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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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等那人断气,拔回飞刀,开始第二段艰巨无声的旅程,开始走第二段死亡之路希望不致功败垂成。 

黎明前的阵黑终效消逝,糟了!他已经爬了十丈左右,每一寸皆兢兢业业的付出了大量的精力。 

前面半里是江滨,丈高的芦苇入目。前面约五六丈可看到四组人,每组三名一列排开每个人皆张嘴大叫,三人中有一人是箭手,一人是刀牌手,一人是挠钩手,两侧埋伏有多少人?有些什么兵刃?近江滨的伏兵又有多少?不知道。 

时间宝贵,谁也没料到他在包围之内,如不机警、镇静、大胆、有耐心、更不知他已接近眼前,一个江湖人物,是不用这种偷偷摸摸身法移动的,凶猛的冲势狂奔而来,以为将威风凛凛地大胆突围呢! 

他终于在东方天际露出第一线白影时,透过两组人的中间丛草空隙,到了他们身后三丈左右向下一伏,心说:“好了。咱们等吧,你们围不住我了!” 

他选择的路线是对的,这一面的人虚强声势呐喊穷叫。其实并没有少人,反而左右看似无人的地方,却是高手潜伏步步杀机的所在,他已经出阵因此心中一定,小心地隐下身形,静观其变, 

老天爷保佑,附近的一个小坑,他用草加以小心地掩盖,往坑中一蹲,开始重新养神,管他娘,谁沉得住气,谁便可稳操胜算。 

天亮了,朝霞满天,呐喊声没有了,四周死寂。 

他养神调息,不理不睬,除非有人一脚踩入藏身在内。 

要想完全掩去了昨日爬行的形迹,事实无此可能,当四周的人开始派人向搜索时,不久终于被人发现地上的痕迹。 

日上三竿,远处传来了大叫声:“人是向东走了,向东面搜。” 

信号传出了,三方的人,成群结队向东飞赶。 

他先探出头来细听动静,跳出了小坑,扣好弓搭上了一枝箭,向江畔行。 

左面有人声,右面有人行动。 

从北面沿江岸奔到的人已接近,有人大叫:“这一带谁负责?” 

芦苇中抢出两名大汉,在大叫:“是神鞭汪五凶。” 

“五爷现在何处?” 

大汉用手向西指,说:“在前面亲候。” 

“人向东来了,可能仍藏在草中,大家小心了,快招呼五爷向后撤回,江边大援赶到。” 

大汉发出一声长啸.通知撤回。 

传信人的四名大汉继续向南急趟,通知另一批埋伏的人。 

林华耐心察看片刻,看清了前芦苇中约有六个人,这些人并不想掩起身形,仅站在芦苇中不住用目向四周搜视。 

相距在百步左右,传信的四个人已经去远,后面闻声撤回的人也在百步后是时候了。 

他觑个真切,连发两箭,一声长啸,破空飞掠一跃三丈,双脚落地,第三箭离空而飞,飞行的锐啸声刺耳。 

“人在此地,杀!”叫喊声雷动。 

人群向此地飞赶,来势如潮,最近的在几步外,最远的在里外。 

芦苇中倒了三个人,号声惊心动魄。 

另三人向一伏,见机避箭。 

两侧有八个人。挫低身形迎上拦截。 

他再两箭,便已经到了芦苇前四五丈处,恰好与八个人撞上,冤家路窄。短兵相接。 

说快真快,双方照面无话可说,生死相决别无抉择,刀剑齐出拼个你死我活。 

他像一头帮豹,豹扑杀猎物时,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快速最凶猛的动物,以捷逾闪电四字形容绝不为过。人影乍合,风雷惧发。 

蓦地风止雷息,剑虹乍敛,草稍摇摇,人飞散。 

他伫立原地,拉开马步如同狱峙渊滞,静止像一座石像,仅一双大眼冷电四射,左手的弓臂挂了一绺头发,右手持剑血迹斑斑,一滴血向下滚,跌碎在剑尖上四分五裂,一血珠溅上了他的前袖。 

六个人成形分向三方飞退,退出一两丈外。 

“啊……”两名大汉狂号着屈膝挫倒。 

第五个人发髻被打散,跪下了一条腿支持着身躯不倒。 

第六个人脸色死灰,持剑的手血涔涔而下,浑身不住战抖似乎呼吸已停止了。 

他扫了众人一眼,挺身站稳,大踏步向前走,经过僵立在地浑身战抖的大汉身旁,扫了大汉一眼,径自走了。 

大汉腿一软,吓倒啦! 

