭庭松到柜台将账结清,然后和云逸二人在店门口会和了。两人继续顺着小道一路朝着山南道商州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个岔口。
路上,谭庭松勒马问云逸:“你刚才给掌柜的说了什么?他竟如此吃惊,少收了五十两银子。要知道这商人可是无利不起早,能赚一文钱都是好的”
云逸笑了笑:“我说这匹马是军马”
谭庭松一愣:“什么?军马?”
云逸点了点头:“这匹马应该是从凉州过来的,虽然身材矮小,但是短途冲刺能力极强,一般配给给骑兵使用。而且,这马的蹄铁可是左武卫专属的,虽然花纹磨的差不多了,但是样式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谭庭松闻言,马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狗官!竟然勾结商人,倒卖军马!我一定记下,待我回朝之日,就是他们灭顶之时!”
有了马匹代步,他们的行程快了许多,云逸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脚底结出了一道厚厚的茧。只是五日,他们便已经到了商州。
商州地险,不似凉州的一马平川,群山环绕,渌水长流,景致怡人。商州城建在一条狭长的河谷之中,左右皆是高山,唯一的一条路穿过城内。地之狭,山之险,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地形所致,商州只有南北两门。北门狭小,夹在两山之间,城墙不过左右十丈,却有足足三丈之高。此时正是清晨,山间雾气萦绕,片片雾气顺着山势漂流而下,聚集在商州城上。城楼直接插进雾气之中,看着雄伟壮阔,与塞北的风光截然不同。
云逸一边看一遍感叹道:“真是壮观啊!平生仅见啊!”
谭庭松笑了笑:“别急,以后你还会见更多让你吃惊的风景!”
说着,两人下马,牵着马步行进城中。不料刚走到守门卫士面前的时候,却被拦住了。门吏上下看了云逸一眼,马上就伸出手来:“身份文牒”
云逸当即一惊,额上的汗水细细的渗了出来。他装作拿文牒的样子,开始在包袱里面翻找。谭庭松赶紧上前将门拉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些散碎银子说道:“大人,这孩子没带身份文牒,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门吏看了一眼银子,不屑的说道:“就这点银子也够行方便?”
谭庭松当即就掏出了五两纹银:“全仰仗大人了”
门吏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银子,勾了勾嘴角:“你这老人家也识些规矩,你们过去吧!下不为例啊!”
谭庭松和云逸赶紧道谢,牵着马进了城中。门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着门口的众军士喊道:“哥几个,今晚一起去喝酒,我请客!”
另外一位门吏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冷笑道:“果然是条大鱼,要是他们出城的时候,还是我们值守,还能再敲一笔”
门吏阴险的笑了笑:“那肯定,好不容易碰见牵马的,当然要好好的照顾他们了!哈哈哈”
谭庭松和云逸进入了商州之后,就四处打听钟离家的所在。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钟离家的下落。
眼看日近中午,两人决定先吃点东西,于是便信步走进了一家酒肆。伙计赶紧跑来擦桌子,热情的招呼着:“两位吃点什么?”
谭庭松招呼道:“烧几样拿手的菜来,再上两碗米饭,拿一壶酒”
伙计赶紧跑进后厨去吩咐厨子炒菜,顺便在柜台拿了一壶酒来,放在了桌子上。谭庭松接过酒壶,给两人倒上。
云逸刚好渴了,急忙端起来全部倒进嘴里。可是刚进嘴里一会儿,便一下子吐了出来:“这什么酒?怎么是甜的?伙计,拿烧酒来”
伙计为难的说道:“客官,我们商州这边只有糯米甜酒,没有烧酒啊!这边也做不出烧酒来,您见谅!”
谭庭松笑了笑,止住了云逸:“好了,尝尝这个也不错,虽然这个是甜的,可是酒烈,喝多了也难受”
云逸不满的又端起酒杯,将酒倒进了嘴里,十分痛苦的咽了下去。就在此时,酒肆里面又来了一桌子客人,云逸和谭庭松抬头一望,竟然是刚才的门吏一伙人。
他们进来直接就拍桌子喊道:“伙计,拿手菜都上来!再加五斤卤肉!”
伙计唯唯诺诺的去后厨吩咐,却在路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一会儿,那边竟然先上菜了。他们毫不客气的自己到柜台拿酒,然后一边吃,一边喝,十分的聒噪。
伙计急忙跑过来对云逸他们说:“实在不好意思,得给他们先上,您见谅!”
