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三章、一梦十年2
wed apr 13 18:47:24 cst 2016
昊泽平领命离开，齐所长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内，姬无界瘫坐在椅子上，身体被齐悠然牢牢抱住。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孔，让他感到莫名安心的同时，也越发的焦躁。愤怒这个词已经无法用来形容姬无界当前的情绪了。
“无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请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师姐在耳边的声音如同祈求，伴随着温热的泪水滴入耳中。
“我一直很相信你。”姬无界眼睛再次落在桌上的资料上，声音在疯狂的颤抖，“但我现在开始怀疑我的信任是不是真的。”
“无界，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向你解释。如果你不愿意听，我这把老骨头，我这命，都愿意陪给你。”齐所长走到姬无界面前，“但那是在你清醒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清醒？”姬无界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师，“如果你是说那个只有27%大脑的姬无界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齐所长脸上的愧意更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你的激素水平恢复到正常人的情况下，你要知道，刚激活的大脑激素水平完全是混乱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努力没有挣脱出去，”姬无界依然嘲讽的语气，但这次对象却是自己，“我现在真想一巴掌一个把你们全抽死，可我偏偏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27%大脑激活率。（小科普一下：正常人的大脑激活率绝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百分之三或者百分之十什么的，在正常人的生活中，基本上全大脑都是激活的，只不过针对不同的情况所相应的模块不同罢了，缺少任何一块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正常行为。）
姬无界回国后第一次体检，研究所的人就发现了这个严重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姬无界的大脑只有27%是处于激活状态，而剩下的那大部分都处于一种奇特而稳定的“沉睡”状态，就像梦游一样，当然，这肯定不是梦游，因为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至少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姬无界，表现出了完全迥异于常人的推演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这以当前发达的神经学和大脑医学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虽然这种现象无法解释，但以当前的技术，想要治愈方法却十分简单，因为民用的vr系统就包含唤醒程序，就想把一个睡着的人叫醒一样容易。然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将事件保密，然后像对待平常人一样给了他一个课题，然后姬无界便以一如既往的速度出色的解决了它，全然不知道这一次，是把一块肉放在了狼嘴里。
表面上，政府给了他充足的优待，给了他一个天才应有的待遇，但是暗地里，却将姬无界划归军队管辖，严格控制。27%大脑的姬无界对除了实验以外的绝大部分事物都漠不关心，如果不是他表现出对兵器开发本能的拒绝的话，恐怕他所在的就不是ar医学，而是ar军事科研了，即便如此，政府依然从姬无界手中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成果――对于军人而言，任何事物都可以用于军事，特别是医学这种与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严密的计划中，被一个意外彻底打破了。
姬无界爱吃炸酱面，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姬无界离开研究所的事情。大部分时候，姬无界都会让他的副手，被大家戏称为“姬无界的管家婆”的齐悠然去买来拿回研究所，但在齐悠然不在，而姬无界又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就会很罕见的离开研究所，去离这里一条街距离的面馆里吃一顿。当然，昊泽平会让人暗中跟着。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就在这餐馆里，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们要绑架姬无界。
进了餐馆，姬无界穿过店面想去一下厕所，早已埋伏在此的小丫头们立即将他捕获送到了旁边的小屋，也就是她们的临时据点当中，这些小丫头在当地是一家酒吧的乐队，也算小有名气，无论是先来探查的暗哨，还是在外面待机的暗哨，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升起绑架的念头，而那个和姬无界一起过来的研究员则被她们派出的妹子给搭讪了――这群丫头还以为这就是姬无界的保镖了――人家是真的研究员，对付女人你还不如让他去克隆恐龙，于是几下就被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无界进了厕十分钟都还没有出来，暗哨终于感觉有点不太对，跑进去一看，厕所里根本没人！那人果断将情况反映回去，然后跟着痕迹迅速找到了这群丫头的据点，然而这个时候神经调解已经开始了，他没见过这设备，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齐悠然和大部队一起赶到的时候，齐悠然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恰好这时，神经调解已经完成了，大部队破门而入。
事件解决，齐悠然心中却丝毫没有开心――当她看到那台设备的时候，她就有所觉悟，而当她看到姬无界的神情时，她便可以确定，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醒了。
所有知情者都会付出代价，包括自己！而这代价，任何人都付不起。
