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无对证（下）
纳斯纪年117年10月6日 曙光之城
血色审判所曙光之城分所地牢内。
郭炎晟循着钥匙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地上摸索了一会便找到了钥匙，迅速打开手铐，弯腰刚解开脚镣，还没直起身来，只听得身后的墨钢房门一阵沉闷的开合声，白空艳走进了房间。
白空艳昂着头，惨白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双手插在暗红色的制服兜里，黑色光亮的皮靴重重踏在地上，挑衅道：“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我吧，脚镣都已经打开了。”
“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你选一个吧！”郭炎晟平举双手，说话间已经具象出两个硕大的火球，跳动的火光勾勒出黑暗中郭炎晟愤怒的面容。
“选？没得选，你死定了！”白空艳把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臭婊子！看不起谁！”郭炎晟暴喝一声双手一挥，两个火球飞扑而出。
白空艳的脸在黑暗的房间中如同一张充满怨恨的惨白鬼脸，越行越近的火球逐渐点亮黑暗，白空艳的脸从从黑暗中脱离出来，变得更加扭曲狰狞，伴着一声“杀”，白空艳手上有了动作，左右手向前急速伸出，一个简单的外推动作。只见迫近的两个火球仿佛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双双在距离白空艳两米的地方爆裂开来。
白空艳看着火球的余烬，讥讽道：“就这点本事你让我选？”
“接下我这一招再说！”郭炎晟仍旧很狂妄，心神一动将全身三分之一的渡体全部引出，双手急速在面前挥动，各自画了一个圆。
“开！”郭炎晟双手上凭空出现了两个异常炽热的暗红火球，炽热的高温把郭炎晟身边的空气完全灼烧到扭曲，郭炎晟似乎也承受不住如此的高温炙烤，双手猛然一推，将两个火球推向了白空艳。
尽管不通宵火属系的攻击，但单纯从郭炎晟瞬间释放的渡体能量强度上，白空艳也不难判断郭炎晟释放了一个极强的法术。白空艳不敢再怠慢，手掌绷紧作刀状，向两侧一甩手，两支一米多长的雷刃瞬间以手为基点延展而出，与此同时，白空艳脚下生风，身形一闪，如同一颗炮弹，迎着火球冲向了郭炎晟，两支雷刃一挑一拨，直接挑飞火球的攻击，径直冲向了还没有完全收势的郭炎晟。
“太容易了！这法术一定有变招！”白空艳暗自惊觉，双眼紧盯着郭炎晟，试图预判郭炎晟的变招。
郭炎晟看到白空艳挑飞火球后依旧没有丝毫犹疑的继续前冲，不由大喜过望，认定白空艳已经完全中计，一声暴喝，双手迅速握拳回拽，只见得刚才被挑飞的两个火球瞬间被抽成了两道火龙，随着郭炎晟再一次的拉扯，两条火龙急速翻卷回转，交织在一起袭向了白空艳的背部。与此同时，郭炎晟双手猛地交叉，将手中牵引的两条火龙甩了出去，两条火龙头尾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梭形的火焰空间，把白空艳框在了中间，留给白空艳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了上方空间。
“连接在火球上的渡体能量线你竟然都没有发觉，徒有虚名的臭婊子！看你怎么破我郭炎晟最强的单体绞杀技！”郭炎晟甩掉两条火龙，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活动空间逐渐被火龙吞噬掉的白空艳，双手再度聚集出两个硕大的火球，伺机待发。
此刻白空艳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没有选择从上方跳脱出火龙的梭形包围圈，反而停住了脚步立在原地。一声轻喝，手上的两支雷刃骤然暴涨，刀刃状的雷刃迅速扩张成了两根小臂粗细的雷棍，白空艳迅速舞动雷棍，对着面前一记十字劈砍，只听得一阵短促尖锐的空气爆裂声，随着雷棍留下的耀眼光迹，白空艳凭空消失在了两条火龙缠绕成的包围圈中！
“这怎么可能！”郭炎晟惊愕万分，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亲眼见到的一切。在郭炎晟察觉到身后有异动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回身，就被一支两米长的雷矛直接穿透了左肩，整个人被抛向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郭炎晟的左肩上有一处两指宽的圆形贯穿伤口，从前面已经能看到郭炎晟身后的地面了，伤口周围的肌肉和组织完全被高温烧成了焦炭，惨白的骨碴在一圈焦黑中异常明显，很快，焦糊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审讯室。
“禁术！你竟然敢擅自研习禁术！”
白空艳上前一步，踢开郭炎晟按着伤口的右手，一脚踏在了左肩的伤口上，表情阴森，冷冷的说道：“对，就是禁术！想学吗？告诉我那张物资清单的下落，我考虑透露给你几招火系禁术。”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呢？物资清单真的不在我这里！，郭炎晟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
