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齐悠然
mon apr 25 18:23:01 cst 2016
2044年 9月4日 小雨
“爸，这是我的实习申请。”
“哦。”齐教授拿起表格看了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笑了笑，“丫头，别闹。”说着，将表格又放了回去。
“我怎么闹了？”齐悠然一脸的不服气，“天天听你说那个人怎么怎么厉害，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我跟他学学不是很好吗！”
齐教授苦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倔……算了算了。
拿过表格，签上自己的名字，齐教授将表格交还给她，“丫头，先说好，你要是哭鼻子了，我这回可不听啊。”
“怎么会！”齐悠然皱了皱小鼻子，一把把表格夺了回来，满脸胜利笑容的转身离开。
2044年 9月7日 晴
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后，齐悠然明白自己错了。
或者说，当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明白了，那天父亲苦笑的原因。
差距太大了……自己的优秀也仅仅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别的组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六组……
六组的人全是怪物！齐悠然现在对这句传言丝毫没有怀疑，而那个刚进研究所很快就成为六组组长的姬无界，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们说的话，有些自己能够听懂，但是自己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和速度。而那个看起来总是呆呆的，怎么看也只是个大男孩的组长，总会一句话将最难的地方点明，然后迅速的解决。
自己试过和他们共同作业，但是，自己只是个累赘。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自己努力的不够！
倔强的齐悠然如此对自己说。
2044年 10月1日 阴
国庆节，但齐悠然的心中却是阴云密布。
就和这天气一样。
每天，她都在尽力的学习，早上来到之后先打扫一下卫生，然后便是整理这些人的研究资料，从当中找出自己不会的内容，然后刻苦学习。
但是，这根本不够。
其他人的也就算了，那些内容都是自己能够解析明确的。
但是那个姬无界，被自己的父亲视为同辈的大男孩，那个总是喜欢用纸和笔来做手稿，却总会四处乱丢的大男孩。
他的手稿，看不明白。
准确的说，不是看不明白。他的第一张手稿，自己花了半个月才算解析出内容，而一直到现在，自己也没解析出第二张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更可气的是，当自己去问的时候，他却会用几句话将它的内容讲明白。这当中的差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
2044年 10月19日 晴
绝望。
这是齐悠然现在最大的感受。
姬无界每一张手稿自己都去问，然后回来进行研究，但是……依然跟不上。他写出来，讲明白都是那么的轻松写意，而自己仅仅是想看明白就是加班加点熬夜通宵也做不到。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秘书，需要什么手稿或者资料全都向自己要，好像自己全都知道似得。
好吧，虽然自己确实全都知道……
但是，自己来这里不是给他当秘书来的！自己也是个研究员，而且曾经是最优秀的一个！
2044年 11月2日 晴
这家伙是个傻子！是个傻子！是个傻子！
重要的事情要讲三遍！
居然有人会白痴到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随便转让给别人！那可是估价几十亿的科技成果啊！
还好被自己发现，要不然，他直接就在那份几乎无偿转让的协议书上签字了。
究竟是谁起草的这份协议书？简直太过分了！
2044年 11月3日 多云
坐在沙发里，嘴巴里的咖啡格外的苦涩。
这不是第一次，而且，自己也无法阻止。
姬无界的价值太大，因为他，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已经被张开，多少人都因他而获利，唯独他自己，什么都拿不到，或者说，他根本什么都不要，只考虑着怎样开发处更多更有效的，对病人有利的技术。
“这是一名真正的研究员，等我退休之后，这个位置只有交给他，才能让我安心。”齐教授如是说。
真正的研究员，就得是被人吃干摸净毫不在意的吗？
从他手里夺走的协议书，一字未动的再次送到了他面前，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在上面签了字。
看着继续转头工作的姬无界，齐悠然忽然有点想哭。
2044年 11月28日 大雾
够了……真的够了……
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自己似乎真的只能做些秘书的活，每天来到实验室只是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他们的研究资料，当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或者说他，提供出来。
但是，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让自己感到一阵心痛。