但是必须付。当他醒来，就要将一切都告诉他，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未来。这是齐所长，也是齐悠然的底线，哪怕这会违背政府的命令。
阳光透过窗帘给惨白的房间中增添了一丝温暖的色彩，持续了一整夜的死寂终于被姬无界的声音打破，“师姐，放开我吧。”
齐悠然点了点头，松开了怀中那瘦弱的躯体。突然间离开的瞬间让齐悠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上还残留着让她恋恋不舍的温度与气味，只是，她心里清楚，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好了，你可以解释了。”姬无界看向面前的老人。
齐所长目光闪动，半晌，缓缓地向自己学生低下了头，“对不起。”
“就这样？”姬无界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是笑，“这就是解释？”
“我……一直在想，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齐教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vr系统普及以后，相关的伦理道德法规越发被重视，也越发健全，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伦理、道德、法规，全部都是毫无回旋的违背，即使是政府的命令，可自己没有拒绝的同时，也就注定了将来会有这么一天。
无视人权，对大脑存在异常的人不但不进行救治，反而隐瞒与利用，以此牟利。纵然是为全天下的人牟利，这也是绝不被允许的，更何况，他明知道大部分的利将会流向何处。
“无界，爸他……他……”齐悠然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也同样无话可说。
姬无界扭头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姬无界忽然笑了，声音从小到大，直到最后却与哭声无异，“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想让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恨你们的解释，但是你们谁都说不出！”姬无界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父女俩，“我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记忆，近十年来大部分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但是……我找不到任何一点能让我恨你们的理由。”
“无界……”那微微松动的口气让齐悠然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叔叔告诉我，你可以无条件的爱，但不可以无条件的恨，我明白，但是……我无法继续呆在这里。我要辞职。”姬无界站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倒向一旁，齐悠然连忙扶住他，但却被姬无界用力推开。
“我……批准了。”齐所长点了点头，“无界……我能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姬无界微微一笑，“当然是找到这件事的决策人，然后，让他付出代价，放心，我会用法律干掉他。”
“不，无界……你永远也做不到。”齐所长的话让姬无界迈出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你不可能和国家做对。”
“你……说什么？”
昊泽平领命离开，齐所长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内，姬无界瘫坐在椅子上，身体被齐悠然牢牢抱住。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孔，让他感到莫名安心的同时，也越发的焦躁。愤怒这个词已经无法用来形容姬无界当前的情绪了。
“无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请相信我们，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师姐在耳边的声音如同祈求，伴随着温热的泪水滴入耳中。
“我一直很相信你。”姬无界眼睛再次落在桌上的资料上，声音在疯狂的颤抖，“但我现在开始怀疑我的信任是不是真的。”
“无界，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向你解释。如果你不愿意听，我这把老骨头，我这命，都愿意陪给你。”齐所长走到姬无界面前，“但那是在你清醒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清醒？”姬无界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师，“如果你是说那个只有27%大脑的姬无界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齐所长脸上的愧意更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你的激素水平恢复到正常人的情况下，你要知道，刚激活的大脑激素水平完全是混乱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努力没有挣脱出去，”姬无界依然嘲讽的语气，但这次对象却是自己，“我现在真想一巴掌一个把你们全抽死，可我偏偏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27%大脑激活率。（小科普一下：正常人的大脑激活率绝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百分之三或者百分之十什么的，在正常人的生活中，基本上全大脑都是激活的，只不过针对不同的情况所相应的模块不同罢了，缺少任何一块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正常行为。）
姬无界回国后第一次体检，研究所的人就发现了这个严重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姬无界的大脑只有27%是处于激活状态，而剩下的那大部分都处于一种奇特而稳定的“沉睡”状态，就像梦游一样，当然，这肯定不是梦游，因为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至少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姬无界，表现出了完全迥异于常人的推演能力和数据处理能力，这以当前发达的神经学和大脑医学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
