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戏法
最近，洛桑城来了一个戏法班，他们变的戏法千奇百怪，如梦如幻，大受百姓们的追捧。起初，他们只是受人邀约在瓦舍、街头以及喜庆堂会演出，后来追捧的人多了，便直接租了一块空场地收费演出。场地露天，四周设围栏，只有一个入口，舞台在入口的正前方，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封闭棚子，供戏子们休息换衣以及摆放道具，接近舞台的区域设贵宾席，摆桌椅，置茶水点心，坐于此的人能够享受最佳视觉效果。贵宾席后方则是普通观众席，长长的凳子排列整齐，径直排列到了入口。场地很大，足以容纳一千人，百姓们凭票入场，由于想进来看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有了“一票难求”的现象，许多票贩子趁机加价，但依旧有不少人买。
如今正是年节，人们喜热闹，来这看戏法是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可以说，这里每天虚无坐席，热闹非凡。戏班每天只表演两场，上午场和下午场，每场表演四个戏法，时间大概为一个多时辰。戏子们经常研发新的戏法，创意和新鲜感十足，这也是他们受追捧的原因之一。
今日，表演还未开始，场内已经虚无坐席。坐在贵宾席的基本上是些富贵人家，他们一边吃着茶水点心，一边聊天，好不悠闲。而坐在普通观众席的基本上是些寻常百姓，他们挨肩而坐，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就算是严寒的冬日，也阻拦不了百姓们的热情。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刚下马车的韩师师看着眼前之景，发此疑问。宁笙走到她身旁，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好地方吗？”
韩师师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带来这看戏法，嘴角不由地抽搐几下。“来这看戏法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梅园看梅花呢！”
韩师师向来对民间把戏无感，加上这里人挤人，所以此时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
“那你就错了，这里的戏法保证比梅园的梅花好看一百倍。”宁笙信誓旦旦道。
“你自己去看吧，恕我不奉陪。”说完，韩师师果断地转身便走。这时，宁笙抛给君少钰一个眼神，君少钰在接收到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早就听人说这里的戏法好看，一直想来看看，可是每次都不得空，如今正好如愿以偿。”
君少钰的话刚一落音，韩师师的脚便停下来，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笑眼眯眯地对他道：“其实我也想看来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于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宁笙并不觉得稀奇，只阴阳怪调地问一句：“方才是谁说来这看戏法还不如去梅园看梅花来着？”
“这里有人说吗？”韩师师若无其事地反问一句，接着，她又看向施央，问：“你听见谁说了吗？”
施央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于是，韩师师瞥了宁笙一眼，道：“根本没人说那话，莫不是你出现幻听了？”
宁笙无奈地耸耸肩，道：“就当我出现幻听了吧。”
“不过，这里面还有位置吗？”韩师师站在入口看了里面一眼，眉头皱成了麻花，因为，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可不想进去跟别人挤着坐。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说完，宁笙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收票小厮不知说了什么，那人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小跑进去，宁笙也负手踱步走回来，俊眉高挑，笑容满面。
“你跟那人说了什么？”韩师师凑过来问道。
“你甭管我说了什么，反正，待会自会有人出来请我们进去。”
闻言，韩师师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若是没人出来，你就等着被我狠狠嘲笑吧。”
“我愿洗耳恭听。”宁笙露出一副欠抽的表情，韩师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随后走到君少钰身旁，语气无比温柔：“君哥哥，待会若看不成戏法，我们去其它地方玩好不好？”
君少钰点点头，韩师师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去游画舫，还是去赏梅花？”
“都行。”
此时，韩师师无比希望待会看不成戏法，只是，事与愿违，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从场内跑出来，对宁笙笑得一脸谄媚。“今日刮什么风把小王爷吹来了？您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小的甚是挂念呢。”
此人叫李参，是戏班的管事，为人圆滑世故，能说会道，十分讨人喜欢。宁笙以前便经常来这看戏法，而且每次都带不同的姑娘来，李参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因着他的身份，也对他特别恭敬。这次，他又带了两个姑娘来，李参暗地里看了几眼后不禁羡慕起他的艳福来，只因这次的姑娘均是绝色。
“一段时间不来，你这的生意还是这么好啊。”宁笙慢悠悠道。
“承蒙大家厚爱，我们戏班才能有今日的非凡之貌。”
“不过，我今日来晚了些，里面似乎没位置了。”
李参连忙道：“有的，有的，上好的贵宾席一直给您留着的呢。”
这时，宁笙得意地看了韩师师一眼，韩师师却不屑地撇过头去，心中甚是不悦。
“几位里面请。”李参做了个“请”的姿势，韩师师立马顺其自然地挽过君少钰的胳膊，抬头昂胸往里走去，宁笙本想顺手揽过施央的肩膀，却被她一个眼神瞪得将手收回，最后只得悻悻一笑。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参不禁心想：这女子真是大胆，居然敢拒绝小王爷的亲热，不过，在小王爷以往的众多女伴当中，她是最美的，也难怪小王爷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嬉皮笑脸，就是不知道兴月楼的忆容姑娘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在李参的带领下进了入口，最后在贵宾席入座。韩师师见坐在这挺舒适，又有烤火的暖炉，还有好吃的点心，便没再多说什么，一门心思全放在君少钰身上。“君哥哥，你为何喜欢看戏法啊？”