他还不到十八岁！
每天痴迷的，疯狂的进行着研究与实验，却连成果都无法享用。
那份协议是自己送到他手中的，每次想到这一点，齐悠然就感到深重的罪恶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留在这里？
下午，齐悠然将辞职报告递给了姬无界，姬无界抬眼，眼神扫过，然后迅速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浓重的酸意涌上鼻头，齐悠然冲出大门，面向已经放晴的天空，泪水浸没。
2044年 11月30日 夜・晴
悦耳的铃声将齐悠然从无尽的沉闷中唤醒，睁开眼看看表，已经是天黑。
手机上是爸的名字，齐悠然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不去上班？”
“我辞职了……”
“你辞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已经签了。”
“签了？”齐教授的声音中透着惊讶与茫然，“刚刚就是姬无界问的我，说你怎么没来上班。”
“……啊？”齐悠然愣了，随即却感到委屈，委屈到愤怒。
丢下电话，齐悠然跑出家门，一路冲进了姬无界的办公室。那个大男孩正对着柜子里的各种手稿和报告发呆，似乎是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他转过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齐悠然。
“给我r93，第十四次的对比分析记录，还有关于骨髓流质监控的设计图。”他如此说着，转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台。
就好像自己都习惯了的那样。
齐悠然并没有去拿报告，而是走到他身边，问，“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了？”
“不知道。”
“是你签的。”
“有吗？”
“有！”
“……”
“你自己签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齐悠然感觉他在耍自己。
“不知道。那与研究无关不是吗？”姬无界转过头，用几乎从未变过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与实验无关的东西，你觉得好，那就应该是好的。”
齐悠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觉得不好的，你会阻止。而且你会比我做的好。”姬无界道。
齐悠然哭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离开。
2045年 1月12日 多云
她的手上，是两份协议。
第一份，是技术转让协议，就和以前一样，姬无界的研究成果，也要以白送的方式被人掠夺一空，但是，这一次，自己却为他多少争取到了一点利益。
虽然，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是，那至少是他应得的，那是他成就的证明，尽管很不成比例。
而这第二份……
齐悠然用手指拨动上面的纸张，露出下面的那份协议，最上面的三个大字“卖身契”！
齐悠然露出久违的笑容，这一份卖身契，一个月前她便起草完毕，并且放在了姬无界的面前，姬无界瞟了一眼，迅速的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姬无界，从今日起，放弃我的一切权利和财产，以及将来所获得的所有利益，并将其交付于齐悠然全权支配……代价是，一碗炸酱面！”齐悠然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傻瓜，你就值一碗炸酱面！”
2045年 2月14日 多云
这……不可能……
齐悠然看着手中的资料，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一般。
他……竟然只剩下27%的大脑还在工作？
门打开，齐悠然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是爸。
“爸……这上面写的……”
齐教授看到打开的保险柜，瞪大了眼睛，几步跨了过来，看着女儿手里的资料。“你……你动我保险柜干什么？”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齐悠然的声音嘶哑。
“……是。”齐教授的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是什么病？很难治吗？”
“不……你听我说……”
不能唤醒他，因为，醒来后的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如此的创造性。
不能唤醒他，因为，醒来后的他，注定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不管不问的一心扑在研究上。
不能唤醒他，因为，这是一切利益的核心，不是一个小小的所长，或者一个小小的秘书能够改变的。
齐悠然傻傻的瘫坐在地上，除了眼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2045年 3月3日 晴
今天是姬无界的生日。
但是他一天都没有从实验区回来。
自己为他准备了蛋糕，和vr世界的一日乐园。
唤醒他是如此简单。
但是……却又是如此的不简单。
门响起，进来的不是姬无界，而是自己的老爸。
他拿走了vr终端，又将蛋糕的蜡烛插上，说，“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齐悠然切了快蛋糕，但是，味道却是又苦又咸。
2046年 3月3日 晴
今天是姬无界的生日。
