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讲故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起来，收拾好东西就出发。
这一路经历了很多，虽然阿力已经下葬几天了，但我们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们的汽车行驶在平直的公路上，速度很快，窗外的景色匆匆略过。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内略显沉默，我也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不知道怎么来打破这种氛围。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了，率先说话：“怎么这样安静呢，谁说句话吧。”
严思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说：“还有多久能到老苍头那里？”
我没有看她，还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车，说：“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吧。”
这次对话过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该和严思琴再说点什么，就想到大虎，说：“大虎，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呢？”
从后视镜里看到大虎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先是摇摇晃晃的，然后干脆整个人都倒在座位上。看到这一幕，我不经意间笑了一声，说：“靠。”
严思琴注意到我的笑容，往身后一看，也笑出了声。
我继续喊了两声大虎，他没有丝毫反应，严思琴说：“别喊了，他睡着了是很难叫醒的。”
说到大虎，我忽然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了兴趣了，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傻小子的？”
她听我用“捡”这个字，有点不高兴，说：“不是捡，他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她就说了这一句，然后戛然而止，我看她不再说了，说道：“继续呀。”
“我们的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现在我倒是有件事很想问你。”
“随便问。”
“你和老苍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她问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来了兴致了，就是以前每次要给别人编故事的兴奋感，但我先向大家保证，我接下来说的事虽然听起来极其扯淡，但它确实是真事。
我假咳了两声，做出好像是清理嗓子，微笑着说道：“你今天总算是说到重点了。说起我和老苍头嘛，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
“好。”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那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到家协会刚有点起色，老秦也在江湖上刚闯出点名声，但他那时候给江湖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群偷鸡摸狗的土贼的头，所以在很多人都看不上他。”
“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得罪人那是很正常的，因为偷别人东西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但我觉得我们比起那些盗墓贼还是要高尚很多，那些人挖别人祖坟，尽干些断子绝孙的事，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我告诉你，我就认识这么一群盗墓贼……”
我正说到兴奋的时候，转过头来，准备跟严思琴好好谈一下我对盗墓贼的看法，只见她对我怒目而视，说：“你扯到哪里去了，我要是想听盗墓的故事，还不如在网上看小说呢，干嘛在这里听你瞎扯。”
我说：“瞎扯？我哪里瞎扯呢，网上那些小说都不靠谱，我跟你说的才是真事。”
我本来还想跟她好好理论一下，她立马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说：“你现在就直接跟我说你和老苍头的事，其它东西还是等到我有空的时候再听你吹。乖，听话。”
我实在没有办法，但我们这些说故事的人始终要以观众为中心，不然就算你说你的故事说得如何精彩，文学性如何高，没有人听，始终都是空谈。
“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平时比较喜欢读书，因为老秦的办公室里有很多书，所以我经常没事就跑到他那里去读书。”
严思琴又表现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嘴里“呲”了一声，说道：“又来了。”
我说：“你有点耐心行不行，关键的地方马上就来了。”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回。”
“有一天夜里，老秦不在，我一个人在老秦办公室里读书，读的好像是……”
我一下子差点没收住，但看见严思琴的白眼，连忙话锋一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突然，我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来人脚步虽然很轻，但被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手上暗扣一只飞镖，想先等那个人靠近了再打出。”
“但那个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人还没走进，就朝着我打来一只暗器，我看得真切，用手一接，就将暗器接在手中，我那时还在想这个人发暗器的本事很一般。等我把暗器拿在手中一看，气得差点吐血，你猜那个暗器是什么？”
严思琴好像根本没心思猜，说：“我怎么知道。”
“是一只算命用的签条，而且我接住的那支签还是个下下签。”
“看到手中的那支下下签，我顿时感到火往上冲，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我追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还没有走远，想着他的轻功也不咋地嘛。存心想戏弄他一下，捡起一颗石子，往他身上一弹。那个人被我弹出的石子打中，顿时一个激灵，从身上又掉下很多支签条，我快步走过去，捡起其中一根，一看……”
“******，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又是下下签，我这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几步追上去将他踢倒在地……”
我还想继续说，被严思琴无情地打断：“那个人就是老苍头？”
“是呀。”
我想着故事说到这里是个人都明白了，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严思琴还有点不甘心，问道：“怎么不说了？”
我说：“说完了呀，难道你还有什么没听懂的吗？”
“也不是没听懂，只是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这位观众朋友，请大胆说出你的问题。”
“老苍头跑到老秦办公室外面干什么？他干嘛要扔一支签条进去？还有就是，他大老远的跑来，干嘛要带着那么多的签条？”
我听到这些问题，笑了一下，看来她听得很认真嘛，说明我说故事的本事在她面前还是很管用的嘛。
我说：“其实老苍头以前的确是打板算命的，所以他经常身上带着签条，那是他的饭碗。他大老远的跑来，其实是为了杀老秦的。那时候算命很不吃香，他为了生计，偶尔转行干一些杀手的业务，我见到他时正是他第一次接到单子出来杀人。”
“但老苍头那个人你是没见过，他胆小如鼠，所以这几年他总是东躲西藏，害怕有人来杀他。”
“他还没走近办公室就扔出一支签条进来，是因为想到杀得了就好，如果遇见高手，杀不了也可以马上就跑”
严思琴满意地点点头，说：“哦。”
她又想了一会儿，说：“那到底是谁派他来杀老秦的，难道你们就没有查一下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江湖上有这么一群人，自己混不下去了，专门找杀手来杀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用来蹭热度，增加自己的曝光率，很不要脸，但他们都是做做样子，没有一个成功的，很不要脸。”
