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徒弟是皇子
图茗走进房间就关了门，在门上又靠了一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又把窗户都关上。图茗手里攥着银子，攥得手都要没知觉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掰开手，又看了一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果然没有看错。
牧烟抱着包袱出现在店里时，图倾坐在柜台打瞌睡，牧烟走过去敲敲睡熟的小脑袋：“阿倾别睡了，该吃饭了。”然后在最近的桌子边坐下。
图倾睁眼看见牧烟靠在椅背上把包袱往桌上一丢：“现在就要走啦先生？”
“不走呢，吃了饭再走，快去做饭去。”牧烟抬抬手。
“今天就要走吗？”有点快啊。
“是是，快去做饭，多做点好吃的。”牧烟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语气仿佛不是自己要离开这个小镇，而是像往常下了课一样要回山上去。“你娘呢？都知道了吧？”
图倾才发现自己的娘进了房间之后一直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呢。
“知道了，牧先生今天就要走吗？”图茗出来了，图倾看看娘的脸色，应该没有生病吧。图茗拎起一壶茶，取了两个杯子坐到牧烟对面。
“吃了饭走，反正也没什么要安排的事情了。”牧烟伸手把包裹从桌子边上推下，刚好落到凳子上。
“阿倾去准备午饭吧，顺便给先生多买些干粮。”图茗把倒好的茶放在牧烟面前，然后看着这个懒懒散散瘫着的男人，若有所思。
看图倾拿着钱袋出去了，图茗开了口：“可否拜托先生一件事。”
“我可是决定今天要走了，你不要留我下来继续教书啊，这学堂你自己也能打点好的，我跟你说啊教书一点都不难，就是有点累……”牧烟摆着手，才不想被拜托什么事情呢。
“牧先生可否带着阿倾一起走？”图茗提高声音打断牧烟，坚定地看着他。
牧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图茗的眼神，知道自己没听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你不是想他一辈子在这镇上平安地活着吗……”
图茗不再看牧烟，喝了两口茶，有些失落，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牧先生，你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完。”
这是打定主意劝自己带她的宝贝儿子一起走了吗，怎么舍得了，牧烟想听图茗继续说，却见图茗把发簪取下，泡在茶杯里，这是什么操作？
“先生可有听说过，见茶变色的玉。”图茗再次抬起簪子，浸了茶的部分竟然是翠蓝色的，浓郁的翠蓝色在空气中又逐渐褪去，像燃料在水里被不断稀释般，恢复了原来毫不起眼的样子。
牧烟看得有点呆，这种操作，有点神奇，“南国有女，衔玉而生。女曳曳若仙灵，玉泛泛如茶凝。女翩翩伴茶味，玉至幽则染蓝翠。”他回忆着书上的内容，书是小摊上不起眼的小本儿，记录着各国奇事，只当个乐子看，不过这发簪肯定不是普通的发簪。
图茗擦擦发簪，又随手插回头上，“这样的玉天下只有一块，这只是其中一半。”牧烟感觉对面的人有些陌生，平日清清闲闲笑容可掬守着惨淡茶楼的老板娘，脸上竟然能看出悲伤，
“阿倾，他应该姓舒，不姓图，他的父亲是另一半玉的主人，现在的皇帝。”
牧烟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想问什么忍住了，握住了茶杯。
“阿倾出生的夜里，宫殿起了大火，只有我抱着阿倾逃了出来，一直逃到这个镇上，”图茗语气平淡地不像是在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为什么要逃出宫？”阿倾不是皇子吗，为什么要逃？
“当朝皇后生产的当晚，宫殿起了火，肯定是有人想要他们母子的命，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宫里的事情，很乱的。”所以逃到这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的地方，“最近镇子上的人多了起来，人多眼杂，或许有见过我的人，总之阿倾和我在一起不安全。”图茗又郑重地看向牧烟：“先生可否带他走。”
