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芝蔚新宠
这一夜，长清殿红烛曳曳，暗香袅袅，年轻的君王含笑静静听着少女的故事，笑而不语。
凌笙真正地向皇上敞开心扉，两年来的少女情思，在她柔美的声音里娓娓道来，这是个再简单不过故事，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烙在皇上心里，之前凌笙也是能说会道，谈吃食谈白莲，但从不是这般温情地含情叙说，皇上深情地望着眼前可爱的女子，心底的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终于得到自己心爱女子的心了!幸福，愉悦，得意，在他心底蔓延，哪怕是过去平定了边疆部族，使其臣服，他都没有这般喜悦过。皇上沉浸在深深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凌笙的声音一分一分轻了下去……
当皇上从陶醉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子已经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歪着脸靠在臂弯睡着了。凌笙今日真是太困了，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失礼地睡着，皇上怜爱地将凌笙轻轻抱起，平放在紫檀龙榻上，为她细心地盖上了锦被，自己也靠在了旁边。
夜凉如水，榻前的明黄色帷幔被侍女缓缓拉上，烛火一盏盏熄灭……
一夜好梦。
凌笙醒来时，皇上已经上朝了，因为还要晨昏定省，于是凌笙就马上起来，由侍女梳了一个随云髻，簪上一朵恬淡的栀子绢花，和一支珍珠簪，这样的打扮，恬淡清新而不张扬，但也不失美丽，凌笙皮肤白皙，无须擦粉就肤若凝脂，再点上玫红的唇，就很好看了，御前宫女若欢拿来了一套新衣，此时凌笙已经穿着昨日来时的衣裳，这一件忽然出现的水蓝白莲纹宫装倒是令她意外，凌笙笑着问:“这是?”若欢深深一笑:“小主，这是皇上刚赏的，您穿上试试吧!”凌笙点点头，快速脱去身上的衣裳，换上新衣后，惊讶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这恬淡柔美的颜色衬的凌笙脸色异常好看，绫罗质地的裙装，穿在身上感觉十分轻巧清凉，尺码也是异常贴切，这样又舒适又清新的衣裳，凌笙喜欢极了，笑容一下子甜美起来，她真挚地对若欢说:“若欢姑娘，替我好好谢谢皇上，告诉皇上，我很喜欢!” 若欢点点头，客气道:“小主喜欢便好，这衣裳小主穿起来真好看!”凌笙但笑不语。
离开长清殿，坐着轿辇去了凤栖宫，皇后依然是含笑雍容地高坐上首，丽妃依旧是一身妖艳，浓妆艳抹，其他妃子依旧是过去的模样。
只有顾颜月，若不是还坐在丽妃之下的昭仪座位上，凌笙真有点认不出来了:顾颜月素日光鲜俏丽的面庞，变成了今日面如灰土的黯然，平日里梳的华丽高贵的发髻，今日也变成了朴素至极的平髻，头饰也失了往日的华美，她往日最最喜欢穿的薄荷蓝合欢纱裙，今日也换成了灰紫上衣和暗红绡裙，见凌笙来了，那木然的眼睛下挂的嘴角，都带了几缕怨恨，见昭仪这副落魄模样，凌笙心中诧异，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规矩地向皇后行了礼。
“起来吧，凌妹妹近日侍奉皇上也辛苦了，坐吧。”皇后淡淡一笑，凌笙谢过，坐在了自己本来的位子上，萧儿冲凌笙甜甜一笑，轻声道:“如今妹妹也是个大忙人，有些日子没同我聊天了，说吧，怎么补偿我?”萧儿这话还能有什么意思，想要来她宫里蹭饭呢!凌笙浅笑盈盈，小声说:“你是想来我宫里吃口茶点吧，我当然是欢迎，只是……”语毕，她收敛了笑容，目光不经意地往顾颜月那瞟了瞟。
余萧儿顿时明白了，她其实是个聪明人，看上去口无遮拦不谙世事，但一点也不蠢笨，昨日顾昭仪大闹长清殿的事，三宫六院传得沸沸扬扬，是个傻子都知道:哪怕凌笙再好脾气，被顾颜月那样污蔑，哪怕不反目成仇，也会结下梁子。但萧儿却了解凌笙的脾气，她虽不会和昭仪撕破脸，但一定会能躲就躲，惹不起躲得起啊!萧儿正想回答，丽妃却开口了:
“良媛妹妹，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一早就下了旨意，顾氏辱骂君上，污蔑嫔妃，被迁宫去了清凰苑西北角的延谨宫，那可是个风水好的所在!所以，你想请客，就直接请吧，不必顾忌昭仪!”言毕，意味深长地望了昭仪一眼，唇畔勾起一丝妩媚。