自己认识他，已经一年半了。
他还是那么的冷漠，还是那么一个研究狂。永远不会主动去洗澡，永远不会回到自己为他准备的别墅里休息。
但是，他同样会允许自己的一些小性子，让自己用可爱的东西点缀一下他的生活，也曾把自己为他做糊了的便当吃的一干二净。他也会偶尔出去，去吃一碗炸酱面，虽然有时候会忘了带钱。
大家都叫自己“姬无界的管家婆”，而自己，也渐渐对这个称呼心安理得起来。
今天，自己为他准备了蛋糕，和人手一个的彩炮。
姬无界走进办公室，塞得满满的彩炮炸了他一个满头满脸。
他愣了两秒钟，然后问，“昨天晚上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他看了看放在他桌上的大蛋糕，“碍事，拿走。”
……你这可恶的家伙，还是去死吧！
2046年 5月10日 晴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同样的摆设，但是，这里却永远的少了一个人。
没有了他，六组名存实亡，好在这一次的实验已经到了印证阶段，没有他，剩下的人也勉强搞的定。
可是，没了他，自己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呢？
“丫头，生日快乐。”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悠然甚至不知道已经有人进来了。
这几天，齐教授也似乎衰老了不少。
齐悠然看着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谢谢爸，我都忘了。”
齐教授将一个盒子塞进她手中，“打开看看。”
齐悠然低下头，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一个吊坠，但是那坠着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大了点，那是一个黑色的，中间一个透明的扁球形，仿佛小型反应核心一般的东西，个头足有自己巴掌大小。看了看背面，“evolution3 pus-tx001”。
“这是……”
“evolution。”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
“想去就去吧……”齐教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第三代终端，是你老爸我托关系从实验室里弄来的，功能强大得很，那叫什么……跟，吃挂了一样？不对，哦，想起来了，是跟开挂了一样强！”
“爸？！”齐悠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爸，心脏却不争气的跃动起来。
“怎么？不喜欢？”齐教授呵呵一笑，“不喜欢那看看下一份。”他指了指盒子。
齐悠然再次往盒子里看去，下面还有一叠纸，齐悠然拿出来一看，497研究所第一分所的任命书。所长，姬无界，成员，齐悠然。
“……谢谢，爸……谢谢……”齐悠然抱住面前的人，泪水，再一次浸润了视野。
2044年 9月4日 小雨
“爸，这是我的实习申请。”
“哦。”齐教授拿起表格看了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笑了笑，“丫头，别闹。”说着，将表格又放了回去。
“我怎么闹了？”齐悠然一脸的不服气，“天天听你说那个人怎么怎么厉害，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我跟他学学不是很好吗！”
齐教授苦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倔……算了算了。
拿过表格，签上自己的名字，齐教授将表格交还给她，“丫头，先说好，你要是哭鼻子了，我这回可不听啊。”
“怎么会！”齐悠然皱了皱小鼻子，一把把表格夺了回来，满脸胜利笑容的转身离开。
2044年 9月7日 晴
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后，齐悠然明白自己错了。
或者说，当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明白了，那天父亲苦笑的原因。
差距太大了……自己的优秀也仅仅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别的组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六组……
六组的人全是怪物！齐悠然现在对这句传言丝毫没有怀疑，而那个刚进研究所很快就成为六组组长的姬无界，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们说的话，有些自己能够听懂，但是自己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和速度。而那个看起来总是呆呆的，怎么看也只是个大男孩的组长，总会一句话将最难的地方点明，然后迅速的解决。
自己试过和他们共同作业，但是，自己只是个累赘。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自己努力的不够！
倔强的齐悠然如此对自己说。
2044年 10月1日 阴
国庆节，但齐悠然的心中却是阴云密布。
就和这天气一样。
每天，她都在尽力的学习，早上来到之后先打扫一下卫生，然后便是整理这些人的研究资料，从当中找出自己不会的内容，然后刻苦学习。
但是，这根本不够。
其他人的也就算了，那些内容都是自己能够解析明确的。
但是那个姬无界，被自己的父亲视为同辈的大男孩，那个总是喜欢用纸和笔来做手稿，却总会四处乱丢的大男孩。
他的手稿，看不明白。