牧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出自己最疑惑的地方，“那你是谁？”对这种事情能了解的那么详细。
“我啊，我只是一个宫女，阿倾的娘曾对我有恩，临终把阿倾托付给我，让我顾他周全，阿倾算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先生可否带他走，教他些本领，让他能保护自己，我可能只会给他带来不幸呢。”图茗盯着自己的手帕，喃喃。
“不如你们两个一起离开吧，再换个镇子重新开始生活。”牧烟算是相信了她的话，但还是不想答应她，她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我不能跟阿倾一起，他会不安全的，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也不舍得走，还是先生带他走吧，毕竟阿倾还唤你十几年的师父。”图茗不做让步，“没人会认出他的，阿倾只要平安或者就好了。”
牧烟认识图茗很多年了，两个各自不知道对方过去的人，互相扶持，从最初的一穷二白，到小茶楼和小学堂，牧烟是钦佩图茗的。现在知道了她的过去，更钦佩了。老友的拜托，怎么能推脱呢：“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云游嘛，到哪里都不一定呢。”
“还是不要回来了。我这就去给阿倾收拾衣物，还请先生不要跟他提起刚刚的事情。”图茗知道他答应了。
图茗站起身往后院去了，其实想想，哪有人会注意一个宫女的容貌呢，牧烟肯定不相信她是普通宫女的，只是没有问罢了。
“先生，我给你买了好多大胡子家的烧饼给你路上吃，”图倾兴冲冲地跑回来，已经接受了牧烟要走，不再伤感了，而是决定给他做顿好饭送行，总会有离别嘛。“看，买了那么些呢。”献宝献宝嘿嘿嘿。
“带着那么些，好重的。”牧烟接过来，心里很感动，嘴上却假装嫌弃。
“我哪能让你要饭呢？”这先生啊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去做饭了。”
牧烟看着图倾的背影，这傻徒弟，除了脸好看些，做事情还虎头虎脑的，真的是个皇子么，要是做了皇帝，整个舒国都要在他手里玩完吧。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跟自己走，十几年都没离开这里，也没离开过他娘。
(本章完)
牧烟抱着包袱出现在店里时，图倾坐在柜台打瞌睡，牧烟走过去敲敲睡熟的小脑袋：“阿倾别睡了，该吃饭了。”然后在最近的桌子边坐下。
图倾睁眼看见牧烟靠在椅背上把包袱往桌上一丢：“现在就要走啦先生？”
“不走呢，吃了饭再走，快去做饭去。”牧烟抬抬手。
“今天就要走吗？”有点快啊。
“是是，快去做饭，多做点好吃的。”牧烟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语气仿佛不是自己要离开这个小镇，而是像往常下了课一样要回山上去。“你娘呢？都知道了吧？”
图倾才发现自己的娘进了房间之后一直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呢。
“知道了，牧先生今天就要走吗？”图茗出来了，图倾看看娘的脸色，应该没有生病吧。图茗拎起一壶茶，取了两个杯子坐到牧烟对面。
“吃了饭走，反正也没什么要安排的事情了。”牧烟伸手把包裹从桌子边上推下，刚好落到凳子上。
“阿倾去准备午饭吧，顺便给先生多买些干粮。”图茗把倒好的茶放在牧烟面前，然后看着这个懒懒散散瘫着的男人，若有所思。
看图倾拿着钱袋出去了，图茗开了口：“可否拜托先生一件事。”
“我可是决定今天要走了，你不要留我下来继续教书啊，这学堂你自己也能打点好的，我跟你说啊教书一点都不难，就是有点累……”牧烟摆着手，才不想被拜托什么事情呢。
“牧先生可否带着阿倾一起走？”图茗提高声音打断牧烟，坚定地看着他。
牧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图茗的眼神，知道自己没听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你不是想他一辈子在这镇上平安地活着吗……”
图茗不再看牧烟，喝了两口茶，有些失落，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牧先生，你先不要说话，先听我说完。”