白空艳冷艳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右手一挥，手中再次闪出了一支雷刃，向下指在了郭炎晟的胸口，说道：“或许只有你死了我才会相信。”话音未落，白空艳轻挑雷刃，对准郭炎晟的额头，直直的插了下去。
郭炎晟怎么也不会想到，白空艳会毫无征兆的杀死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空艳，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白空艳踢了郭炎晟两脚，盯着郭炎晟的尸体看了一会，突然暴怒了起来，精致的五官十分不协调的扭曲着，双手再度具象出两支雷刃，对着郭炎晟的尸体猛扎十几下才收了手。
审讯监控室的红叶，即便与白空艳隔着一道晶化云铁墙，依旧能够清楚的感到白空艳的愤怒。红叶第一次见到白空艳如此愤怒，也是第一次一个活人被生生打死，反胃的感觉刚刚上涌，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审讯监控室的门就被守卫推开了，守卫神情慌张的和红叶报告了地牢的情况。
红叶还没听完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推开守卫夺门而出，一头冲进了审讯室。
白空艳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一眼，发现冲进来的是红叶，顿时怒气降了下来，调侃道：“怎么？是要吐在这里？”
“不是不是！白所！突发情况！军备创制中心云净城销售处的守卫出问题了，其中一个叫徐景明的守卫在地牢里突然疯癫嚎叫了几分钟，失去意识倒地不起，法医诊断已经死亡了。”红叶急急的说着，连着跺了几下脚。
白空艳简单想了一下，说道：“我过去看看，正好你也过来了，把审讯室的现场做一下，明天一早发布通告，就写‘阁致战争学院副院长郭炎晟在血色审判所审讯途中妄图逃狱，已被击毙，审讯中对生前其所犯213条罪行供认不讳，现依据纳斯帝国最高罪行——叛国罪论处！’记得伪造一份口供！帮他把手印按了！另外，通知调查组，详查郭炎晟，我要所有郭炎晟的资料，所有和郭炎晟有关联人物的资料，从郭炎晟他妈怀孕开始查！”
白空艳说完，转身要走，走出去两步又折回到红叶面前，双手按在红叶肩膀上，低声严肃的说道：“还有一个命令，把这个徐景明的死也一并发布出去，然后通知所有捕手捕头明早在曙光之城常规布防，发现可疑之人立刻信号通知，告诉他们要活的！”
白空艳交代完，快步走向楼梯，下到了地牢的最底层。
最底层的一个牢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人群中有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法医，看到白空艳急匆匆赶来，一个年纪较大的法医走出牢房，向白空艳汇报情况。
“白所长，恕卑职无能，疑犯没有抢救过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症状，不是狂犬病也不是癫痫，死的很是诡异，我请求白所长允许我对尸体进行解剖，以便彻底弄清楚这个疑犯确切的死因。”
白空艳听了法医的话，眉头紧锁，点头同意了法医的请求，转身走近牢房，瞅了一眼尸体，问道：“谁第一个发现疑犯异常的？”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守卫站了出来，有些胆怯，小声说道：“白所长，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不是看花眼，他们都不相信我，您一定得相信我！”
白空艳瞪了畏畏缩缩的守卫一眼，守卫被白空艳一瞪，不由哆嗦了一下，赶紧说道：“其实我一直在观察这个疑犯，他从被抓进来就一直很安静，不喊冤也不申诉，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床边，几乎是一动不动。结果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听到这间牢房里传来了十分瘆人的嚎叫声，或者说嘶吼声，总之听起来不是我们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怪异的很。我就跑过来的时候，这人的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他双手死死的抓着他自己的头，指甲都扣到头皮里了，疯狂的用头撞击着墙壁，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白所长！”
“我相信你，立刻说出来！”白空艳命令道。
“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我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人这一系列的动作，但是他的所有动作看起来都十分不连贯，一顿一顿的，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外力，拉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腿一样，就像是传说中的幽灵逼着他这样做一样，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直很安静，突然发狂？外力？幽灵？”白空艳整理着支离破碎的证据，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我相信你的话，你现在去把你所有能回忆起来的一切细节，全部写下来，做一份报告给我，记住！是一切细节！”