谭庭松摆了摆手:“不碍事”
期间,一位扮相清爽的,面色秀气的少年走进了酒肆,也要了几个菜。后厨陆续将客人们要的菜上来了,三桌子人各吃各的。
门吏们一会儿划拳,一会儿大笑,好生吵闹。云逸虽然不悦,但是出门在外,又是如此身份,不好发作,只得低头隐忍。
倒是那边桌子的少年时时皱着眉头,几次看向门吏。终于,门吏们吃饱喝足了,拍着肚子准备起身走了。伙计见状,赶紧上前和颜悦色的说道:“几位爷,一共是二两二钱”
不料门吏眉毛一横:“说什么?敢问我们要钱?爷在你这里吃,是给你面子,少在这里给脸不要脸了”,说着就要走。
伙计当即拦在了几人面前:“几位爷,这店里是小本生意,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门吏一脚将伙计踢翻,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再喊,我就把你抓起来!真是的,扰了爷的兴致!”
云逸见状,当即就要起身。谭庭松赶忙将云逸按下,先是对云逸摇了摇头,随即又云逸使了眼色,眼睛瞄了瞄隔壁桌子的那个少年。
果然,少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喝道:“站住,吃了东西就要给钱,就你们也配穿你们身上的衣服?我呸!”
门吏闻言,纷纷转身过来看着少年:“呦,你小子是准备行侠仗义么?说实话,敢这么跟爷说话的,没几个,你算是一个。不过,这么和我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门吏跨步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少年当即抓住门吏的手腕,顺势一拧,门吏便疼的呲牙咧嘴,伸出另外一只手来,要打少年。
少年抓住了门吏的另外一只手,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门吏的肚子上,门吏当即就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门吏见状,纷纷扑了上来。少年左挡右闪,却也还能应付。那几个门吏见拳脚打不过,便上来两人滚在地上抓住少年的腿。另外一人从后面扑来,准备按倒少年。
少年当即就感觉到不妙,但是这两人抱的实在紧,一时无法挣脱。少年几番都没有挣开,眼看身后之人就要扑到,不禁急得汗水都快出来了。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低头打着算盘,闻言赶紧抬头:“呃,有,您是要什么价位的?”
谭庭松皱了皱眉头:“都有什么价位的?”
掌柜的平静的答道:“有五十两的,一百两的,还有二百两的”
谭庭松正要掏钱,云逸却突然挡住了谭庭松:“店家,我们要去看马,看看这马值不值你说的那个价钱”
掌柜的马上就带着他们到了后院的马厩之中,指着其中的十匹马说道:“前面的五匹是五十两,中间的三匹是一百两,后面的两匹有胡马的血统,二百两”
云逸看了看那十匹马,径直走过去牵起了中间一百两的一匹。这匹马看着甚至比五十两的马还要矮小,而且很是暴戾,不停的嘶叫,打响鼻,似乎是想挣脱马厩的束缚。
掌柜见状马上就搓起了手:“这位先生可真会挑,这马是好马,绝对值一百两!”
云逸将马牵过来,转头附在掌柜的耳边说了什么,掌柜的当即大惊,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您,您二位一看就是明眼人,会认马!就冲这个,只收您五十两!”
谭庭松到柜台将账结清,然后和云逸二人在店门口会和了。两人继续顺着小道一路朝着山南道商州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这个岔口。
路上,谭庭松勒马问云逸:“你刚才给掌柜的说了什么?他竟如此吃惊,少收了五十两银子。要知道这商人可是无利不起早,能赚一文钱都是好的”
云逸笑了笑:“我说这匹马是军马”
谭庭松一愣:“什么?军马?”
云逸点了点头:“这匹马应该是从凉州过来的,虽然身材矮小,但是短途冲刺能力极强,一般配给给骑兵使用。而且,这马的蹄铁可是左武卫专属的,虽然花纹磨的差不多了,但是样式我还是认得出来的!”
谭庭松闻言,马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狗官!竟然勾结商人,倒卖军马!我一定记下,待我回朝之日,就是他们灭顶之时!”
有了马匹代步,他们的行程快了许多,云逸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脚底结出了一道厚厚的茧。只是五日,他们便已经到了商州。
商州地险,不似凉州的一马平川,群山环绕,渌水长流,景致怡人。商州城建在一条狭长的河谷之中,左右皆是高山,唯一的一条路穿过城内。地之狭,山之险,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地形所致,商州只有南北两门。北门狭小,夹在两山之间,城墙不过左右十丈,却有足足三丈之高。此时正是清晨,山间雾气萦绕,片片雾气顺着山势漂流而下,聚集在商州城上。城楼直接插进雾气之中,看着雄伟壮阔,与塞北的风光截然不同。
云逸一边看一遍感叹道:“真是壮观啊!平生仅见啊!”
谭庭松笑了笑:“别急,以后你还会见更多让你吃惊的风景!”