这是打定主意劝自己带她的宝贝儿子一起走了吗，怎么舍得了，牧烟想听图茗继续说，却见图茗把发簪取下，泡在茶杯里，这是什么操作？
“先生可有听说过，见茶变色的玉。”图茗再次抬起簪子，浸了茶的部分竟然是翠蓝色的，浓郁的翠蓝色在空气中又逐渐褪去，像燃料在水里被不断稀释般，恢复了原来毫不起眼的样子。
牧烟看得有点呆，这种操作，有点神奇，“南国有女，衔玉而生。女曳曳若仙灵，玉泛泛如茶凝。女翩翩伴茶味，玉至幽则染蓝翠。”他回忆着书上的内容，书是小摊上不起眼的小本儿，记录着各国奇事，只当个乐子看，不过这发簪肯定不是普通的发簪。
图茗擦擦发簪，又随手插回头上，“这样的玉天下只有一块，这只是其中一半。”牧烟感觉对面的人有些陌生，平日清清闲闲笑容可掬守着惨淡茶楼的老板娘，脸上竟然能看出悲伤，
“阿倾，他应该姓舒，不姓图，他的父亲是另一半玉的主人，现在的皇帝。”
牧烟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想问什么忍住了，握住了茶杯。
“阿倾出生的夜里，宫殿起了大火，只有我抱着阿倾逃了出来，一直逃到这个镇上，”图茗语气平淡地不像是在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为什么要逃出宫？”阿倾不是皇子吗，为什么要逃？
“当朝皇后生产的当晚，宫殿起了火，肯定是有人想要他们母子的命，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宫里的事情，很乱的。”所以逃到这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的地方，“最近镇子上的人多了起来，人多眼杂，或许有见过我的人，总之阿倾和我在一起不安全。”图茗又郑重地看向牧烟：“先生可否带他走。”
牧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出自己最疑惑的地方，“那你是谁？”对这种事情能了解的那么详细。
“我啊，我只是一个宫女，阿倾的娘曾对我有恩，临终把阿倾托付给我，让我顾他周全，阿倾算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先生可否带他走，教他些本领，让他能保护自己，我可能只会给他带来不幸呢。”图茗盯着自己的手帕，喃喃。
“不如你们两个一起离开吧，再换个镇子重新开始生活。”牧烟算是相信了她的话，但还是不想答应她，她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我不能跟阿倾一起，他会不安全的，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也不舍得走，还是先生带他走吧，毕竟阿倾还唤你十几年的师父。”图茗不做让步，“没人会认出他的，阿倾只要平安或者就好了。”
牧烟认识图茗很多年了，两个各自不知道对方过去的人，互相扶持，从最初的一穷二白，到小茶楼和小学堂，牧烟是钦佩图茗的。现在知道了她的过去，更钦佩了。老友的拜托，怎么能推脱呢：“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云游嘛，到哪里都不一定呢。”
“还是不要回来了。我这就去给阿倾收拾衣物，还请先生不要跟他提起刚刚的事情。”图茗知道他答应了。
图茗站起身往后院去了，其实想想，哪有人会注意一个宫女的容貌呢，牧烟肯定不相信她是普通宫女的，只是没有问罢了。
“先生，我给你买了好多大胡子家的烧饼给你路上吃，”图倾兴冲冲地跑回来，已经接受了牧烟要走，不再伤感了，而是决定给他做顿好饭送行，总会有离别嘛。“看，买了那么些呢。”献宝献宝嘿嘿嘿。
“带着那么些，好重的。”牧烟接过来，心里很感动，嘴上却假装嫌弃。
“我哪能让你要饭呢？”这先生啊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去做饭了。”
牧烟看着图倾的背影，这傻徒弟，除了脸好看些，做事情还虎头虎脑的，真的是个皇子么，要是做了皇帝，整个舒国都要在他手里玩完吧。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跟自己走，十几年都没离开这里，也没离开过他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