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宠无双:纨绔嫡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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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存祝经

    水蓝珠子的残骸不知在那洁白有力的手掌中与封人广集的灵气产生了什么样的碰撞和交缠,幽深得令人心悸的深蓝光芒从他的指缝中漏出来,仅仅是一丝,就让人感受到了其中无法窥探深浅的强大力量。



    而在床上陷入迷乱状态的文郁锦对此浑然不觉,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但封人广集知道,她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地翻涌着,若他不来,恐怕文郁锦最后会因灵力暴动而亡。



    一只手将文郁锦的身体放平,另一只握着深蓝色光芒的手终于放开了,那光芒仿佛变作了流水,随着他的手掌而漂流。



    他屈指,点在文郁锦的手臂、肩窝、腹部、大腿等处,最后以掌覆在文郁锦的丹田处。



    每一下都有化作流水的蓝光被送入她体内,逐处缓解她的灵力暴动,直到封人广集手中的蓝色能力消耗殆尽,文郁锦体内的灵力已经趋于平静了,因为灵力异常而导致的高温也渐渐缓解,此时再触摸她的皮肤,已经感受不到那股烫手的温度了。



    而在睡梦中的文郁锦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的发生,只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于是翻了个身,真的睡去了。



    封人广集也不着急,理了理身上的布衣,寻了个雕花靠背的椅子,坐在上面吐纳。



    他要等文郁锦醒来,有些事得跟她好好谈谈。



    外面的人急得要死:文夫人的泪水不断滚落,又不断被手帕拭去,文承景在一旁抱着她安抚着,只是另一只手紧握着,指节发白发青,青木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叠交在一起不断地揉捏;而里面的人怡然自得:或许是因为病去得太快的原因,文郁锦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却睡得十分舒适,时不时还砸砸嘴,一旁的封人广集闭着眼睛,坐姿一板一眼,若不是他的胸膛还有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丢了魂魄呢。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文郁锦才悠悠转醒,对于自己现在的姿势和睡着之前不同并没有深究,翻身起来,刚想伸个懒腰,就被床对面的那个身影吓了一跳。



    “嚯——”那人闭着眼睛,穿着一身布衣,但朴素的衣物并没有掩盖他面目的出色。他的容貌出挑,而且十分年轻,文郁锦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下意识以为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看起来他已经来了很久。



    她惊讶于有人能进入文府、进入自己的房间,没有慌忙声张,而是细细地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没想清事情的经过,椅子上的封人广集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从文郁锦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只是瞬息吐纳的方法他还没有掌握得特别熟练,所以在退出元境的时候动作慢了一分,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就是文郁锦毫无掩饰的……探究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荒野星辰,被这样直白地盯着,封人广集不由自主楞了一下。



    但是下一瞬间他就从愣怔中清醒,恢复了往日表面无害、实则心思深藏的模样,对文郁锦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文姑娘,又见面了,还记得在下吗?”



    他此话一出,文郁锦就明白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但或许是因为时隔太久的缘故,她早已想不起究竟何时见过这张清新俊逸脸了。



    文郁锦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不动声色,反问过去:“公子因何闯入文家?又因何来到女子的闺房之中?”



    封人广集笑了,他的眉眼因为这笑容而添了一丝魅惑,但文郁锦不为所动。



    “在下可是正儿八经从大门走进来的,至于文姑娘的闺房……亦然。”



    文郁锦皱眉,并不说话,眸中闪烁的光俞渐凌厉。



    而封人广集知道什么是度,得了好就收,不再逗她:“真不记得我了?封人广集。”



    他轻轻念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满意地看着姑娘在呆愣过后如临大敌的神情。



    他不禁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自己如妖魔一般吓人了?



    “怎么了,这么怕我?”他的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戏谑,文郁锦特别想把自己的脚按在他那张贱兮兮的脸上。



    文郁锦往后缩了缩:“你来干什么?我爹娘呢?”



    听见她问,封人广集才收敛了神色,严肃中带着些责备:“你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



    文郁锦的第一反应就是他骗人,但没等她开口,封人广集就继续说道:“灵力暴动,憋的,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光吐纳不运功法是吧?”