谁不知道延谨宫冬寒夏热，又久年失修，曾经又是幽禁先帝废后李氏的冷宫，李氏还在里头投了缳，晦气不说，这起的是什么名儿?延谨延谨，大有深意啊，这谐音言谨，无疑是对昨日口不择言的泼妇顾颜月的一个警告! 凌笙想到养在生母身边的墨涛和霏玉，心中不忍，便问:“那么，皇子和公主也跟着迁宫了?”孩子可是无辜的，住那种地方，顾颜月是纯属活该，但是孩子还那么小，金枝玉叶的公主皇子，凭什么跟着不成器的的母妃受罪?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宫里有的是合适的养母，再不济，送回皇子殿也行啊!”皇后慵懒地翻了翻眼皮，随口道。见皇后这么说，凌笙也就闭上了嘴，只是含着笑与萧儿对视一眼，用眼神告诉她，你就放心来吧。
皇后又讲了几件后宫散事，便叫众人回去了。
凌笙和萧儿一边散步回宜和宫，一边和萧儿聊天，萧儿调皮一笑，问:“笙儿，皇上待你如何呀?”凌笙腼腆一笑，柔声道:“他待我很好。”萧儿脸上调皮的笑意更深了，“你喜欢皇上吗?”凌笙不语，只是羞涩一笑，点了点头，那脸色如春樱般粉嫩娇羞，萧儿心底一片羡慕，但她却也由衷地为凌笙高兴，天真烂漫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清新可爱。
皇后的凤栖宫离宜和宫不远，一盏茶功夫就走到了，当跨进院子时，凌笙眼前一亮，感到无比惊讶，只不过一晚上功夫，宜和宫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殿前匾额上的未央殿换成瑶花阁，正殿内的布局也完全变了样子，仔细一瞧是自己宫里的布局，留在院落里的侍女，身边的云兮不算，除了雨兮，就是四个有些面生的大小宫女静静候着，大约是新来的。至于桃秋荷冬这两个昭仪指来伺候的宫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全然不见了踪影。
凌笙疑惑道:“瑶花堂怎么迁了位置?桃秋她们去哪了?”那一个枣红色宫装的宫女行了礼，恭敬道:“回良媛的话，迁宫是皇上的吩咐，至于桃秋荷冬皇上已经打发出去了。”
凌笙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荷冬被打发出去，是死是生，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平日里对荷冬也不薄，有什么好看的绢子簪花都是平等地分给大家，没有偏私，也从没有苛责打骂过她，只是桃秋，多么细心可爱的姑娘，被打发出去几乎没什么好下场，到底是可惜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也得好好跟新来的宫女表给态了，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再不能出现荷冬这样一仆二主，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宫人啦。”
“笙儿，怎么走神啦!”萧儿轻轻拍了拍凌笙的肩，凌笙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吩咐云兮道:“云兮，去膳房端盘糖霜栗泥糕还有莲子鲜果露来，膳房若有什么时鲜的，也端一盘来吧。”然后，和萧儿臂挽臂，进了瑶花堂。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环顾装扮一新的瑶花堂。
没过多久，点心也送来了，除了粉粉糯糯的栗泥糕、甜丝丝的鲜果露，还有一盘做成梅花形的酸梅糕，光是看这玫红诱人的颜色，就食指大动了，更别提是吃上一块了，吃了一会儿点心，闲聊了好一会儿，见时候也不早了，萧儿便也笑嘻嘻地告辞了。
送走了萧儿，凌笙便把新来的宫女叫到了瑶花堂，随意倚在休憩看书的软塌上，用温和的眼神望着恭敬行礼的四人，柔声道:“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枣红衣裳的那个看似沉稳的大宫女自称是阿懿，藕荷色衣裳的看起来温顺的唤作文心，两个小宫女想必是一双姐妹花，分别叫做青羽和青桃，凌笙微笑地点点头，声音温柔动听，她道:“你们几个现在就是我瑶花堂的人了!聪明伶俐的我自然喜欢，笨手笨脚的我也不会嫌弃，对你们我会一视同仁，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忠心，只要你们忠心，我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我绝不会薄待你们的。”