说着,两人下马,牵着马步行进城中。不料刚走到守门卫士面前的时候,却被拦住了。门吏上下看了云逸一眼,马上就伸出手来:“身份文牒”
云逸当即一惊,额上的汗水细细的渗了出来。他装作拿文牒的样子,开始在包袱里面翻找。谭庭松赶紧上前将门拉到一旁,从怀中摸出一些散碎银子说道:“大人,这孩子没带身份文牒,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门吏看了一眼银子,不屑的说道:“就这点银子也够行方便?”
谭庭松当即就掏出了五两纹银:“全仰仗大人了”
门吏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银子,勾了勾嘴角:“你这老人家也识些规矩,你们过去吧!下不为例啊!”
谭庭松和云逸赶紧道谢,牵着马进了城中。门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着门口的众军士喊道:“哥几个,今晚一起去喝酒,我请客!”
另外一位门吏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冷笑道:“果然是条大鱼,要是他们出城的时候,还是我们值守,还能再敲一笔”
门吏阴险的笑了笑:“那肯定,好不容易碰见牵马的,当然要好好的照顾他们了!哈哈哈”
谭庭松和云逸进入了商州之后,就四处打听钟离家的所在。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钟离家的下落。
眼看日近中午,两人决定先吃点东西,于是便信步走进了一家酒肆。伙计赶紧跑来擦桌子,热情的招呼着:“两位吃点什么?”
谭庭松招呼道:“烧几样拿手的菜来,再上两碗米饭,拿一壶酒”
伙计赶紧跑进后厨去吩咐厨子炒菜,顺便在柜台拿了一壶酒来,放在了桌子上。谭庭松接过酒壶,给两人倒上。
云逸刚好渴了,急忙端起来全部倒进嘴里。可是刚进嘴里一会儿,便一下子吐了出来:“这什么酒?怎么是甜的?伙计,拿烧酒来”
伙计为难的说道:“客官,我们商州这边只有糯米甜酒,没有烧酒啊!这边也做不出烧酒来,您见谅!”
谭庭松笑了笑,止住了云逸:“好了,尝尝这个也不错,虽然这个是甜的,可是酒烈,喝多了也难受”
云逸不满的又端起酒杯,将酒倒进了嘴里,十分痛苦的咽了下去。就在此时,酒肆里面又来了一桌子客人,云逸和谭庭松抬头一望,竟然是刚才的门吏一伙人。
他们进来直接就拍桌子喊道:“伙计,拿手菜都上来!再加五斤卤肉!”
伙计唯唯诺诺的去后厨吩咐,却在路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一会儿,那边竟然先上菜了。他们毫不客气的自己到柜台拿酒,然后一边吃,一边喝,十分的聒噪。
伙计急忙跑过来对云逸他们说:“实在不好意思,得给他们先上,您见谅!”
谭庭松摆了摆手:“不碍事”
期间,一位扮相清爽的,面色秀气的少年走进了酒肆,也要了几个菜。后厨陆续将客人们要的菜上来了,三桌子人各吃各的。
门吏们一会儿划拳,一会儿大笑,好生吵闹。云逸虽然不悦,但是出门在外,又是如此身份,不好发作,只得低头隐忍。
倒是那边桌子的少年时时皱着眉头,几次看向门吏。终于,门吏们吃饱喝足了,拍着肚子准备起身走了。伙计见状,赶紧上前和颜悦色的说道:“几位爷,一共是二两二钱”
不料门吏眉毛一横:“说什么?敢问我们要钱?爷在你这里吃,是给你面子,少在这里给脸不要脸了”,说着就要走。
伙计当即拦在了几人面前:“几位爷,这店里是小本生意,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门吏一脚将伙计踢翻,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再喊,我就把你抓起来!真是的,扰了爷的兴致!”
云逸见状,当即就要起身。谭庭松赶忙将云逸按下,先是对云逸摇了摇头,随即又云逸使了眼色,眼睛瞄了瞄隔壁桌子的那个少年。
果然,少年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喝道:“站住,吃了东西就要给钱,就你们也配穿你们身上的衣服?我呸!”
门吏闻言,纷纷转身过来看着少年:“呦,你小子是准备行侠仗义么?说实话,敢这么跟爷说话的,没几个,你算是一个。不过,这么和我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门吏跨步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少年当即抓住门吏的手腕,顺势一拧,门吏便疼的呲牙咧嘴,伸出另外一只手来,要打少年。
少年抓住了门吏的另外一只手,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了门吏的肚子上,门吏当即就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门吏见状,纷纷扑了上来。少年左挡右闪,却也还能应付。那几个门吏见拳脚打不过,便上来两人滚在地上抓住少年的腿。另外一人从后面扑来,准备按倒少年。
少年当即就感觉到不妙,但是这两人抱的实在紧,一时无法挣脱。少年几番都没有挣开,眼看身后之人就要扑到,不禁急得汗水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