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夕佳节
王妃潘蓉看着刘娥写给她的信,赵元休在一旁关切的看着王妃。他想从王妃的细微表情判断一下她的喜怒哀乐。可惜王妃自始至终面容平静,分毫不漏心里的情绪。
赵元休心里感叹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王妃看完刘娥的信,拿起纸靠近蜡烛,点着了。
赵元休吃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王妃嫣然一笑“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赵元休感觉被蒙在鼓里,刘娥写信的时候不让她看。王妃看完了却又烧掉,他什么也不知道。
王妃看赵元休闷闷不乐,走过来耳语道“这是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王爷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呢,我们都是为了王爷好!”
赵元休听了笑到“好吧。我相信你们。”
王妃双手挽在赵元休的脖子上,故作嗔怒道“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啊?”
赵元休看王妃嗔怒的样儿,一把抱起来“你们两个我都相信!”
七夕这天,刘娥扮作侍女来到王妃内屋。见了王妃,施礼道“刘娥给王妃请安。”
王妃听了,赶忙过来搀扶起她。说道“你我以后就以姐妹相称,不许你叫我王妃。我年长一岁,你就叫我姐姐。”
刘娥听了问道“姐姐看过我写给你的信了?姐姐怎么看?”
王妃听了说道“我自然同意妹妹的想法。只要王爷好,我们才好。”
正说着,赵元休进来了。一看刘娥和王妃一起,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刘娥听了不高兴道“怎么?姐姐让我来的,你不愿意吗?”
赵元休没想到她们竟然以姐妹相称,纳闷不已“这……”
刘娥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儿,说道“这什么这,今天是七夕节!汴京城里可热闹了。你不带我们去逛逛?”
赵元休听了,看她们能和谐相处,高兴的拍手道“好啊!我们一起去逛逛。我给你们说,今天哪里最热闹……”
刘娥挽着王妃的胳膊,跟着赵元休出门去了。
“汴京城里的习俗,七月初七晚,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城西梁门外的瓦子、北门外、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里,全都是卖磨喝乐的……”
刘娥听了纳闷“什么磨喝乐?”
王妃笑着给她解释道“磨喝乐就是一种泥塑的小佛像。”
赵元休今天格物高兴,兴奋的说道“等一会你就看到了。”
三人来到大街上,今天街上格外热闹,人山人海。刘娥看到大街两边全是吆喝卖磨喝乐的。
走过去一看,原来真的是一个小佛像,一个小孩儿的模样。十分可爱。大都是用雕刻的木料加以彩绘装饰,之后装在一个有栏杆的底座上,有的用红纱碧笼子装着,有的用金银珍珠、象牙翡翠精心装饰,有的磨喝乐一对要卖数千钱。
刘娥和王妃看着可爱的磨喝乐孩儿,站在摊子前把玩着。那摊子主人介绍道“这磨喝乐是梵文音译,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儿子,佛教天龙八部之一。七夕这天,不论是宫中的富贵人家还是普通百姓,都会买些,供奉牛郎、织女……”
刘娥听了问道“供奉牛郎织女?”
摊子主人说道“是啊!和乞巧一样,希望多子多福啊!”
刘娥听了,和王妃相互望望,会心的笑笑。
摊子主人说道“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你们看这边的多好看。”
刘娥和王妃同时看中了一对,用红纱碧笼子装着,用金银珍珠、象牙翡翠精心装饰的磨喝乐孩儿,样子讨巧可爱。两人爱不释手,拿在手里把玩不已。
赵元休看她们喜欢,问那摊子主人道“这一对儿多少钱?”
那摊子主人笑到“这二位姑娘眼光真好,这一对孩儿是我这摊子上最上等的货。”
赵元休直接问道“你就说多少钱吧?”
那老板伸出五个指头“五千钱!”
刘娥一听,咋舌道“这么贵啊!”就放下了手中的磨喝乐。
赵元休摸口袋正要付钱,身后的管家张耆早已上前来“掌柜子,你收好!”
