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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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涧崖(上)

    岸边的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在贺庭歌身上,但却沒有人前來搭讪。

    贺庭歌也无意留心这些闲杂人,他担心的是那些一直以來觊觎那本书的人,为何一一不见现身。

    “小兄弟也來凑热闹。”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贺庭歌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着浅色衣衫的男子站在傅清城身后,看年岁,似乎已到而立之年。

    “华兄。”傅清城略惊了一瞬,拿着扇子的手拱了拱,笑道:“你也來了。”

    贺庭歌只觉得这男子有一股淡淡的熟悉之感,但又说不出來哪里熟悉,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簇,不过这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温润的相貌让人生不起戒备感。

    “这位是。”华水看贺庭歌看着自己,温和的笑了笑:“在下华水。”

    贺庭歌点点头,面色温和:“贺庭歌。”

    “可是齐国开阳王。”华水似乎有些诧异,言罢连忙拱了拱手:“失敬。”

    “华先生不必多礼。”贺庭歌虚抬了一下手,傅清城在一边笑着,拿扇子掩了口轻声道:“华兄可别暴露了我们王爷身份呐。”

    华水了然的笑了笑,看了看四周道:“这么多人,倒真是热闹。”

    “可不是,天下奇书要出世,即便抢不到手,能瞄上一眼,也不遗憾么。”傅清城笑道。

    “二位可是对那书感兴趣。”华水挪喻道:“据我所知,这书可是几方势力都势在必得的,而且在周境内,王爷不好动手吧。”

    贺庭歌心道,开不开还得我说了算,我不动手,他们抢个毛线。面上却是温和:“既是奇书,想必不是那么容易抢夺的,再说,周武帝总不会拿着圣旨來要我等罢手吧。”

    “呵呵,王爷真是打趣。”华水闻言,不禁开怀一笑:“我倒是想看看这番情节,看看这江湖事皇帝可了得。”

    “大概再一个时辰,山前的雾便能散了。”傅清城默默掐着时间,看贺庭歌一眼。

    贺庭歌回头看了看山崖,果然可见度已经比刚才又大了几分,四下里看去,江边的人似乎又多了,突然,远处传來一阵马蹄声,贺庭歌眉头一锁,向着那方向看过去,听声音似乎数量不少。

    脚下的土地似乎都有所震动,显然很多人也听到了,纷纷回头看向远处,一阵尘埃滚滚,从山坡后席卷而來,不消片刻,一大队人马戎装铠甲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色的棋子上大大写着一个周字,为首那人一身玄色铠甲,头戴玄铁精盔,花白的胡子已经垂钓在胸前,随着马背的颠簸微微起伏。

    “宇文护......”傅清城眉头微锁。

    贺庭歌闻言细看那为首之人,虽然年迈,但是却隐隐透着一股披靡天下的气势,在距江岸百米出收了缰绳,左手一抬,身后近一千精兵纷纷勒马。

    “我早料到他回來,但沒想过是这种出场。”傅清城小声在贺庭歌耳边道,贺庭歌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边上站着的华水看二人亲密的样子,垂了垂眉眼,若有所思。

    “今日的事,想必是各路英雄都知道了。”宇文护微抬着下巴,与生俱來的贵族气息毫不掩饰:“但,毕竟是我大周地界,本王可不想在我国泰民安的地方,出什么乱子。希望诸位看热闹的看热闹,可别徒增是非。”

    言罢,跟身后一个副将说了句什么,那人应声调转马头,向着后方而去。

    贺庭歌站在宇文护一眼看不到的地方,隐隐觉得有几分蹊跷,为什么所有人都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草莽纯粹就是要么看热闹,要么准备着书一出世就开抢。

    可至今贺庭歌都不知道这份自信來自哪里。宇文护明显就是势在必得,可他的样子,似乎并沒打算等自己用凤羽,更何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离恨天在哪里。

    傅清城眉头微锁,耳边传來的轰鸣声让他觉得似乎事情有变,刚回头打算给贺庭歌说,却是撇到一抹白影,随后尹千机就稳稳站在他身边,小黑从尹千机怀里钻出來爬到尹千机肩头蹲着。

    “清城,今天别出手。”尹千机沒有开口,但声音却清晰的响在傅清城耳边,傅清城看尹千机,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尹千机却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远处宇文护的人马。

    贺庭歌此时也皱着眉头看着那从精兵后面被拖出來的巨大弓弩,三匹马拉着的巨大弓弩泛着冷冷的寒光,光看地上被压出的车辙印也看得出那弓弩的重量。

    宇文护驾着马徐徐來到贺庭歌几人所在地,似乎沒注意到贺庭歌几人,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身后跟上來的精兵便带着兵器驻守在河边,两边的精兵中间隔开了三长宽的距离,显然是留给那驾车的。

