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腾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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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丘诚大吃一惊,厉声问:“你到底是谁?是……”

中海拉下蒙面巾,狂笑道:“明知在下是大地之龙,你却强迫自已不相信,不敢叫出在下的名号是么?告诉你,不相信也得相信,大地之龙就站在阁下的面前。哈哈!你是龙虎风云会的走狗,难怪你对朋友无义,对手足兄弟无情,更想杀我大地之龙斩草除根,哈哈哈哈!你未免太操之过急了,你的机会多著哩!何必甘冒暴露身份之险赶来杀我?阁下,你已经落下龙某挖好的陷阱中了。”

丘诚也嘿嘿地笑,向东一指,说:“小辈,正相反,你已经自投罗网,回头看看吧,便知你的处境了。”

中海哈哈一笑,说:“阁下,你用啸声召来了三个和你互通声息的人,他们平时隐藏在附近,听啸声便赶来助你,他们刚到,在后面偷偷摸摸接近了,哈哈!一切尽在龙某意料之中,你以为龙某会傻得让你多活这许久么?你错了,龙某就是要等到你的党羽全部到齐,方揭开你的阴险本来的面目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鸟啼似的怪笑,有人怪叫道:“大地之龙,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中海不加理会,仍向丘诚说:“丘老狗,你替龙虎风云会卖命,为名呢,抑或是为利?替他们卖命对你有何好处?潜伏在邓家又有何阴谋?”

丘诚逐步迫近,冷笑道:“反正你已是将死的人,用不著知道那么多了,只要到了阴间地府,你便不难知道真象。”

蓦地,他后面传来了隐叟邓公明咬牙切齿的声音:“姓丘的,原来我家的恶运,全是你这畜生带给我的。”

这瞬间,中海一声大吼,旋身飞扑,三把飞刀发似闪电。

“啊……”身后惨叫震耳,身体跌倒的沉重声音清晰可闻。

身后有三个人,三把飞刀击倒了两个,另一个黑衣人大吼一声,沉重的鬼头刀疾挥,向扑来的中海疯狂进袭。

中海要擒活口,黑夜里在树林中容易脱逃,慢不得,必须速战速决,内力注入追电剑中,他要行雷霆一击,一剑挥出,斜身切入。

“嗤”一声轻响,追电剑第一次发挥神剑的威力,沉重而背厚刃阔的鬼头刀齐挫而折。

中海已乘势抢入对方的怀中,一指点中对方的右期门穴,右手剑把横挥,云头撞中黑衣人的左耳门,一声未出人便掷昏丈外。

中海回身虎跳,截住丘诚的后路,大喝道:“姓丘的,咱们俩来玩玩。”

西面半弧形站著隐叟邓公明,横江白练梁衡,和施姑娘素素,横江白练的笑声震耳,向素素笑说道:“施姑娘,该相信我了吧?你的龙大哥心细如发,聪明机警,岂是信口开河的人?金花五娘的消息连我这老江湖也摸不清底细,他居然武断地说明晨可到,其中当然有深意,幸好你没有多问。”

说完,拔出九合银丝练向前走,向丘诚笑道:“丘诚,你怎么这般愚昧?大地之龙英雄盖世,艺冠群伦,怎会不认识区区四五里入城的路径,会要一个人打著灯笼走路?放下剑算啦!假面具已经戳穿,反抗已是枉然,丢剑投降咱们也许还有个商量。”

隐叟邓公明赤手空拳走近,厉声道:“丘诚,邓某以赤诚……”

丘诚一声冷叱,招出“星飞雷射”凶狠地扑上。

隐叟向左急闪,白练倏飞,横江白练的银练已经截出,宛若匹练行空,风声虎虎,缠向丘诚的肩颈。

丘诚上身微挫,飞返八尺,剑向上一拂,“铮”一声暴响,震开抽来的一练,银练稍突然急卷,卷住了剑尖,可是,丘诚的反应十分惊人,不等横江白练的劲道传到,猛地抽剑一振,剑滑出缠绕,反而把横江白练震得侧飘八尺,几乎失足滑倒。

中海站在丘诚身后,喝道:“转身!诸位速退,把住四周,不可插手,免得被天下英雄骂咱们倚多为胜。”

丘诚不敢不转身,但看清自已召来的同伴已经不见踪迹,他先前被隐叟的出现分了心,只听到惨号声,却不知三个同伴已被中海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制住了,不见同伴出现,他感到心向下沉,头皮发炸,知道不妙,再不走便完了,便向左急窜。

黑影一闪即至,拦住了去路,黑色的奇异剑影袭到,沉叱入耳:“接招!你走得了么?”

“铮铮铮……”一阵清悦的金铁交鸣暴起,两把宝剑各展神威,剑气飞腾中,两人各攻了十剑以上。

中海迫近了丈余,已摸清对方的剑路,一声沉喝,开始快攻。

隐叟越看越迷惑,扭头向素素问:“素素,你说丘诚就是回春居士么?”