    文郁锦想张嘴反驳,却发现自己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又把反驳的话吞了回去。



    已经将好几天了,她只吐纳不诵功法,也许是因为秦彦绝的离去而情绪低落,也许是因为境界的丝毫无进而自暴自弃,总之她每日的吐纳也不过马虎了事,功法更是从来不曾运过。



    见她理亏,低头不语,封人广集继续说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做出这种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相信你在迈入修行道路的时候 就应该知晓这些事情。”



    文郁锦张了张嘴,明明心里排列出了许多反驳和解释的话,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谢谢。”



    谁知封人广集摆了摆手:“别谢我,谢你在桥镇买到的那颗水蓝珠子吧。”



    文郁锦疑惑抬头:“什么意思?”



    封人广集又露出那种贱兮兮的笑容,揶揄道:“你也算是撞了大运,那水蓝珠子中蕴含的纯水之灵与你体内的灵力相合,才化解了灵力的纠结。”他顿了下,才继续说道:“……这玩意儿虽然稀罕,可也不值二百两,被坑得不浅啊文姑娘。”



    “你跟踪我?!”文郁锦嫌恶地看着他:“恶不恶心你……”



    “去去去!瞎说什么。”封人广集嗤她,对于她的神奇脑回路无话可说,“桥镇庙会名声在外,稍有些门道的修行者都能听到风声,我也是,同为学院的学生,碰见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文郁锦皱着鼻尖看他,不太相信他的说法,但不信也没有别的选择,撇开了话题:“你怎么来这里的?”



    他背过手去指了指门外:“你爹请了曹太医,我最近在给曹太医打下手,就跟着来了。”



    曹懿的名字,文郁锦并不陌生,这么些年下来,但凡她有个大病小痛的,文承景都会风雷震震地把曹懿从宫里拉出来,生怕文郁锦一个不小心就翘辫子,所以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曹懿那张白玉般的手指,和苦到从嗓子到食管都麻木的药。



    她打了个哆嗦,听闻此刻曹懿和爹娘都在外面,有些心悸。



    连封人广集是怎么变成曹太医学徒这种事都忘了问。



    她起身想下床,去外面跟爹娘报个平安,刚走到门边就被封人广集拉住了。



    文郁锦扭头,瞥了一眼如铁钳一般擒住自己纤细手腕的手,拽了一下,没拽出来,她有些窘迫、也有些别侵犯的尴尬、和被迫与陌生人相处的不耐烦。



    “干什么。”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厌烦,就连封人广集身上“救命恩人”的身份都无法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人。



    封人广集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松了手,说:“有事跟你说,先别出去。”



    文郁锦转过身:“你就为了跟我说话一直等我醒?”



    对方点点头,文郁锦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回去寻了个凳子坐在封人广集面前,翘着二郎腿:“说罢。”



    封人广集惊异于她的坦然,摇摇头,也坐了回去,踌躇一阵,才开了口:“这次看见文姑娘,其实是有求于你。”



    文郁锦挑眉:“求我?有什么事能求到我身上?”



    封人广集的手指不自主地握紧,但还得维持云淡风轻的模样:“借文姑娘的《莲心化境》一观。”



    功法对于修行者来说是绝不能透露的命门,而封人广集如此直白、如此大胆地提出这种要求,让文郁锦脊背一紧,提高了警惕。



    “你不会不懂规矩吧?难道封人氏隐世不出连这种规矩都没有教给你吗?”她眯着眼问,像一只面临劲敌的虎。



    她的话里有话,暗骂封人广集没有家教,可以说是十分过分了,但封人广集赶紧没有动怒,反而安抚她的情绪:“自然是懂的,但若不是情急,在下也不会来求姑娘。”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自称,为了让文郁锦觉得他稳重些,但文郁锦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也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



    “原因,原因呢?”她睨着封人广集,动作间甚至带了些痞气,“说不出原因,妄想我同意;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一定会同意。”



    她挑眉:“所以你想清楚了,封人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封人广集就反应过来文郁锦查过他,但并不意外,毕竟大家都有些门道,没有必要摆在台面上问。



    他端正了一下姿态,以诚恳的语气说道:“文姑娘所修习的《莲心化境》是唯一可以克制封人氏《存祝经》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