“奴婢等一定誓死忠心于小主，绝无二心!”或许是凌笙的真诚言辞感动到了她们，尤其是文心，竟然眼角晶莹含泪。凌笙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她们起来，一一给了她们一点赏赐，除了银两，便是一人一方纯色绢子，一朵恬淡可人的绢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况且这可是皇上眼下最最宠爱的凌良媛赏的，哪怕是块奇丑无比的烂布片，也是无上荣耀啊!况且凌笙赏的小玩意儿，虽不名贵气派，但漂亮实用是真的，且那丝绢又滑又凉，拿来擦脸拭汗很是舒服，比之那些不切实际的华贵饰物，凌笙的赏赐可谓是实实在在的贴心体面。
新来的这几个宫女，想必是皇上亲自挑的吧，个个看着都不是那种妖妖调调只知道打扮的狐媚子，低眉顺眼倒是老实。
凌笙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雨兮，你去把我前些日子得到的锦缎拿来吧，再取些丝线来吧。”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趁着这个当儿，给皇上做个香包香囊什么的小绣品，当做玲珑玉璧的回礼吧?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皇上赏的玉璧之名贵，虽不是一个小香囊可以替代的，但凌笙觉得，皇上在意的是那份心意。
凌笙一边想，一边带了一缕羞涩的笑容，目光盈盈望着手中那块浅青的锦缎，思量着绣点什么好，龙凤什么的凌笙绣不来，皇上也不一定喜欢这么繁复的东西，牡丹鸳鸯什么的，太过儿女情长，也不好。
那么，就绣一抹竹叶吧，翠竹碧叶间，若光是竹叶也未免单调，加点粉桃点缀，想必很不错，而且，有着诗意浪漫的意境，古人不是云“竹外桃花三两枝”嘛。
凌笙甜美一笑，玉指纤纤间拈起一条粉红丝线，轻轻搓捻着，仿佛看到了皇上受到荷包的欣喜之色，眉眼间更是含情脉脉。这时，殿门前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含笑问:“这衣裳你穿起来真好看!”
凌笙回眸，见到是皇上，脸上的幸福笑意更深了，起身优雅地行了一礼，笑容动人地望着皇上。
凌笙真正地向皇上敞开心扉，两年来的少女情思，在她柔美的声音里娓娓道来，这是个再简单不过故事，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烙在皇上心里，之前凌笙也是能说会道，谈吃食谈白莲，但从不是这般温情地含情叙说，皇上深情地望着眼前可爱的女子，心底的喜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终于得到自己心爱女子的心了!幸福，愉悦，得意，在他心底蔓延，哪怕是过去平定了边疆部族，使其臣服，他都没有这般喜悦过。皇上沉浸在深深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凌笙的声音一分一分轻了下去……
当皇上从陶醉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子已经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歪着脸靠在臂弯睡着了。凌笙今日真是太困了，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失礼地睡着，皇上怜爱地将凌笙轻轻抱起，平放在紫檀龙榻上，为她细心地盖上了锦被，自己也靠在了旁边。
夜凉如水，榻前的明黄色帷幔被侍女缓缓拉上，烛火一盏盏熄灭……
一夜好梦。
凌笙醒来时，皇上已经上朝了，因为还要晨昏定省，于是凌笙就马上起来，由侍女梳了一个随云髻，簪上一朵恬淡的栀子绢花，和一支珍珠簪，这样的打扮，恬淡清新而不张扬，但也不失美丽，凌笙皮肤白皙，无须擦粉就肤若凝脂，再点上玫红的唇，就很好看了，御前宫女若欢拿来了一套新衣，此时凌笙已经穿着昨日来时的衣裳，这一件忽然出现的水蓝白莲纹宫装倒是令她意外，凌笙笑着问:“这是?”若欢深深一笑:“小主，这是皇上刚赏的，您穿上试试吧!”凌笙点点头，快速脱去身上的衣裳，换上新衣后，惊讶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这恬淡柔美的颜色衬的凌笙脸色异常好看，绫罗质地的裙装，穿在身上感觉十分轻巧清凉，尺码也是异常贴切，这样又舒适又清新的衣裳，凌笙喜欢极了，笑容一下子甜美起来，她真挚地对若欢说:“若欢姑娘，替我好好谢谢皇上，告诉皇上，我很喜欢!” 若欢点点头，客气道:“小主喜欢便好，这衣裳小主穿起来真好看!”凌笙但笑不语。