那老板一看是张耆,喊到“哎呀!原来是——”
张耆“嘘”一声,让他不要声张。那老板毕恭毕敬的把那对磨喝乐递给刘娥和王妃“客官收好。”
刘娥和王妃一人拿一个,边走边看。满街上都是新鲜玩意,刘娥和王妃很少到街头抛头露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左顾右盼,兴奋的说说笑笑。街上有用黄蜡浇铸成的凫雁、鸳鸯、龟鱼等动物的形状,加以彩绘或雕刻,这些叫做“水上浮”。
还有在一块木板上面铺一层土,土里种上谷子,使其长出苗来。在木板上布置小茅屋和各种花木,再制作些农家小人儿,整体呈现出一个村落的缩小景观,这叫做“谷板”。类似现在的盆景。
把瓜雕刻成各种花样,这叫做“花瓜”。
用油、面加上糖蜜为原料做成咧嘴笑的娃娃头,这叫做“果食花样”。
还有其他各种花样新奇的物件,如捺香、方胜等。如果买一斤这种果食,其中一定会有一对身穿盔甲模样的小人,像门神的模样,其形象逼真,却不知源自何处,这叫做“果食将军”。
把绿豆、小豆、小麦放在陶瓷器皿中用水浸泡着,待其长出几寸长的嫩芽,再用红、蓝彩色布条把青苗扎起来,这叫做“种生”。
刘娥和王妃在这热闹的大街上,手挽着手,和一般的小姑娘一样,惊奇的看着各式各样的在街当中的彩幕、帷帐中售卖的物件,兴奋不已。
赵元休跟着她俩,怕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里,跟丢了。管家张耆紧跟着赵元休,怕他出什么岔子。
很多小孩子们都买一片新荷叶拿在手里,模仿着磨喝乐的滑稽样子。刘娥和王妃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孩儿,哈哈大笑。
当时的习俗,到了初六、初七日的夜晚,富贵之家大都在自家庭院里搭建彩楼,叫做“乞巧楼”。在楼棚里摆上磨喝乐、花瓜、酒菜、笔砚、针线,或者让孩子们诵诗,或由女孩子呈献制作的精巧物件,同时点燃香火,依次叩拜,这叫做“乞巧”。此日,妇女们都对着新月穿针引线,还有的人把小蜘蛛放在纸盒子里,第二天打开观看,如果蜘蛛结的网又圆又正,这就叫做“得巧”了。
刘娥和王妃这一天过得开心无比。此后的岁月里,她们还时不时回想起那个七夕的节日。在以后争夺皇位的腥风血雨的斗争中,再也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了。以至于她们觉得那一天的七夕恍如梦境,一点儿也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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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休心里感叹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王妃看完刘娥的信,拿起纸靠近蜡烛,点着了。
赵元休吃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王妃嫣然一笑“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赵元休感觉被蒙在鼓里,刘娥写信的时候不让她看。王妃看完了却又烧掉,他什么也不知道。
王妃看赵元休闷闷不乐,走过来耳语道“这是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王爷你就不必知道了。总之呢,我们都是为了王爷好!”
赵元休听了笑到“好吧。我相信你们。”
王妃双手挽在赵元休的脖子上,故作嗔怒道“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啊?”
赵元休看王妃嗔怒的样儿,一把抱起来“你们两个我都相信!”
七夕这天,刘娥扮作侍女来到王妃内屋。见了王妃,施礼道“刘娥给王妃请安。”
王妃听了,赶忙过来搀扶起她。说道“你我以后就以姐妹相称,不许你叫我王妃。我年长一岁,你就叫我姐姐。”
刘娥听了问道“姐姐看过我写给你的信了?姐姐怎么看?”
王妃听了说道“我自然同意妹妹的想法。只要王爷好,我们才好。”
正说着,赵元休进来了。一看刘娥和王妃一起,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刘娥听了不高兴道“怎么?姐姐让我来的,你不愿意吗?”
赵元休没想到她们竟然以姐妹相称,纳闷不已“这……”
刘娥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儿,说道“这什么这,今天是七夕节!汴京城里可热闹了。你不带我们去逛逛?”
赵元休听了,看她们能和谐相处,高兴的拍手道“好啊!我们一起去逛逛。我给你们说,今天哪里最热闹……”
刘娥挽着王妃的胳膊,跟着赵元休出门去了。
“汴京城里的习俗,七月初七晚,潘楼街东宋门外瓦子、城西梁门外的瓦子、北门外、南朱雀门外街及马行街里,全都是卖磨喝乐的……”
刘娥听了纳闷“什么磨喝乐?”
