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明末之东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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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所谓江湖

    秦臻石昂然走到近前,李泉踏上两步,曲三河踏上一步,伸出臂膀,将带鞘的雁翎刀一横挡着李泉。

    李泉双手握住雁翎刀,脸上横肉抖动,

    “怎的,你个杀才还敢对李爷动刀不成,来,往这里砍,”

    李泉一低头露出脖颈道,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其他几个泼皮成扇形围拢过来,双方随时有可能冲突起来。

    四周路人急忙躲避,唯恐殃及池鱼。

    秦臻石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乱纷纷,没有参与的意思。

    他不相信海鹰帮的三帮主将他约来就在大街上约架。

    “你等退后让小千户入内,帮主等着呢,”

    此时门口处唯一没有动的一个人喊了一声。

    其他几个泼皮闻言立即向后走去,只有李泉回头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让开。

    那人拱手道,

    ‘小千户,我家帮主一个人在内恭候,没带什么物件,您看,’

    这人皮笑肉不笑的瞥了眼秦臻石的佩刀。

    秦臻石洒然一笑,解下雁翎刀交给曲三河。

    “大人,这些杀才杀人无数,全不顾道义,大人不可,”

    曲三河忙道。

    他这话一说,那些泼皮恶毒的看向他,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将其砍杀了。

    “无事,这些人还伤不了某,”

    秦臻石真是不惧,他内穿甲胄,加上本身近战搏杀的本领,这些泼皮想用冷兵器伤他,当真不易。

    “小千户威武,呵呵,”

    最后那人冷笑一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臻石踏上台阶入了店内。

    曲三河,孟庆,郑淮,寇勋等人齐整的排列在一处,对面是几个站的东倒西歪,眼神不善的海鹰帮帮众。

    秦臻石入得茶室,但见一楼处是各种散座,中间是一个屏风半遮半掩的台子,此时一个侍女打扮女子正在弹奏琵琶,二楼则是雅间,三楼他只看到一个突出的平台。

    茶室没有雕梁画栋,只是很简单的修饰了一番,但是各个桌椅,转角等处的灯具,烛台,插花,各个不相同,颇为独特,可见在装饰上也是用了心的,倒也颇为典雅。

    此时一楼内有几伙客人,此时或是静心听着琵琶弹奏,或是低声说着什么,和酒楼酒肆的大呼小叫决然不同。

    随着秦臻石进来的那人向着大厅北侧的一个方向上一欠腰,

    “这就是我们东主,陆员外,”

    秦臻石看过去,只见角落的一个桌位前一个中等身材员外装束,三十余岁的男子站在那里,手里轻摇折扇,脸上微微含笑的看着秦臻石。

    秦臻石走上前来一拱手,

    ‘久闻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幸会幸会,’

    秦臻石略带笑意。

    陆亿听闻细细看了看秦臻石,他这也是坐下病了,久闻大名,相信绝对不是好名声。

    虽然他发迹以来,一改早年的装扮,希望融入士绅之中,最不济也是一个儒商,奈何他还是海鹰帮的帮主,哪里有那么容易洗白。

    因此他一向与人交往,总是疑心疑鬼的,总是以为对方可能因为他的出身在讥讽他。

    陆亿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穿战袍的身影,五官分明,很有棱角极为年轻的面容,面对他整个有着别样名气的海鹰帮三帮主没有一丝怯意。

    绝对没有,陆亿自诩察言观色上自有历练,但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绝没有发现胆怯,相反对方的眸子很是大胆的探看他的神色,有些说不清,但是陆亿总以为对方好像倒是很好奇的模样,如果真是这种感觉,陆亿感觉有些荒谬,这厮怎么就一点没有惧意,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三爷。

    他一向想脱离卑劣暗黑的出身,但是暗地里也希望遇事对方忌惮他的身份而退缩,所以陆员外也是一个极端矛盾体。

    “过奖了,过奖了,只怕名声不佳,不提也罢,”

    陆亿脸上一抽,作出了一个相让的姿态,他先行落座。

    秦臻石落座后,陆亿看了眼跟来的那人,

    “陈须,”

    陈须会意,立即招来了一个侍女,

    “来一壶上好龙井,雨前的,”

    陈须大刺刺的斜睨着侍女道。

    侍女胆怯的蚊子哼哼般的应了,急忙转身离去,显然她也清楚这些是什么人,心里先是怯了。

    “据闻陆员外在江湖上行走,某是颇为羡慕的,”

    方一坐下,秦臻石很是突兀的来了这一句。

    陆亿茫然,哪个江湖,

    “秦千户怕是听闻有误,某的生意倒是和海运相通,江湖嘛还牵扯不上,”

    陆亿有些恼怒,羡慕,这是挖苦吗。

    “呵呵,某说的是市井这个江湖,岂不闻当年范仲淹范公所言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秦臻石笑道。

    陆亿脸上一抽,这是讥讽他读书少吗,此时陆亿哪里还有方才的笑模样,眸子如刀般盯着秦臻石。

    “陆员外,某能有个疑问,”

    秦臻石恍如未觉笑眯眯的。

    陆亿眉毛一挑,额,这人到真不怯场,敢向他首先提问,他还没有发声呢,

    “秦千户尽管说就是,”

    “某一向对江湖之远向往之,敢问江湖中可有仁义,可有忠信,”

    秦臻石的话让陆亿越发的惊诧,这厮是讥讽他们海鹰帮没有忠信不成,陆亿的脸上一沉。

    “某还听闻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某还听闻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可否为真,”

    陆亿怒气满值刚要发飙,听闻这两句急忙刹车,听这个意思又不是挖苦,还颇有推崇之意呢。

    陆亿不自觉的抬手捋一捋胡须,嗯,是得捋一捋,他怎么感觉心里有点乱,脑袋有点晕呢,面前这厮到底什么意思。

    秦臻石看着面前的陆亿心中颇有些好笑,看着陆亿脸上的一片茫然,秦臻石略有得意,这般后世的说辞已然让这位三爷懵逼了,也是一个小小的恶趣吧。

    “陆员外,某这一生最为钦佩一人,陆员外该有耳闻,”

    陆亿立即接上,

    “谁人,”

    陆亿茫茫然下已经被秦臻石牵着鼻子走,节奏都在秦臻石的掌控中了。

    “此人名唤韩世忠,”

    陆亿打断秦臻石,

    “原来是忠武郡王,某也是极为钦佩的,”

    陆亿点头。

    “韩郡王当年游侠出身,绰号韩泼皮,金军南下,大宋覆灭在即,这位韩泼皮从北到南与金军死战,宁死不降,忠武一生,这才是我等市井人的楷模,这才是天下英雄出我辈,”

    秦臻石向南拱了拱手。

    陆亿盯着秦臻石,此时此刻他如果听不懂秦臻石的话那就太愚蠢了。

    秦臻石这是在敲打他,敢不敢比韩泼皮,一样是泼皮出身,韩世忠凭着忠勇封王,留名千古,他这个颇有名气的,也是市井泼皮出身的三爷如何。

    陆亿心里非常的憋屈,这话说的他堵得上,他如果立即发飙好像是讲不过就动手一般,当真是个泼皮无赖了。

    但是容忍下来,让秦臻石占据了全面的上风,他还怎么谈,须知李泉那个破事就是欺压辽民中的娃儿和妇孺,让秦臻石站在所谓的大义上言说一番,他现下提出这个破事,真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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