离开长清殿，坐着轿辇去了凤栖宫，皇后依然是含笑雍容地高坐上首，丽妃依旧是一身妖艳，浓妆艳抹，其他妃子依旧是过去的模样。
只有顾颜月，若不是还坐在丽妃之下的昭仪座位上，凌笙真有点认不出来了:顾颜月素日光鲜俏丽的面庞，变成了今日面如灰土的黯然，平日里梳的华丽高贵的发髻，今日也变成了朴素至极的平髻，头饰也失了往日的华美，她往日最最喜欢穿的薄荷蓝合欢纱裙，今日也换成了灰紫上衣和暗红绡裙，见凌笙来了，那木然的眼睛下挂的嘴角，都带了几缕怨恨，见昭仪这副落魄模样，凌笙心中诧异，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规矩地向皇后行了礼。
“起来吧，凌妹妹近日侍奉皇上也辛苦了，坐吧。”皇后淡淡一笑，凌笙谢过，坐在了自己本来的位子上，萧儿冲凌笙甜甜一笑，轻声道:“如今妹妹也是个大忙人，有些日子没同我聊天了，说吧，怎么补偿我?”萧儿这话还能有什么意思，想要来她宫里蹭饭呢!凌笙浅笑盈盈，小声说:“你是想来我宫里吃口茶点吧，我当然是欢迎，只是……”语毕，她收敛了笑容，目光不经意地往顾颜月那瞟了瞟。
余萧儿顿时明白了，她其实是个聪明人，看上去口无遮拦不谙世事，但一点也不蠢笨，昨日顾昭仪大闹长清殿的事，三宫六院传得沸沸扬扬，是个傻子都知道:哪怕凌笙再好脾气，被顾颜月那样污蔑，哪怕不反目成仇，也会结下梁子。但萧儿却了解凌笙的脾气，她虽不会和昭仪撕破脸，但一定会能躲就躲，惹不起躲得起啊!萧儿正想回答，丽妃却开口了:
“良媛妹妹，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一早就下了旨意，顾氏辱骂君上，污蔑嫔妃，被迁宫去了清凰苑西北角的延谨宫，那可是个风水好的所在!所以，你想请客，就直接请吧，不必顾忌昭仪!”言毕，意味深长地望了昭仪一眼，唇畔勾起一丝妩媚。
谁不知道延谨宫冬寒夏热，又久年失修，曾经又是幽禁先帝废后李氏的冷宫，李氏还在里头投了缳，晦气不说，这起的是什么名儿?延谨延谨，大有深意啊，这谐音言谨，无疑是对昨日口不择言的泼妇顾颜月的一个警告! 凌笙想到养在生母身边的墨涛和霏玉，心中不忍，便问:“那么，皇子和公主也跟着迁宫了?”孩子可是无辜的，住那种地方，顾颜月是纯属活该，但是孩子还那么小，金枝玉叶的公主皇子，凭什么跟着不成器的的母妃受罪?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宫里有的是合适的养母，再不济，送回皇子殿也行啊!”皇后慵懒地翻了翻眼皮，随口道。见皇后这么说，凌笙也就闭上了嘴，只是含着笑与萧儿对视一眼，用眼神告诉她，你就放心来吧。
皇后又讲了几件后宫散事，便叫众人回去了。
凌笙和萧儿一边散步回宜和宫，一边和萧儿聊天，萧儿调皮一笑，问:“笙儿，皇上待你如何呀?”凌笙腼腆一笑，柔声道:“他待我很好。”萧儿脸上调皮的笑意更深了，“你喜欢皇上吗?”凌笙不语，只是羞涩一笑，点了点头，那脸色如春樱般粉嫩娇羞，萧儿心底一片羡慕，但她却也由衷地为凌笙高兴，天真烂漫的笑容绽放在脸上，清新可爱。
皇后的凤栖宫离宜和宫不远，一盏茶功夫就走到了，当跨进院子时，凌笙眼前一亮，感到无比惊讶，只不过一晚上功夫，宜和宫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殿前匾额上的未央殿换成瑶花阁，正殿内的布局也完全变了样子，仔细一瞧是自己宫里的布局，留在院落里的侍女，身边的云兮不算，除了雨兮，就是四个有些面生的大小宫女静静候着，大约是新来的。至于桃秋荷冬这两个昭仪指来伺候的宫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全然不见了踪影。
凌笙疑惑道:“瑶花堂怎么迁了位置?桃秋她们去哪了?”那一个枣红色宫装的宫女行了礼，恭敬道:“回良媛的话，迁宫是皇上的吩咐，至于桃秋荷冬皇上已经打发出去了。”