虽然这种现象无法解释，但以当前的技术，想要治愈方法却十分简单，因为民用的vr系统就包含唤醒程序，就想把一个睡着的人叫醒一样容易。然而，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将事件保密，然后像对待平常人一样给了他一个课题，然后姬无界便以一如既往的速度出色的解决了它，全然不知道这一次，是把一块肉放在了狼嘴里。
表面上，政府给了他充足的优待，给了他一个天才应有的待遇，但是暗地里，却将姬无界划归军队管辖，严格控制。27%大脑的姬无界对除了实验以外的绝大部分事物都漠不关心，如果不是他表现出对兵器开发本能的拒绝的话，恐怕他所在的就不是ar医学，而是ar军事科研了，即便如此，政府依然从姬无界手中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成果――对于军人而言，任何事物都可以用于军事，特别是医学这种与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严密的计划中，被一个意外彻底打破了。
姬无界爱吃炸酱面，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姬无界离开研究所的事情。大部分时候，姬无界都会让他的副手，被大家戏称为“姬无界的管家婆”的齐悠然去买来拿回研究所，但在齐悠然不在，而姬无界又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就会很罕见的离开研究所，去离这里一条街距离的面馆里吃一顿。当然，昊泽平会让人暗中跟着。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就在这餐馆里，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们要绑架姬无界。
进了餐馆，姬无界穿过店面想去一下厕所，早已埋伏在此的小丫头们立即将他捕获送到了旁边的小屋，也就是她们的临时据点当中，这些小丫头在当地是一家酒吧的乐队，也算小有名气，无论是先来探查的暗哨，还是在外面待机的暗哨，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升起绑架的念头，而那个和姬无界一起过来的研究员则被她们派出的妹子给搭讪了――这群丫头还以为这就是姬无界的保镖了――人家是真的研究员，对付女人你还不如让他去克隆恐龙，于是几下就被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姬无界进了厕十分钟都还没有出来，暗哨终于感觉有点不太对，跑进去一看，厕所里根本没人！那人果断将情况反映回去，然后跟着痕迹迅速找到了这群丫头的据点，然而这个时候神经调解已经开始了，他没见过这设备，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齐悠然和大部队一起赶到的时候，齐悠然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恰好这时，神经调解已经完成了，大部队破门而入。
事件解决，齐悠然心中却丝毫没有开心――当她看到那台设备的时候，她就有所觉悟，而当她看到姬无界的神情时，她便可以确定，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醒了。
所有知情者都会付出代价，包括自己！而这代价，任何人都付不起。
但是必须付。当他醒来，就要将一切都告诉他，然后由他自己来决定未来。这是齐所长，也是齐悠然的底线，哪怕这会违背政府的命令。
阳光透过窗帘给惨白的房间中增添了一丝温暖的色彩，持续了一整夜的死寂终于被姬无界的声音打破，“师姐，放开我吧。”
齐悠然点了点头，松开了怀中那瘦弱的躯体。突然间离开的瞬间让齐悠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体上还残留着让她恋恋不舍的温度与气味，只是，她心里清楚，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好了，你可以解释了。”姬无界看向面前的老人。
齐所长目光闪动，半晌，缓缓地向自己学生低下了头，“对不起。”
“就这样？”姬无界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是笑，“这就是解释？”
“我……一直在想，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齐教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vr系统普及以后，相关的伦理道德法规越发被重视，也越发健全，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伦理、道德、法规，全部都是毫无回旋的违背，即使是政府的命令，可自己没有拒绝的同时，也就注定了将来会有这么一天。
无视人权，对大脑存在异常的人不但不进行救治，反而隐瞒与利用，以此牟利。纵然是为全天下的人牟利，这也是绝不被允许的，更何况，他明知道大部分的利将会流向何处。
“无界，爸他……他……”齐悠然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也同样无话可说。
姬无界扭头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姬无界忽然笑了，声音从小到大，直到最后却与哭声无异，“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想让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恨你们的解释，但是你们谁都说不出！”姬无界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父女俩，“我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记忆，近十年来大部分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但是……我找不到任何一点能让我恨你们的理由。”
“无界……”那微微松动的口气让齐悠然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叔叔告诉我，你可以无条件的爱，但不可以无条件的恨，我明白，但是……我无法继续呆在这里。我要辞职。”姬无界站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倒向一旁，齐悠然连忙扶住他，但却被姬无界用力推开。
“我……批准了。”齐所长点了点头，“无界……我能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姬无界微微一笑，“当然是找到这件事的决策人，然后，让他付出代价，放心，我会用法律干掉他。”
“不，无界……你永远也做不到。”齐所长的话让姬无界迈出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你不可能和国家做对。”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