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后
一
残垣断壁，上面布满了弹孔，钢筋一条条地支出来，像是死人的手指，纵横弯曲着。周围是危房，墙体已经因为漏雨被腐蚀得差不多了，一块一块地凸起来，露出灰色的水泥。看上去只要地球稍稍动摇一下，这些房子就塌了。
头顶上的电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窄窄的小巷子里散发着一股恶臭。流浪猫流浪狗互相争抢着事物，发出凄厉的叫声。童夙面无表情地在小巷子里穿梭，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百感交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表情表达罢了。
这里是西城的7区，在新世界的西南边，居住着各式各样的人——基本不是什么好人。几乎一星期发一案，犯罪分子太猖狂，连警察都管不了，无可奈何。
童夙是来找人的。阿尔?威廉姆斯让他来的，拿药。
威廉姆斯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工作和精神双重压力，再加上年纪有些大，得了病。两年前一次任务中不小心受伤，导致左腿瘫痪，只能靠着拐杖走。
他也没有亲人，曾经呼风唤雨的一大群狐朋狗友，赌球赛马泡妹子，样样都跟在一起。现在老了，病了，什么朋友都不来了，剩下自己一个人还在坚持着。不，准确地说，还有349陪在身边。
349懂什么，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留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在执行他的命令。想跟他说两句话都正襟危坐的，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你。这种感觉简直太痛苦了。
可是349自三年前就被消除了记忆，恐怕能记得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吧。349只知道，跟着他就会获利。他和他之间也就只有互利关系了吧。
呵，真是讽刺，真是悲哀。
二
“张羽洁，性别女，年龄十五岁，和你一样大。”童夙拿完药回到车上，威廉姆斯将平板递给童夙，说这是刚刚组织发过来的信息。
“多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那个人说是您要的。”童夙淡淡地从口袋里拿起一个细口瓶，里面装着蓝紫色的液体。
“没事儿，别管了。”
“‘身体机能异常性非常态患者’——她是‘异能者’？难怪，她反应速度这么快。”童夙想起当时见到张羽洁的时候的情景，那两枪不是故意射偏的，是她自己躲开了，在他开枪之前的零点几秒的时间判断出枪口的方向然后躲开，需要计算子弹出膛的时间，弹道。
“父母双亡，生活在孤儿院......”他抬起头，问道，“没有了吗？”
平板上只有人的名字和一些基本的个人资料，连照片都没有。童夙将平板还给了威廉姆斯。
车开始往东城行驶。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跟谁说过话。威廉姆斯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西城卑微的景象，童夙只是看着玻璃上若隐若现的自己的影子。街道上的房子都很破旧，很烂，因为常年失修的缘故，多数建筑的墙体上已经被侵蚀，沾着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街道上人也不多，路边摆着小摊，小店也都很破旧。门是木头做的，一下雨一被淋湿，就会被腐蚀或者是被虫蛀。围墙也都是残破不全的感觉，露出一根根触目惊心的钢筋。
这里曾经是战场，如今是人类的庇护所，取名叫“新世界”。新世界也是战火连连，西城与东城的战争，西城想要攥权，这是政治斗争；还有两个城区各自不能解决的麻烦，这是内讧。平明百姓叫苦连天，高级军领醉心于勾心斗角……
对威廉姆斯来说，世界不只是一般地乱。
对童夙来说，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接纳他的地方。
三
张羽洁终于清醒了过来，躺在wmd的医学分校，因失血过多而休克，幸好抢救及时，但是手上、腿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还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
在“夜莺”里训练，高一级的师兄林颉双时不时地来看她，带一些花什么的过来。两个人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关系还不错。
只是最近让张羽洁有些在意的是，那个男孩，远远地望去，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男孩远远地望过去，像一颗樱花树。张羽洁心里有些东西忍不住跑出来了，心痒痒的，很难受。
四
“对，他来拿走了。不不不，不是本人来的，是让一个孩子来的。几岁？我想想，大概十五六岁，比较高，可能一米七差不多。什么？对，身上有一股火药的味道。嗯，知道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本章完)