魂不守舍的守卫点点头，很是得意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守卫——刚才不相信的人。
白空艳对这个突发事件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吩咐法医先把尸体运走解剖，安排妥当便快步离开了地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好后，白空艳在衣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不大的保险箱，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明显是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封面的棱边都已经磨损到了发白，笔记本的纸张边角都有些许残缺；整本笔记本很臃肿，里面夹杂了很多其他纸张。
白空艳捧着笔记本，直接坐进衣柜开始翻阅，一页一页翻得飞快，目光跟随者内容在笔记本上不断跃动，最终停在了几乎完全写满的一页上，字迹十分凌乱，白空艳用手指着文字，仔细辨认着，十分缓慢的念着：“全城一片死寂，几乎没有生还者，我唯一见到的一个居民已经没有了人最基本的形态，四肢触地，像是猴子更像是猩猩，整个前胸已经完全溃烂，脸上全是血，看不清容貌，唯一能够辨别出他身份的是他的鞋子，百合城独有的皮制水靴，穿的很旧，证明他不是游客，是地道的百合城居民。他也看到了我，朝着我跑了过来，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嘴里竟然正在嚼着三根手指……”
白空艳并不是第一次看这本笔记，每一次看都觉得毛骨悚然，这次也不例外，贴身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空艳仍在不断的翻动着笔记，试图从中找出和今天情况类似的记录。
然而，一无所获。
白空艳锁好笔记本，站在衣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的面庞，摇了摇头。关上柜门，白空艳坐到办公桌前，从厚厚的一沓资料里随便抽了几份，静静读了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法医带着一脸的疲惫，来到白空艳的办公室，亲手把验尸报告来递给了白空艳。
白空艳接过验尸报告，还没看完就坐不住了，攥着验尸报告指着法医的鼻子骂道：“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告诉我，握要你这报告有什么用！什么叫悔过性自杀！没有验出任何毒药，没有查到任何病史，死前症状不符合已知突发致命病症的发病表征，你就敢下这样的结论？你怎么不写这叫失心疯式猝死！”
血色审判所曙光之城分所地牢内。
郭炎晟循着钥匙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地上摸索了一会便找到了钥匙，迅速打开手铐，弯腰刚解开脚镣，还没直起身来，只听得身后的墨钢房门一阵沉闷的开合声，白空艳走进了房间。
白空艳昂着头，惨白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双手插在暗红色的制服兜里，黑色光亮的皮靴重重踏在地上，挑衅道：“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我吧，脚镣都已经打开了。”
“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你选一个吧！”郭炎晟平举双手，说话间已经具象出两个硕大的火球，跳动的火光勾勒出黑暗中郭炎晟愤怒的面容。
“选？没得选，你死定了！”白空艳把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臭婊子！看不起谁！”郭炎晟暴喝一声双手一挥，两个火球飞扑而出。
白空艳的脸在黑暗的房间中如同一张充满怨恨的惨白鬼脸，越行越近的火球逐渐点亮黑暗，白空艳的脸从从黑暗中脱离出来，变得更加扭曲狰狞，伴着一声“杀”，白空艳手上有了动作，左右手向前急速伸出，一个简单的外推动作。只见迫近的两个火球仿佛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双双在距离白空艳两米的地方爆裂开来。
白空艳看着火球的余烬，讥讽道：“就这点本事你让我选？”
“接下我这一招再说！”郭炎晟仍旧很狂妄，心神一动将全身三分之一的渡体全部引出，双手急速在面前挥动，各自画了一个圆。
“开！”郭炎晟双手上凭空出现了两个异常炽热的暗红火球，炽热的高温把郭炎晟身边的空气完全灼烧到扭曲，郭炎晟似乎也承受不住如此的高温炙烤，双手猛然一推，将两个火球推向了白空艳。
尽管不通宵火属系的攻击，但单纯从郭炎晟瞬间释放的渡体能量强度上，白空艳也不难判断郭炎晟释放了一个极强的法术。白空艳不敢再怠慢，手掌绷紧作刀状，向两侧一甩手，两支一米多长的雷刃瞬间以手为基点延展而出，与此同时，白空艳脚下生风，身形一闪，如同一颗炮弹，迎着火球冲向了郭炎晟，两支雷刃一挑一拨，直接挑飞火球的攻击，径直冲向了还没有完全收势的郭炎晟。
“太容易了！这法术一定有变招！”白空艳暗自惊觉，双眼紧盯着郭炎晟，试图预判郭炎晟的变招。
