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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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逝者如川

    一个人,一座孤城,一段故事,人不曾忘记,孤城依旧残破,而故事,却沒有了曾经…

    或许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什么怀念,只是一路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本模样,

    "他们,还是沒有决定好吗…"

    白云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轻轻问道,

    "沒有,"雪女和墨麟儿无奈道,

    墨家的人,始终沒有给她答复,看起來高渐离他们并不想为敌人服务,更加不想让诸子百家的人唾弃,或许这就是人在江湖的那种身不由己,他们自己愿意,也不代表手下的墨家弟子愿意,毕竟他们都是被嬴政迫害的老百姓,他们不可能会去帮助曾经杀害自己家人的仇人,

    "那就算了,传信告诉他们,墨家就留在桑海和诸子百家一起对付阴阳家吧,如果遇到什么事,让天明自己做主,还有,让少羽加快速度,那个计划看來得提前了…"白云淡淡一笑,迈步踏进了眼前的这片废墟,

    这里是韩国,也是他丢失记忆的地方,这里有他的家族,也有他的好友,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历史所掩埋,十年的时光流逝,不算长,也不算短,但他的记忆,却依旧在心里慢慢拼凑着画面,

    这次回咸阳,他先一步來到了这里,他想再看看自己记忆深处的这片天地,这片曾经繁华落尽的世界,韩国,雀阁,还有那个弹琴的女子,他的记忆深处总是浮现出这些往事,但这些记忆却又非常地模糊,

    因为他不是白凤,而是白云,

    "他在干什么,…"雪女看着白云忧伤的模样有些奇怪,似乎他对这里很有感觉难道这里就是他曾经的家吗,

    雪女不知道这片荒废的深山村落和白云有什么关联,但她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快点和张良率领的北斗在咸阳回合,真不知道白云在想什么,为何要和张良一行人分开來到这里,难道这里真的和他有关系吗,

    "这个地方,是他曾经的家…"墨麟儿伸手摸着面前的古树,眼睛深处掠过了丝忧伤,她依稀记得在很多年前,她的母亲带着她來这里看望一个老朋友,而她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眼中的小白和墨鸦,对于这两个小子,她那时候是最讨厌的人,尤其是黑毛乌鸦那个臭小子,总是在她洗澡的时候偷窥她,甚至就连白凤也是被那小子带坏了,有几次偷窥都差点被她抓到,

    所以这里,不仅包含了白凤的童年回忆,也蕴含着她对儿时的怀念,甚至在这里的那段日子,她都把这里当成了家,

    只可惜后來白凤和墨鸦离开了这里去外面闯荡,而她也会到了燕国,她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成了书信联系的方式,而她最后知道他们的消息时,那就是他们在韩国为一个大将军工作,而自这以后,白云和墨鸦都很少会和她发讯息联络,三人只有很少数的机会能够在燕国相见,而这机会还是他们在燕国出任务的时候才能够获得的殊荣,

    "十年了,兄弟……"白云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对着面前的一座孤坟滴答滴答地倒了下去,

    这座孤坟,是他曾经为墨鸦所立的,那些黑衣人在毁灭了羽族之后,就将这里付之一炬,那场可怕的大火不但毁灭了所有的痕迹,也毁灭了他的家园,如果不是他自己为了救她,也许他还能赶回去救些族人,但命运的摆布却让他错开了原本的人生轨迹,这场注定的结局导致了白凤一生的无奈,这种无法用语言來言语的无奈,也是属于他的,

    所以他在这十年里都沒有來过这里,他怕自己來了之后会变成白凤,因为他占据了白凤的身体和记忆,他深怕自己会精神分裂,

    但现在,他最担心的情况似乎出现了,白凤的记忆越來越清晰,让他感觉就像是白凤还沒有死去,而是在他的记忆深处默默地注视着他一样,这种恐怖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以至于连墨家这个庞大的组织他都舍弃,这不是逃避,而是不想去记忆,而这个地方,却是他最不愿意的地方,

    但现在,他却真真正正地站在了这里,站在了黑羽的坟前,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从前的片段,他亲手埋下至亲好友的片段,

    "乌鸦,原谅我这么多年來都沒有來看望你们大家,其实我真的很难面对你们大家,如果不是我,也许你就不会死…"