“是啊!龙大哥带有鬼丐常真致丘诚的信,告诉大哥说回春居士已化名丘诚隐居九宫山,鬼丐与回春居交情深厚,该不会有假。”素素据实答。

“那就怪了。”

“老爷子,有何可怪?”

“回春居士医道通神,内功修为已臻化境,数十年隐世潜修,岂同小可?你看,这位丘诚像不像有一甲子修为的名宿?”

“这……确是十分可疑,龙大哥还未用上奇奥的剑术,这家伙便难以招架,这……”

“铮”一声暴响,丘诚的剑被震得向外荡,中宫空门大开,接著,他“哎”一声惊叫,上身侧扭踉跄后退。

中海闪电似的跟到,喝声:“撤手!”

“哎哟!”丘诚惊叫,侧扭的上身向上挺,“噗”一声剑失手坠地,人向侧急逃。

中海如影附形跟上,收了剑,左手勾住丘诚的咽喉,右手连击两拳,结结实实击在丘诚的右后肋上。

“嗯……哎……”丘诚哑著嗓子叫,双手绝望地紧抓住中海的左手”想解脱锁在喉间的手,甚至还想将中海摔出呢,可是他直不起腰,用不上劲,两拳著肋,他身子一软,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中海将人放倒,双手急动,卸脱了丘诚的双肩关节,将人挟在胁下,叫道:“邓老爷子,前面还有三个家伙,一死两伤,带回去好好问内情,素素,劳驾收回我的三把飞刀。”

四人各带一个,飞步赶回邓家,将近庄口,中海道:“不必惊动其他的人,找一间密室处治这几个家伙。”

庄后有一间用泥砖建成的小屋,靠近牲口栏,那是夏日牲口上栏不进内,派人夜间看守牲口的小屋,邓公明领先绕至屋旁,将人放下启门入内,点起了松燎,肃容入屋,将门闭上说:“这儿距正屋不远,最好不要让他们鬼叫鬼嚎。”

屋中有两张木床,一桌四椅,天气寒冷,牲口已上马房,不用派人看守牲口栏,所以没有人在内居住。

中海将挨了两飞刀,气绝多时的尸体放在床下,另两名受伤的人靠坐在床内,将丘诚用牛绳绑住双手,吊在横梁上,脚下用木椅垫上,准备停当,他向隐叟正色道:“邓老爷子,请在一旁坐下,小可先问,请不必接口,如有疑问,等会儿任由老爷子处理,事关武林大劫,请恕小可擅专之罪。”

邓公明恨得直咬牙,但却大方地说:“哥儿请自便,老朽依你。”

丘诚的神智逐渐恢复,厉叫道:“邓公明,丘某如有三长两短,令弟也活不成。”

邓公明冷哼一声,切齿道:“姓丘的,老朽的堂弟一条命算不了什么,如果你没有三长两短,老夫的命大概也会被你收掉,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老夫总算栽在你这位好朋友的手中了。”

中海取饼另一枝松明点燃,走近丘诚冷笑道:“朋友,在下发现你很怕死,如果你真想活就乖乖地吐实。”

“笑话!老夫顶天立地,堂堂大丈夫,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丘诚厉声答。

中海将松明伸至丘诚的脸前五寸左右,松明火焰熊熊,喀啦作响,松油滚腾,黑烟阵阵腾升,他略一幌动松明,火焰轻闪,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怕死,早已自杀了事,还用得著在这儿受刑么?大概你认为邓老爷子不敢杀你,所以妄想用威吓的手段保全性命,哼!版诉你,办不到,如果你不吐实龙某将你活活用松明烧死,然后明天在官道上大解八块,示众江湖,留下我大地之龙的名字,邓老爷子便可脱去嫌疑,你的三个爪牙全部被杀,没有人可将今晚的事向外宣扬,请教,龙虎风云会怎知你是怎样死又因何而死的?”

被制了期门穴的大汉倚坐在床壁后,突然大叫道:“我不愿死,饶我一命,我愿招供。”

中海示意横江白练将大汉拉近,点头道:“你很识时务,但在下先说个明白,你如果知无不言,在下决不杀你,但在龙虎风云会未被消灭之前,你得被软禁起来,暂时失去自由,你愿是不愿?”

“我……我愿意。”大汉高声答。

“申永泰,你敢?”丘诚大吼。

中海将松明在他的额上一拂,灰白三绺须嗤嗤怪响,应火而战。

“啊……”丘诚狂叫。

中海的松明伸至他的口前,冷叱道:“你再鬼叫试试?”

丘诚不敢再叫了,死瞪著中海咬牙切齿。

中海在申永泰面前蹲下,往下问:“你们是龙虎风云会那一坛的人?”

“武昌府分坛南路的弟子,但我们这一路设坛在九宫山。”

“丘诚是贵坛主的什么人?”

“是九宫山的……的……他是外主坛的护法,不属本分坛管辖。”申永泰吱唔地说。

中海淡淡一笑,往下问:“丘诚在上月离开九宫山,与邓老爷子迁至安陆府,之后邓二爷公皓便被贵会架走,以贵会来说,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即使将邓老爷子一家全部掳走亦非难事,为何却劳驾丘护法隐身在邓老爷子的身旁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