郭炎晟看到白空艳挑飞火球后依旧没有丝毫犹疑的继续前冲，不由大喜过望，认定白空艳已经完全中计，一声暴喝，双手迅速握拳回拽，只见得刚才被挑飞的两个火球瞬间被抽成了两道火龙，随着郭炎晟再一次的拉扯，两条火龙急速翻卷回转，交织在一起袭向了白空艳的背部。与此同时，郭炎晟双手猛地交叉，将手中牵引的两条火龙甩了出去，两条火龙头尾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梭形的火焰空间，把白空艳框在了中间，留给白空艳唯一的出路只剩下了上方空间。
“连接在火球上的渡体能量线你竟然都没有发觉，徒有虚名的臭婊子！看你怎么破我郭炎晟最强的单体绞杀技！”郭炎晟甩掉两条火龙，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活动空间逐渐被火龙吞噬掉的白空艳，双手再度聚集出两个硕大的火球，伺机待发。
此刻白空艳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没有选择从上方跳脱出火龙的梭形包围圈，反而停住了脚步立在原地。一声轻喝，手上的两支雷刃骤然暴涨，刀刃状的雷刃迅速扩张成了两根小臂粗细的雷棍，白空艳迅速舞动雷棍，对着面前一记十字劈砍，只听得一阵短促尖锐的空气爆裂声，随着雷棍留下的耀眼光迹，白空艳凭空消失在了两条火龙缠绕成的包围圈中！
“这怎么可能！”郭炎晟惊愕万分，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亲眼见到的一切。在郭炎晟察觉到身后有异动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回身，就被一支两米长的雷矛直接穿透了左肩，整个人被抛向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郭炎晟的左肩上有一处两指宽的圆形贯穿伤口，从前面已经能看到郭炎晟身后的地面了，伤口周围的肌肉和组织完全被高温烧成了焦炭，惨白的骨碴在一圈焦黑中异常明显，很快，焦糊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审讯室。
“禁术！你竟然敢擅自研习禁术！”
白空艳上前一步，踢开郭炎晟按着伤口的右手，一脚踏在了左肩的伤口上，表情阴森，冷冷的说道：“对，就是禁术！想学吗？告诉我那张物资清单的下落，我考虑透露给你几招火系禁术。”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呢？物资清单真的不在我这里！，郭炎晟说话间已经带了哭腔。
白空艳冷艳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右手一挥，手中再次闪出了一支雷刃，向下指在了郭炎晟的胸口，说道：“或许只有你死了我才会相信。”话音未落，白空艳轻挑雷刃，对准郭炎晟的额头，直直的插了下去。
郭炎晟怎么也不会想到，白空艳会毫无征兆的杀死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空艳，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白空艳踢了郭炎晟两脚，盯着郭炎晟的尸体看了一会，突然暴怒了起来，精致的五官十分不协调的扭曲着，双手再度具象出两支雷刃，对着郭炎晟的尸体猛扎十几下才收了手。
审讯监控室的红叶，即便与白空艳隔着一道晶化云铁墙，依旧能够清楚的感到白空艳的愤怒。红叶第一次见到白空艳如此愤怒，也是第一次一个活人被生生打死，反胃的感觉刚刚上涌，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审讯监控室的门就被守卫推开了，守卫神情慌张的和红叶报告了地牢的情况。
红叶还没听完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推开守卫夺门而出，一头冲进了审讯室。
白空艳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一眼，发现冲进来的是红叶，顿时怒气降了下来，调侃道：“怎么？是要吐在这里？”
“不是不是！白所！突发情况！军备创制中心云净城销售处的守卫出问题了，其中一个叫徐景明的守卫在地牢里突然疯癫嚎叫了几分钟，失去意识倒地不起，法医诊断已经死亡了。”红叶急急的说着，连着跺了几下脚。
白空艳简单想了一下，说道：“我过去看看，正好你也过来了，把审讯室的现场做一下，明天一早发布通告，就写‘阁致战争学院副院长郭炎晟在血色审判所审讯途中妄图逃狱，已被击毙，审讯中对生前其所犯213条罪行供认不讳，现依据纳斯帝国最高罪行——叛国罪论处！’记得伪造一份口供！帮他把手印按了！另外，通知调查组，详查郭炎晟，我要所有郭炎晟的资料，所有和郭炎晟有关联人物的资料，从郭炎晟他妈怀孕开始查！”
白空艳说完，转身要走，走出去两步又折回到红叶面前，双手按在红叶肩膀上，低声严肃的说道：“还有一个命令，把这个徐景明的死也一并发布出去，然后通知所有捕手捕头明早在曙光之城常规布防，发现可疑之人立刻信号通知，告诉他们要活的！”
白空艳交代完，快步走向楼梯，下到了地牢的最底层。
最底层的一个牢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人群中有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法医，看到白空艳急匆匆赶来，一个年纪较大的法医走出牢房，向白空艳汇报情况。
“白所长，恕卑职无能，疑犯没有抢救过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的症状，不是狂犬病也不是癫痫，死的很是诡异，我请求白所长允许我对尸体进行解剖，以便彻底弄清楚这个疑犯确切的死因。”