    一向江湖不与庙堂争,好些江湖人此时识时务的离开的远了些,宇文护抬着下巴冷傲的看着三匹马拉着举行弓弩往河边走。

    “原來如此。”贺庭歌默念,怪不得这些人都是这个样子,原來早就另有对策。

    “沒用的。”尹千机突然开口道。

    傅清城看自家师父,尹千机只是看了看那东西一眼:“万物相生相克,不单单是表面那么简单,宇文护想用这重弩取代凤羽,但沒有离恨天,山崖的锁是打不开的。”

    就像是印证尹千机的话一般,四个精兵此时抬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向重弩,那重弩的构造十分精细,想必是花了不少事日的。看來宇文护为这天准备太久了。

    木盒里的东西,贺庭歌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离恨天了,想不到也落在宇文护手里,他倒是沉得住气。

    此时还沒到最佳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盒子上,想必都在好奇那传说中的神兵离恨天打底是什么样子,那盒子也是精致,八个角都裹着玄铁,看那死人抬得费事,想必也是极沉的。

    “墨师叔今天会來吗。”傅清城问尹千机。

    “会來的。”尹千机毫不犹豫道:“他不会放心别人來做此事。”

    傅清城垂了垂眉眼道:“师父,那你.....”

    “我今日來,必然要捉了这孽障回去。”尹千机淡淡说道:“他这等欺师灭祖,通敌叛国,你师祖知晓了,怕是会气的从卧佛岭后山爬出來清理门户。”

    傅清城莞尔一笑,他知道即便墨师叔被师父捉住了,估计师父也不会要他性命,只是,被欺瞒了这么多年,总归是生气的。师祖甚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二徒弟欺瞒他的事。

    “他也來。”贺庭歌眉头一皱,看着远处又赶來的一众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那马车里的人一掀帘子的空档,他便认出车中人。

    “谁。”傅清城瞅了一眼,看贺庭歌:“别告诉我挞拔祯也來了。”

    贺庭歌苦笑一声:“猜对了。”

    “柔然国相,挞拔祯。”一直沒有出声的华水,此时闻言突然开口道。

    尹千机似乎是才看到他,楞了一下,道:“阁下是。”

    “华水。”华水礼貌的笑了笑。

    尹千机却是暗暗打量了华水一眼,点了点头:“大黑。”

    贺庭歌撇过头去,这称呼他是用上瘾了还。傅清城自然对自家师父自黑的本身见怪不怪,对贺庭歌咬耳朵道:“挞拔祯的样子不像是來抢书的啊。”

    贺庭歌微微点头:“他连面都不露,估计纯粹是來看热闹的,刚才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宇文护的准备并沒有惊奇之感,我怀疑,他和宇文护之间要不就是有卧底,要不就是早已暗中联盟。”

    傅清城听着笑了笑,低声道:“这几家都联盟了,可就欺负你一个,他们都不带你玩。”

    贺庭歌闻言一笑:“沒事,咱不怕。”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云层越來越薄,众人心中渐渐都躁动了起來,贺庭歌偶然一瞥,却看到刚才一直三个人站在一起的三兄弟,此时多了一个,貌似还认识。

    “今天可算是堪比武林大会了。”傅清城也顺着贺庭歌目光看过去,狼蛛似乎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回过头來,看到贺庭歌和傅清城,愣了愣又回过头去,靠在树干上听着边上小矮子的絮絮叨叨。

    “狼大哥,那两个人你也认得啊。”小矮子叶摘星凑过去找他聊天:“我可跟你说,那俩人蔫坏。”

    狼蛛闭着眼睛不悦:“别叫我狼大哥,说的跟个畜生似的。”

    小矮子:“......”天地可鉴,这纯粹是尊称......

    “三弟,怎么你和他们有过交集。”白衣书生闻言转头看他。

    小矮子又噎住了:“额.....怎么可能,就是看着蔫坏,再说,那天还不是他俩占了我们的地方,肯定不是啥好东西。是吧大哥。”

    刀疤汉子衔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打盹,被他一摇,不悦道:“都不是好东西。”

    “看吧,大哥都这么说。”小矮子心虚的说道。白衣书生可不吃他这套,戏谑道:“那晚你可是偷拿了我的药。回去的时候,脚步声大的就和普通人似的。”

    小矮子知道瞒不过他精明的二哥,只好举手投降,丧气道:“我就是想偷偷看一眼那凤羽长啥样,可那玩意儿重的跟个山似的,拿都拿不动,不但沒瞅着,还被凶医给药了,内力都散了,我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跑回來的,你说他们是不是蔫坏。”

    “凤羽。”狼蛛眉头一锁:“你说凤羽在贺家小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