残垣断壁，上面布满了弹孔，钢筋一条条地支出来，像是死人的手指，纵横弯曲着。周围是危房，墙体已经因为漏雨被腐蚀得差不多了，一块一块地凸起来，露出灰色的水泥。看上去只要地球稍稍动摇一下，这些房子就塌了。
头顶上的电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窄窄的小巷子里散发着一股恶臭。流浪猫流浪狗互相争抢着事物，发出凄厉的叫声。童夙面无表情地在小巷子里穿梭，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百感交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表情表达罢了。
这里是西城的7区，在新世界的西南边，居住着各式各样的人——基本不是什么好人。几乎一星期发一案，犯罪分子太猖狂，连警察都管不了，无可奈何。
童夙是来找人的。阿尔?威廉姆斯让他来的，拿药。
威廉姆斯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工作和精神双重压力，再加上年纪有些大，得了病。两年前一次任务中不小心受伤，导致左腿瘫痪，只能靠着拐杖走。
他也没有亲人，曾经呼风唤雨的一大群狐朋狗友，赌球赛马泡妹子，样样都跟在一起。现在老了，病了，什么朋友都不来了，剩下自己一个人还在坚持着。不，准确地说，还有349陪在身边。
349懂什么，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留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在执行他的命令。想跟他说两句话都正襟危坐的，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你。这种感觉简直太痛苦了。
可是349自三年前就被消除了记忆，恐怕能记得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吧。349只知道，跟着他就会获利。他和他之间也就只有互利关系了吧。
呵，真是讽刺，真是悲哀。
二
“张羽洁，性别女，年龄十五岁，和你一样大。”童夙拿完药回到车上，威廉姆斯将平板递给童夙，说这是刚刚组织发过来的信息。
“多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那个人说是您要的。”童夙淡淡地从口袋里拿起一个细口瓶，里面装着蓝紫色的液体。
“没事儿，别管了。”
“‘身体机能异常性非常态患者’——她是‘异能者’？难怪，她反应速度这么快。”童夙想起当时见到张羽洁的时候的情景，那两枪不是故意射偏的，是她自己躲开了，在他开枪之前的零点几秒的时间判断出枪口的方向然后躲开，需要计算子弹出膛的时间，弹道。
“父母双亡，生活在孤儿院......”他抬起头，问道，“没有了吗？”
平板上只有人的名字和一些基本的个人资料，连照片都没有。童夙将平板还给了威廉姆斯。
车开始往东城行驶。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跟谁说过话。威廉姆斯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西城卑微的景象，童夙只是看着玻璃上若隐若现的自己的影子。街道上的房子都很破旧，很烂，因为常年失修的缘故，多数建筑的墙体上已经被侵蚀，沾着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街道上人也不多，路边摆着小摊，小店也都很破旧。门是木头做的，一下雨一被淋湿，就会被腐蚀或者是被虫蛀。围墙也都是残破不全的感觉，露出一根根触目惊心的钢筋。
这里曾经是战场，如今是人类的庇护所，取名叫“新世界”。新世界也是战火连连，西城与东城的战争，西城想要攥权，这是政治斗争；还有两个城区各自不能解决的麻烦，这是内讧。平明百姓叫苦连天，高级军领醉心于勾心斗角……
对威廉姆斯来说，世界不只是一般地乱。
对童夙来说，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接纳他的地方。
三
张羽洁终于清醒了过来，躺在wmd的医学分校，因失血过多而休克，幸好抢救及时，但是手上、腿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还需要再住院观察几天。
在“夜莺”里训练，高一级的师兄林颉双时不时地来看她，带一些花什么的过来。两个人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关系还不错。
只是最近让张羽洁有些在意的是，那个男孩，远远地望去，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男孩远远地望过去，像一颗樱花树。张羽洁心里有些东西忍不住跑出来了，心痒痒的，很难受。
四
“对，他来拿走了。不不不，不是本人来的，是让一个孩子来的。几岁？我想想，大概十五六岁，比较高，可能一米七差不多。什么？对，身上有一股火药的味道。嗯，知道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