白空艳听了法医的话，眉头紧锁，点头同意了法医的请求，转身走近牢房，瞅了一眼尸体，问道：“谁第一个发现疑犯异常的？”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守卫站了出来，有些胆怯，小声说道：“白所长，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不是看花眼，他们都不相信我，您一定得相信我！”
白空艳瞪了畏畏缩缩的守卫一眼，守卫被白空艳一瞪，不由哆嗦了一下，赶紧说道：“其实我一直在观察这个疑犯，他从被抓进来就一直很安静，不喊冤也不申诉，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床边，几乎是一动不动。结果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听到这间牢房里传来了十分瘆人的嚎叫声，或者说嘶吼声，总之听起来不是我们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怪异的很。我就跑过来的时候，这人的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他双手死死的抓着他自己的头，指甲都扣到头皮里了，疯狂的用头撞击着墙壁，但是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你一定要相信我，白所长！”
“我相信你，立刻说出来！”白空艳命令道。
“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我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人这一系列的动作，但是他的所有动作看起来都十分不连贯，一顿一顿的，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外力，拉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腿一样，就像是传说中的幽灵逼着他这样做一样，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直很安静，突然发狂？外力？幽灵？”白空艳整理着支离破碎的证据，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我相信你的话，你现在去把你所有能回忆起来的一切细节，全部写下来，做一份报告给我，记住！是一切细节！”
魂不守舍的守卫点点头，很是得意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守卫——刚才不相信的人。
白空艳对这个突发事件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吩咐法医先把尸体运走解剖，安排妥当便快步离开了地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好后，白空艳在衣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不大的保险箱，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明显是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封面的棱边都已经磨损到了发白，笔记本的纸张边角都有些许残缺；整本笔记本很臃肿，里面夹杂了很多其他纸张。
白空艳捧着笔记本，直接坐进衣柜开始翻阅，一页一页翻得飞快，目光跟随者内容在笔记本上不断跃动，最终停在了几乎完全写满的一页上，字迹十分凌乱，白空艳用手指着文字，仔细辨认着，十分缓慢的念着：“全城一片死寂，几乎没有生还者，我唯一见到的一个居民已经没有了人最基本的形态，四肢触地，像是猴子更像是猩猩，整个前胸已经完全溃烂，脸上全是血，看不清容貌，唯一能够辨别出他身份的是他的鞋子，百合城独有的皮制水靴，穿的很旧，证明他不是游客，是地道的百合城居民。他也看到了我，朝着我跑了过来，近了我才看清楚，他的嘴里竟然正在嚼着三根手指……”
白空艳并不是第一次看这本笔记，每一次看都觉得毛骨悚然，这次也不例外，贴身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白空艳仍在不断的翻动着笔记，试图从中找出和今天情况类似的记录。
然而，一无所获。
白空艳锁好笔记本，站在衣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的面庞，摇了摇头。关上柜门，白空艳坐到办公桌前，从厚厚的一沓资料里随便抽了几份，静静读了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法医带着一脸的疲惫，来到白空艳的办公室，亲手把验尸报告来递给了白空艳。
白空艳接过验尸报告，还没看完就坐不住了，攥着验尸报告指着法医的鼻子骂道：“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告诉我，握要你这报告有什么用！什么叫悔过性自杀！没有验出任何毒药，没有查到任何病史，死前症状不符合已知突发致命病症的发病表征，你就敢下这样的结论？你怎么不写这叫失心疯式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