君少钰小抿一口热茶，嘴角轻扬。“戏法多有趣啊，千变万化，你永远不知道能变出什么东西，又是如何变出来的。”顿了顿，他放下茶杯，眸子放光。“其实，行兵布阵也是一样的原理，千变万化，出其不意，叫敌人捉摸不透。”
韩师师双手托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眸中有掩藏不住的仰慕之意。“原来行兵布阵还有这原理啊。”
这时，坐在一旁的宁笙忍不住讪笑一声：“师师，你从未上过战场，也从未看过兵书，自然不知道这些。”
韩师师原本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宁笙打断，当即，她瞥他一眼，冷冷道：“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虽没有深入研究过，但也是略知一二。”
韩师师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道：“那我问你，兵书上说的阵法有哪些？”
韩师师这一问，倒把宁笙难住了，因为，他看书向来是过目就忘，哪记得什么阵法名称？韩师师见他迟迟不回答，又道：“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在说谎，什么略知一二？根本是狗屁不通！”
宁笙马上回道：“我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我以前还和少钰一起看过兵书呢，不信你问他。”
“别狡辩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韩师师好不容易抓住他的短处，准备嘲笑他到底，谁让他之前招惹自己来着，这算是报应。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咱们彼此彼此。”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家丫鬟知道。”说完，韩师师看向施央，不假思索道：“施央，你说给他听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施央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道：“据兵书记载，凡阵有十，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椎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疑阵，火阵，水阵。”
音落，在座的三人均看着她，表情各异。君少钰是惊喜，宁笙是惊讶，韩师师则是意外。原本，韩师师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曾想施央真的知道，而且听起来似乎不像是编的。
“你看过兵书？”君少钰饶有兴趣地问道。
“奴婢以前偶然间捡到一本兵书，因为好奇翻看过几次，所以记得。”施央如是道。其实，当她还是林知霜时，经常偷偷进爹爹的书房看书，兵书也是在那看到的，她虽不喜欢打仗，但对兵书中所记载的兵法有浓厚兴趣，加上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可以说算得上半个军师，解答韩师师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很少有女子会对兵法好奇，就算是男子也未必会记得那么清楚，你倒是特别。”君少钰的双目炯炯有神，眸中满是赞许之色。一直以来，他似乎在不断发现她的发光点，她的聪慧，她的才华，均让他惊喜。
“奴婢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您谬赞了。”施央一直谦虚地低着头，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灼烈的目光，像是冬日里最炽热的太阳，让人有些躁动，亦有丝惶恐。
如今正是年节，人们喜热闹，来这看戏法是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可以说，这里每天虚无坐席，热闹非凡。戏班每天只表演两场，上午场和下午场，每场表演四个戏法，时间大概为一个多时辰。戏子们经常研发新的戏法，创意和新鲜感十足，这也是他们受追捧的原因之一。
今日，表演还未开始，场内已经虚无坐席。坐在贵宾席的基本上是些富贵人家，他们一边吃着茶水点心，一边聊天，好不悠闲。而坐在普通观众席的基本上是些寻常百姓，他们挨肩而坐，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就算是严寒的冬日，也阻拦不了百姓们的热情。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刚下马车的韩师师看着眼前之景，发此疑问。宁笙走到她身旁，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好地方吗？”
韩师师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带来这看戏法，嘴角不由地抽搐几下。“来这看戏法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梅园看梅花呢！”
韩师师向来对民间把戏无感，加上这里人挤人，所以此时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
“那你就错了，这里的戏法保证比梅园的梅花好看一百倍。”宁笙信誓旦旦道。
“你自己去看吧，恕我不奉陪。”说完，韩师师果断地转身便走。这时，宁笙抛给君少钰一个眼神，君少钰在接收到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早就听人说这里的戏法好看，一直想来看看，可是每次都不得空，如今正好如愿以偿。”
君少钰的话刚一落音，韩师师的脚便停下来，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笑眼眯眯地对他道：“其实我也想看来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于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宁笙并不觉得稀奇，只阴阳怪调地问一句：“方才是谁说来这看戏法还不如去梅园看梅花来着？”
“这里有人说吗？”韩师师若无其事地反问一句，接着，她又看向施央，问：“你听见谁说了吗？”
施央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于是，韩师师瞥了宁笙一眼，道：“根本没人说那话，莫不是你出现幻听了？”
宁笙无奈地耸耸肩，道：“就当我出现幻听了吧。”