    白云靠在墓碑前,一口口地喝着烈酒,他现在就是白凤,一个愧对墨鸦和羽族的白凤,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还沒有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这么多年的查探,他虽然将怀疑的目光放到了阴阳家头上,但却沒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哪怕是他得知了阴阳家抓走了白灵,他也无法确定毁灭羽族的到底是不是他们,因为羽族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武者來说非常可怕,很难有人能够快得过他们的速度,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力量才能让他们全部遇难,白云不知道,但他却不会放过一切和这事有关的人,或许墨鸦是坏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兄弟,

    "他在祭奠谁,为什么墓碑上沒有名字…"两女迈步而來,雪女看着斜靠在一座无名墓碑前喝酒的白云皱眉道,

    她从來沒有见过白云这种颓废的样子,这简直就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究竟是什么往事让这个智珠在握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难道这个世间真的沒有美好了吗,

    雪女不明白,为何她所遇到的人们都有着难以释怀的往事,就像她自己,也是那么的黯然神伤,

    或许这,就是乱世吧,

    "那是他的兄弟,也是整个家族,羽族七十二口,除了他和他妹妹白灵,其他人一个也沒有活下來,而他的妹妹,却是很早就失踪了,根本就是生死不知…"

    墨麟儿神色黯然,她又何尝沒有难过,只不过逝者已逝,她又能够怎么办,或许是骨子里的冷漠淡然,让她远远沒有白云那么伤心吧,

    "啾……"巨大的白色巨鸟从空中飞过,向着远处的峡谷高声鸣叫,随着白鹄鸟的嘶鸣声响起,远处的峡谷里突然振翅飞出一只黑色的巨鹰,巨鹰仰天长啸,接下來就振翅向着白鹄鸟的方向飞來,看那巨鹰的模样,像是和它有着深仇大恨,

    "黑鹰,不是金色的吗…"白云望着天空交战的两只猛禽,他突然想起了羽族传说里的那只金鹰,据说在几百年前,羽族的祖辈就曾经看到过那只金鹰,好像它在守护着什么,但从來沒有人能够找到它的住处,所有去寻找金鹰的人,都死在了荒山野岭,

    "兄弟,改天我再來來看你和大家伙儿吧,未來的路,还是很长的…"

    白云起身望着天空中渐渐飞远的两只猛禽,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金鹰,他想知道,羽族这么多年都想擒获的金鹰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存在,那就一定要收了它,如果不能收服,那就杀了它…

    或许这样对它太过残忍,但他却不得不去做,人心险恶,就算是他也不例外,他不容许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东西存在于世,这就像是种可怕的偏执,也是枭雄的本质,这个时代,英雄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成为一个枭雄,才能更好地立足于世,

    自从修成道境之后,白云的心态就变了,他从以前那个悲天悯人的大侠客变成了一个权势在握的霸主,这种心态的转变沒有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一直对他给予期望的张良也沒有发现,白云知道,张良如果发现了他变成了又一个秦始皇,那他肯定会非常失望,

    "走,我们去看看,"放下空空的酒葫芦,白云转身向着白鹄和黑鹰飞去的地方纵身飞去,就算沒有金鹰,那只能够和白鹄鸟不相上下的黑色巨鹰也算是个收获,

    "走,"

    "嘿,"

    雪女和墨麟儿咧嘴一笑,看到白云这么快就恢复过來,她们也觉得非常开心,

    三人的轻功都是当时绝顶高手的速度,沒过多久就赶到了黑鹰出现的峡谷前,

    这个峡谷很深,似乎是横穿了整片山脉的巨大裂缝,此时此刻,他们三人就站在这个峡谷的入口处,

    这里的风很大,白云的满头长发和北斗衫都被吹得纷纷扬扬,而他身后的一黑一白握着宝剑的两女,都在奋力维护着自己的样子,这里的风实在是大,雪女感觉自己的雪衫都抵挡不住烈风的吹袭,

    "这里有些古怪,你们小心点…"

    白云握着天机剑,小心翼翼地往峡谷走去,既然來了,自然沒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更何况白鹄鸟已经和黑鹰飞入了峡谷,他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嗯,"

    两女眼见白云如此慎重,也小心地抽出宝剑跟随他走进了峡谷,白云说得沒错,这个峡谷真的非常古怪,

    三人才行走了几十米,就发现了大大小小的骷髅,这些骷髅的模样都是成年人,而且还带着兵器,很可能就是历代追逐金鹰的羽族前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葬身在了这里,也许更大的威胁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