准确的说，不是看不明白。他的第一张手稿，自己花了半个月才算解析出内容，而一直到现在，自己也没解析出第二张上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更可气的是，当自己去问的时候，他却会用几句话将它的内容讲明白。这当中的差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
2044年 10月19日 晴
绝望。
这是齐悠然现在最大的感受。
姬无界每一张手稿自己都去问，然后回来进行研究，但是……依然跟不上。他写出来，讲明白都是那么的轻松写意，而自己仅仅是想看明白就是加班加点熬夜通宵也做不到。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秘书，需要什么手稿或者资料全都向自己要，好像自己全都知道似得。
好吧，虽然自己确实全都知道……
但是，自己来这里不是给他当秘书来的！自己也是个研究员，而且曾经是最优秀的一个！
2044年 11月2日 晴
这家伙是个傻子！是个傻子！是个傻子！
重要的事情要讲三遍！
居然有人会白痴到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随便转让给别人！那可是估价几十亿的科技成果啊！
还好被自己发现，要不然，他直接就在那份几乎无偿转让的协议书上签字了。
究竟是谁起草的这份协议书？简直太过分了！
2044年 11月3日 多云
坐在沙发里，嘴巴里的咖啡格外的苦涩。
这不是第一次，而且，自己也无法阻止。
姬无界的价值太大，因为他，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已经被张开，多少人都因他而获利，唯独他自己，什么都拿不到，或者说，他根本什么都不要，只考虑着怎样开发处更多更有效的，对病人有利的技术。
“这是一名真正的研究员，等我退休之后，这个位置只有交给他，才能让我安心。”齐教授如是说。
真正的研究员，就得是被人吃干摸净毫不在意的吗？
从他手里夺走的协议书，一字未动的再次送到了他面前，他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在上面签了字。
看着继续转头工作的姬无界，齐悠然忽然有点想哭。
2044年 11月28日 大雾
够了……真的够了……
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自己似乎真的只能做些秘书的活，每天来到实验室只是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他们的研究资料，当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或者说他，提供出来。
但是，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让自己感到一阵心痛。
他还不到十八岁！
每天痴迷的，疯狂的进行着研究与实验，却连成果都无法享用。
那份协议是自己送到他手中的，每次想到这一点，齐悠然就感到深重的罪恶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留在这里？
下午，齐悠然将辞职报告递给了姬无界，姬无界抬眼，眼神扫过，然后迅速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浓重的酸意涌上鼻头，齐悠然冲出大门，面向已经放晴的天空，泪水浸没。
2044年 11月30日 夜・晴
悦耳的铃声将齐悠然从无尽的沉闷中唤醒，睁开眼看看表，已经是天黑。
手机上是爸的名字，齐悠然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不去上班？”
“我辞职了……”
“你辞职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已经签了。”
“签了？”齐教授的声音中透着惊讶与茫然，“刚刚就是姬无界问的我，说你怎么没来上班。”
“……啊？”齐悠然愣了，随即却感到委屈，委屈到愤怒。
丢下电话，齐悠然跑出家门，一路冲进了姬无界的办公室。那个大男孩正对着柜子里的各种手稿和报告发呆，似乎是门的声音吸引了他，他转过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齐悠然。
“给我r93，第十四次的对比分析记录，还有关于骨髓流质监控的设计图。”他如此说着，转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台。
就好像自己都习惯了的那样。
齐悠然并没有去拿报告，而是走到他身边，问，“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了？”
“不知道。”
“是你签的。”
“有吗？”
“有！”
“……”
“你自己签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齐悠然感觉他在耍自己。
“不知道。那与研究无关不是吗？”姬无界转过头，用几乎从未变过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与实验无关的东西，你觉得好，那就应该是好的。”
齐悠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觉得不好的，你会阻止。而且你会比我做的好。”姬无界道。
齐悠然哭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离开。
2045年 1月12日 多云
她的手上，是两份协议。
第一份，是技术转让协议，就和以前一样，姬无界的研究成果，也要以白送的方式被人掠夺一空，但是，这一次，自己却为他多少争取到了一点利益。