凌笙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荷冬被打发出去，是死是生，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平日里对荷冬也不薄，有什么好看的绢子簪花都是平等地分给大家，没有偏私，也从没有苛责打骂过她，只是桃秋，多么细心可爱的姑娘，被打发出去几乎没什么好下场，到底是可惜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也得好好跟新来的宫女表给态了，总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再不能出现荷冬这样一仆二主，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宫人啦。”
“笙儿，怎么走神啦!”萧儿轻轻拍了拍凌笙的肩，凌笙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吩咐云兮道:“云兮，去膳房端盘糖霜栗泥糕还有莲子鲜果露来，膳房若有什么时鲜的，也端一盘来吧。”然后，和萧儿臂挽臂，进了瑶花堂。两人一边说笑，一边环顾装扮一新的瑶花堂。
没过多久，点心也送来了，除了粉粉糯糯的栗泥糕、甜丝丝的鲜果露，还有一盘做成梅花形的酸梅糕，光是看这玫红诱人的颜色，就食指大动了，更别提是吃上一块了，吃了一会儿点心，闲聊了好一会儿，见时候也不早了，萧儿便也笑嘻嘻地告辞了。
送走了萧儿，凌笙便把新来的宫女叫到了瑶花堂，随意倚在休憩看书的软塌上，用温和的眼神望着恭敬行礼的四人，柔声道:“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枣红衣裳的那个看似沉稳的大宫女自称是阿懿，藕荷色衣裳的看起来温顺的唤作文心，两个小宫女想必是一双姐妹花，分别叫做青羽和青桃，凌笙微笑地点点头，声音温柔动听，她道:“你们几个现在就是我瑶花堂的人了!聪明伶俐的我自然喜欢，笨手笨脚的我也不会嫌弃，对你们我会一视同仁，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忠心，只要你们忠心，我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我绝不会薄待你们的。”
“奴婢等一定誓死忠心于小主，绝无二心!”或许是凌笙的真诚言辞感动到了她们，尤其是文心，竟然眼角晶莹含泪。凌笙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她们起来，一一给了她们一点赏赐，除了银两，便是一人一方纯色绢子，一朵恬淡可人的绢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况且这可是皇上眼下最最宠爱的凌良媛赏的，哪怕是块奇丑无比的烂布片，也是无上荣耀啊!况且凌笙赏的小玩意儿，虽不名贵气派，但漂亮实用是真的，且那丝绢又滑又凉，拿来擦脸拭汗很是舒服，比之那些不切实际的华贵饰物，凌笙的赏赐可谓是实实在在的贴心体面。
新来的这几个宫女，想必是皇上亲自挑的吧，个个看着都不是那种妖妖调调只知道打扮的狐媚子，低眉顺眼倒是老实。
凌笙有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雨兮，你去把我前些日子得到的锦缎拿来吧，再取些丝线来吧。”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趁着这个当儿，给皇上做个香包香囊什么的小绣品，当做玲珑玉璧的回礼吧?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皇上赏的玉璧之名贵，虽不是一个小香囊可以替代的，但凌笙觉得，皇上在意的是那份心意。
凌笙一边想，一边带了一缕羞涩的笑容，目光盈盈望着手中那块浅青的锦缎，思量着绣点什么好，龙凤什么的凌笙绣不来，皇上也不一定喜欢这么繁复的东西，牡丹鸳鸯什么的，太过儿女情长，也不好。
那么，就绣一抹竹叶吧，翠竹碧叶间，若光是竹叶也未免单调，加点粉桃点缀，想必很不错，而且，有着诗意浪漫的意境，古人不是云“竹外桃花三两枝”嘛。
凌笙甜美一笑，玉指纤纤间拈起一条粉红丝线，轻轻搓捻着，仿佛看到了皇上受到荷包的欣喜之色，眉眼间更是含情脉脉。这时，殿门前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含笑问:“这衣裳你穿起来真好看!”
凌笙回眸，见到是皇上，脸上的幸福笑意更深了，起身优雅地行了一礼，笑容动人地望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