(本章完)
这一路经历了很多，虽然阿力已经下葬几天了，但我们心里还是很难过。
我们的汽车行驶在平直的公路上，速度很快，窗外的景色匆匆略过。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内略显沉默，我也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不知道怎么来打破这种氛围。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了，率先说话：“怎么这样安静呢，谁说句话吧。”
严思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说：“还有多久能到老苍头那里？”
我没有看她，还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车，说：“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吧。”
这次对话过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该和严思琴再说点什么，就想到大虎，说：“大虎，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呢？”
从后视镜里看到大虎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先是摇摇晃晃的，然后干脆整个人都倒在座位上。看到这一幕，我不经意间笑了一声，说：“靠。”
严思琴注意到我的笑容，往身后一看，也笑出了声。
我继续喊了两声大虎，他没有丝毫反应，严思琴说：“别喊了，他睡着了是很难叫醒的。”
说到大虎，我忽然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了兴趣了，问道：“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个傻小子的？”
她听我用“捡”这个字，有点不高兴，说：“不是捡，他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她就说了这一句，然后戛然而止，我看她不再说了，说道：“继续呀。”
“我们的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现在我倒是有件事很想问你。”
“随便问。”
“你和老苍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她问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来了兴致了，就是以前每次要给别人编故事的兴奋感，但我先向大家保证，我接下来说的事虽然听起来极其扯淡，但它确实是真事。
我假咳了两声，做出好像是清理嗓子，微笑着说道：“你今天总算是说到重点了。说起我和老苍头嘛，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
“好。”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那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到家协会刚有点起色，老秦也在江湖上刚闯出点名声，但他那时候给江湖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群偷鸡摸狗的土贼的头，所以在很多人都看不上他。”
“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得罪人那是很正常的，因为偷别人东西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但我觉得我们比起那些盗墓贼还是要高尚很多，那些人挖别人祖坟，尽干些断子绝孙的事，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我告诉你，我就认识这么一群盗墓贼……”
我正说到兴奋的时候，转过头来，准备跟严思琴好好谈一下我对盗墓贼的看法，只见她对我怒目而视，说：“你扯到哪里去了，我要是想听盗墓的故事，还不如在网上看小说呢，干嘛在这里听你瞎扯。”
我说：“瞎扯？我哪里瞎扯呢，网上那些小说都不靠谱，我跟你说的才是真事。”
我本来还想跟她好好理论一下，她立马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说：“你现在就直接跟我说你和老苍头的事，其它东西还是等到我有空的时候再听你吹。乖，听话。”
我实在没有办法，但我们这些说故事的人始终要以观众为中心，不然就算你说你的故事说得如何精彩，文学性如何高，没有人听，始终都是空谈。
“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平时比较喜欢读书，因为老秦的办公室里有很多书，所以我经常没事就跑到他那里去读书。”
严思琴又表现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嘴里“呲”了一声，说道：“又来了。”
我说：“你有点耐心行不行，关键的地方马上就来了。”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回。”
“有一天夜里，老秦不在，我一个人在老秦办公室里读书，读的好像是……”
我一下子差点没收住，但看见严思琴的白眼，连忙话锋一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突然，我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来人脚步虽然很轻，但被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手上暗扣一只飞镖，想先等那个人靠近了再打出。”
“但那个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人还没走进，就朝着我打来一只暗器，我看得真切，用手一接，就将暗器接在手中，我那时还在想这个人发暗器的本事很一般。等我把暗器拿在手中一看，气得差点吐血，你猜那个暗器是什么？”
严思琴好像根本没心思猜，说：“我怎么知道。”
“是一只算命用的签条，而且我接住的那支签还是个下下签。”
“看到手中的那支下下签，我顿时感到火往上冲，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我追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人还没有走远，想着他的轻功也不咋地嘛。存心想戏弄他一下，捡起一颗石子，往他身上一弹。那个人被我弹出的石子打中，顿时一个激灵，从身上又掉下很多支签条，我快步走过去，捡起其中一根，一看……”
“******，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又是下下签，我这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几步追上去将他踢倒在地……”
我还想继续说，被严思琴无情地打断：“那个人就是老苍头？”
“是呀。”
我想着故事说到这里是个人都明白了，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严思琴还有点不甘心，问道：“怎么不说了？”
我说：“说完了呀，难道你还有什么没听懂的吗？”
“也不是没听懂，只是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这位观众朋友，请大胆说出你的问题。”
“老苍头跑到老秦办公室外面干什么？他干嘛要扔一支签条进去？还有就是，他大老远的跑来，干嘛要带着那么多的签条？”
我听到这些问题，笑了一下，看来她听得很认真嘛，说明我说故事的本事在她面前还是很管用的嘛。
我说：“其实老苍头以前的确是打板算命的，所以他经常身上带着签条，那是他的饭碗。他大老远的跑来，其实是为了杀老秦的。那时候算命很不吃香，他为了生计，偶尔转行干一些杀手的业务，我见到他时正是他第一次接到单子出来杀人。”
“但老苍头那个人你是没见过，他胆小如鼠，所以这几年他总是东躲西藏，害怕有人来杀他。”
“他还没走近办公室就扔出一支签条进来，是因为想到杀得了就好，如果遇见高手，杀不了也可以马上就跑”
严思琴满意地点点头，说：“哦。”
她又想了一会儿，说：“那到底是谁派他来杀老秦的，难道你们就没有查一下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江湖上有这么一群人，自己混不下去了，专门找杀手来杀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用来蹭热度，增加自己的曝光率，很不要脸，但他们都是做做样子，没有一个成功的，很不要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