“不过，这里面还有位置吗？”韩师师站在入口看了里面一眼，眉头皱成了麻花，因为，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可不想进去跟别人挤着坐。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说完，宁笙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收票小厮不知说了什么，那人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小跑进去，宁笙也负手踱步走回来，俊眉高挑，笑容满面。
“你跟那人说了什么？”韩师师凑过来问道。
“你甭管我说了什么，反正，待会自会有人出来请我们进去。”
闻言，韩师师不屑地“切~”了一声，道：“若是没人出来，你就等着被我狠狠嘲笑吧。”
“我愿洗耳恭听。”宁笙露出一副欠抽的表情，韩师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随后走到君少钰身旁，语气无比温柔：“君哥哥，待会若看不成戏法，我们去其它地方玩好不好？”
君少钰点点头，韩师师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去游画舫，还是去赏梅花？”
“都行。”
此时，韩师师无比希望待会看不成戏法，只是，事与愿违，一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从场内跑出来，对宁笙笑得一脸谄媚。“今日刮什么风把小王爷吹来了？您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小的甚是挂念呢。”
此人叫李参，是戏班的管事，为人圆滑世故，能说会道，十分讨人喜欢。宁笙以前便经常来这看戏法，而且每次都带不同的姑娘来，李参对他印象特别深刻，因着他的身份，也对他特别恭敬。这次，他又带了两个姑娘来，李参暗地里看了几眼后不禁羡慕起他的艳福来，只因这次的姑娘均是绝色。
“一段时间不来，你这的生意还是这么好啊。”宁笙慢悠悠道。
“承蒙大家厚爱，我们戏班才能有今日的非凡之貌。”
“不过，我今日来晚了些，里面似乎没位置了。”
李参连忙道：“有的，有的，上好的贵宾席一直给您留着的呢。”
这时，宁笙得意地看了韩师师一眼，韩师师却不屑地撇过头去，心中甚是不悦。
“几位里面请。”李参做了个“请”的姿势，韩师师立马顺其自然地挽过君少钰的胳膊，抬头昂胸往里走去，宁笙本想顺手揽过施央的肩膀，却被她一个眼神瞪得将手收回，最后只得悻悻一笑。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参不禁心想：这女子真是大胆，居然敢拒绝小王爷的亲热，不过，在小王爷以往的众多女伴当中，她是最美的，也难怪小王爷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嬉皮笑脸，就是不知道兴月楼的忆容姑娘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在李参的带领下进了入口，最后在贵宾席入座。韩师师见坐在这挺舒适，又有烤火的暖炉，还有好吃的点心，便没再多说什么，一门心思全放在君少钰身上。“君哥哥，你为何喜欢看戏法啊？”
君少钰小抿一口热茶，嘴角轻扬。“戏法多有趣啊，千变万化，你永远不知道能变出什么东西，又是如何变出来的。”顿了顿，他放下茶杯，眸子放光。“其实，行兵布阵也是一样的原理，千变万化，出其不意，叫敌人捉摸不透。”
韩师师双手托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眸中有掩藏不住的仰慕之意。“原来行兵布阵还有这原理啊。”
这时，坐在一旁的宁笙忍不住讪笑一声：“师师，你从未上过战场，也从未看过兵书，自然不知道这些。”
韩师师原本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宁笙打断，当即，她瞥他一眼，冷冷道：“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
“虽没有深入研究过，但也是略知一二。”
韩师师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道：“那我问你，兵书上说的阵法有哪些？”
韩师师这一问，倒把宁笙难住了，因为，他看书向来是过目就忘，哪记得什么阵法名称？韩师师见他迟迟不回答，又道：“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在说谎，什么略知一二？根本是狗屁不通！”
宁笙马上回道：“我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我以前还和少钰一起看过兵书呢，不信你问他。”
“别狡辩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韩师师好不容易抓住他的短处，准备嘲笑他到底，谁让他之前招惹自己来着，这算是报应。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咱们彼此彼此。”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家丫鬟知道。”说完，韩师师看向施央，不假思索道：“施央，你说给他听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施央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道：“据兵书记载，凡阵有十，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椎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疑阵，火阵，水阵。”
音落，在座的三人均看着她，表情各异。君少钰是惊喜，宁笙是惊讶，韩师师则是意外。原本，韩师师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曾想施央真的知道，而且听起来似乎不像是编的。
“你看过兵书？”君少钰饶有兴趣地问道。
“奴婢以前偶然间捡到一本兵书，因为好奇翻看过几次，所以记得。”施央如是道。其实，当她还是林知霜时，经常偷偷进爹爹的书房看书，兵书也是在那看到的，她虽不喜欢打仗，但对兵书中所记载的兵法有浓厚兴趣，加上她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可以说算得上半个军师，解答韩师师的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很少有女子会对兵法好奇，就算是男子也未必会记得那么清楚，你倒是特别。”君少钰的双目炯炯有神，眸中满是赞许之色。一直以来，他似乎在不断发现她的发光点，她的聪慧，她的才华，均让他惊喜。
“奴婢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您谬赞了。”施央一直谦虚地低着头，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灼烈的目光，像是冬日里最炽热的太阳，让人有些躁动，亦有丝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