虽然，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是，那至少是他应得的，那是他成就的证明，尽管很不成比例。
而这第二份……
齐悠然用手指拨动上面的纸张，露出下面的那份协议，最上面的三个大字“卖身契”！
齐悠然露出久违的笑容，这一份卖身契，一个月前她便起草完毕，并且放在了姬无界的面前，姬无界瞟了一眼，迅速的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姬无界，从今日起，放弃我的一切权利和财产，以及将来所获得的所有利益，并将其交付于齐悠然全权支配……代价是，一碗炸酱面！”齐悠然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傻瓜，你就值一碗炸酱面！”
2045年 2月14日 多云
这……不可能……
齐悠然看着手中的资料，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一般。
他……竟然只剩下27%的大脑还在工作？
门打开，齐悠然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是爸。
“爸……这上面写的……”
齐教授看到打开的保险柜，瞪大了眼睛，几步跨了过来，看着女儿手里的资料。“你……你动我保险柜干什么？”
“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齐悠然的声音嘶哑。
“……是。”齐教授的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是什么病？很难治吗？”
“不……你听我说……”
不能唤醒他，因为，醒来后的他，不知道是否还有如此的创造性。
不能唤醒他，因为，醒来后的他，注定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不管不问的一心扑在研究上。
不能唤醒他，因为，这是一切利益的核心，不是一个小小的所长，或者一个小小的秘书能够改变的。
齐悠然傻傻的瘫坐在地上，除了眼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2045年 3月3日 晴
今天是姬无界的生日。
但是他一天都没有从实验区回来。
自己为他准备了蛋糕，和vr世界的一日乐园。
唤醒他是如此简单。
但是……却又是如此的不简单。
门响起，进来的不是姬无界，而是自己的老爸。
他拿走了vr终端，又将蛋糕的蜡烛插上，说，“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齐悠然切了快蛋糕，但是，味道却是又苦又咸。
2046年 3月3日 晴
今天是姬无界的生日。
自己认识他，已经一年半了。
他还是那么的冷漠，还是那么一个研究狂。永远不会主动去洗澡，永远不会回到自己为他准备的别墅里休息。
但是，他同样会允许自己的一些小性子，让自己用可爱的东西点缀一下他的生活，也曾把自己为他做糊了的便当吃的一干二净。他也会偶尔出去，去吃一碗炸酱面，虽然有时候会忘了带钱。
大家都叫自己“姬无界的管家婆”，而自己，也渐渐对这个称呼心安理得起来。
今天，自己为他准备了蛋糕，和人手一个的彩炮。
姬无界走进办公室，塞得满满的彩炮炸了他一个满头满脸。
他愣了两秒钟，然后问，“昨天晚上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他看了看放在他桌上的大蛋糕，“碍事，拿走。”
……你这可恶的家伙，还是去死吧！
2046年 5月10日 晴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同样的摆设，但是，这里却永远的少了一个人。
没有了他，六组名存实亡，好在这一次的实验已经到了印证阶段，没有他，剩下的人也勉强搞的定。
可是，没了他，自己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呢？
“丫头，生日快乐。”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悠然甚至不知道已经有人进来了。
这几天，齐教授也似乎衰老了不少。
齐悠然看着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谢谢爸，我都忘了。”
齐教授将一个盒子塞进她手中，“打开看看。”
齐悠然低下头，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一个吊坠，但是那坠着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大了点，那是一个黑色的，中间一个透明的扁球形，仿佛小型反应核心一般的东西，个头足有自己巴掌大小。看了看背面，“evolution3 pus-tx001”。
“这是……”
“evolution。”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
“想去就去吧……”齐教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第三代终端，是你老爸我托关系从实验室里弄来的，功能强大得很，那叫什么……跟，吃挂了一样？不对，哦，想起来了，是跟开挂了一样强！”
“爸？！”齐悠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爸，心脏却不争气的跃动起来。
“怎么？不喜欢？”齐教授呵呵一笑，“不喜欢那看看下一份。”他指了指盒子。
齐悠然再次往盒子里看去，下面还有一叠纸，齐悠然拿出来一看，497研究所第一分所的任命书。所长，姬无界，成员，齐悠然。
“……谢谢，爸……谢谢……”齐悠然抱住面前的人，泪水，再一次浸润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