王妃笑着给她解释道“磨喝乐就是一种泥塑的小佛像。”
赵元休今天格物高兴,兴奋的说道“等一会你就看到了。”
三人来到大街上,今天街上格外热闹,人山人海。刘娥看到大街两边全是吆喝卖磨喝乐的。
走过去一看,原来真的是一个小佛像,一个小孩儿的模样。十分可爱。大都是用雕刻的木料加以彩绘装饰,之后装在一个有栏杆的底座上,有的用红纱碧笼子装着,有的用金银珍珠、象牙翡翠精心装饰,有的磨喝乐一对要卖数千钱。
刘娥和王妃看着可爱的磨喝乐孩儿,站在摊子前把玩着。那摊子主人介绍道“这磨喝乐是梵文音译,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儿子,佛教天龙八部之一。七夕这天,不论是宫中的富贵人家还是普通百姓,都会买些,供奉牛郎、织女……”
刘娥听了问道“供奉牛郎织女?”
摊子主人说道“是啊!和乞巧一样,希望多子多福啊!”
刘娥听了,和王妃相互望望,会心的笑笑。
摊子主人说道“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你们看这边的多好看。”
刘娥和王妃同时看中了一对,用红纱碧笼子装着,用金银珍珠、象牙翡翠精心装饰的磨喝乐孩儿,样子讨巧可爱。两人爱不释手,拿在手里把玩不已。
赵元休看她们喜欢,问那摊子主人道“这一对儿多少钱?”
那摊子主人笑到“这二位姑娘眼光真好,这一对孩儿是我这摊子上最上等的货。”
赵元休直接问道“你就说多少钱吧?”
那老板伸出五个指头“五千钱!”
刘娥一听,咋舌道“这么贵啊!”就放下了手中的磨喝乐。
赵元休摸口袋正要付钱,身后的管家张耆早已上前来“掌柜子,你收好!”
那老板一看是张耆,喊到“哎呀!原来是——”
张耆“嘘”一声,让他不要声张。那老板毕恭毕敬的把那对磨喝乐递给刘娥和王妃“客官收好。”
刘娥和王妃一人拿一个,边走边看。满街上都是新鲜玩意,刘娥和王妃很少到街头抛头露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左顾右盼,兴奋的说说笑笑。街上有用黄蜡浇铸成的凫雁、鸳鸯、龟鱼等动物的形状,加以彩绘或雕刻,这些叫做“水上浮”。
还有在一块木板上面铺一层土,土里种上谷子,使其长出苗来。在木板上布置小茅屋和各种花木,再制作些农家小人儿,整体呈现出一个村落的缩小景观,这叫做“谷板”。类似现在的盆景。
把瓜雕刻成各种花样,这叫做“花瓜”。
用油、面加上糖蜜为原料做成咧嘴笑的娃娃头,这叫做“果食花样”。
还有其他各种花样新奇的物件,如捺香、方胜等。如果买一斤这种果食,其中一定会有一对身穿盔甲模样的小人,像门神的模样,其形象逼真,却不知源自何处,这叫做“果食将军”。
把绿豆、小豆、小麦放在陶瓷器皿中用水浸泡着,待其长出几寸长的嫩芽,再用红、蓝彩色布条把青苗扎起来,这叫做“种生”。
刘娥和王妃在这热闹的大街上,手挽着手,和一般的小姑娘一样,惊奇的看着各式各样的在街当中的彩幕、帷帐中售卖的物件,兴奋不已。
赵元休跟着她俩,怕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里,跟丢了。管家张耆紧跟着赵元休,怕他出什么岔子。
很多小孩子们都买一片新荷叶拿在手里,模仿着磨喝乐的滑稽样子。刘娥和王妃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孩儿,哈哈大笑。
当时的习俗,到了初六、初七日的夜晚,富贵之家大都在自家庭院里搭建彩楼,叫做“乞巧楼”。在楼棚里摆上磨喝乐、花瓜、酒菜、笔砚、针线,或者让孩子们诵诗,或由女孩子呈献制作的精巧物件,同时点燃香火,依次叩拜,这叫做“乞巧”。此日,妇女们都对着新月穿针引线,还有的人把小蜘蛛放在纸盒子里,第二天打开观看,如果蜘蛛结的网又圆又正,这就叫做“得巧”了。
刘娥和王妃这一天过得开心无比。此后的岁月里,她们还时不时回想起那个七夕的节日。在以后争夺皇位的腥风血雨的斗争中,再也没有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了。以至于她们觉得那一天的七夕恍如梦境,一点儿也不真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