林华一举击垮了六名拦截他的唯一能站立的一名大汉,也在他经过身旁扫了一眼之后的一刹那,惊得支持不住倒在地。 

他背上弓,剑垂身前,大踏步向江边的芦苇丛中走去。 

芦苇丛中幸未中箭,三名大汉吓得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站在芦苇前,沉叱道:“快流通!不走者死!” 

三大汉爬起便奔向两侧芦苇深处,亡命飞逃。 

他收了剑,扭头取下搭上箭,边了三支,射倒了追来的二个人,然后从容转身越三丈阔的芦苇丛,到了江滨。 

滩岸阔约三丈左右,水际泊满了木排,阔约百步,附近共有七栋,没有排夫,人都走不了。 

对岸东西是巍峨武昌城,可以看到黄鹤山下的黄鹤楼,山柄的压云亭与白云楼人小如蝼蚁,北面,可看到汉阳城,江流滚滚,江上船只如梭,帆影耀目生花。 

“日上三竿了,昨晚我失败啦!”他无限感慨地说。 

前身突围,并不感到轻松,反而心头沉重,人没救出。他心乱如麻。 

“我该先将人救出的,白耽搁了两天的工夫,”他万分懊悔地想。 

洲上人已追近,两端江岸远处已现人影。 

他大踏步往外走,跨越摇晃着的木排。 

“从水里走,晚来,真遗憾,没碰上沙千里那畜生。”他一面趟一面自语。三艘小艇从上游下放,艇上有不少穿水靠的人,歌声震耳:“老爷生长在江边,不爱交游只爱钱;昨晚夜财神照顾我,临行赏我银一千,哈哈!长江偕水上兄弟,在水中恭候大驾,江湖浪子,下来水中玩玩。” 

他一听口气,便知是沙千里的人,暗暗叫苦,在水中被这些人缠住,脱身不易大事不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一声长笑,人向前走,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弦声响外,三艘小船中各船控舵,并掌后浆的人,几乎同时栽落水中,水中交战,弓箭为先小艇中一无遮掩,无法躲箭。 

“糟!这小子有弓箭,下水,先躲在船侧。”有人大叫。 

三艘船的人全部往水里跳,扳住外舷吊在水中,不怕弓箭了。 

林华数了箭袋的箭,还有十八枝,运气好,毙十八个当无困难。 

水中无心顾及,他站右最外侧的木排上,搭箭相候,水陆兼顾,形势仍然在控制中,事急方由水中脱身。 

洲上的追兵已开始登排,密密麻麻人数近百,三方齐进像一群乌鸦。其中有不少箭手。 

一声声长笑,他左右开弓,最后向正面连发三箭,只片刻间,五箭先后离弦。 

共有五六个人狂叫着流通在排上,没有人敢逞强争先了,来势一顿。 

“快呀!迫他下水来活擒。”水中有人大叫。 

他突然转身,飓一声就是一箭。 

有三名水鬼向他身后的木排游来,最先一人未料到他转身发箭,相距不足五丈,怎来得及躲开?箭到如穿鱼,嗯了一声人向下沉,水花一涌,不见了。 

另两名水鬼大惊,向水下一钻,溜之大吉。 

洲上陆续有人到来,沙千里一群主脑终于赶来了,危机也来了。 

江面上,上游又漂下一艘小艇,共有八名穿油稠水靠的人,其中一屹立船首,随风浪摇摆着,橡钉在船首一股。屹立不动,双手叉腰道:“自幼芦花荡浮,身被水长江鳖,你笨头笨老,贪财要金花门芦花荡双龙抽出你有背盘来流通?” 

三艘小艇位在水中的人,连翻带上了船,架起桨,有人叫:“在下这就流通。这就流通! 

三艘小船如脱弦箭,向下游鼓桨如飞匆匆逃命,水中仍留下一个人,狂叫:“大哥,等我一等,等我一等。” 

小艘在丈外停桨,轻快地靠上了木排,林华的箭指向那为首的人,虎目中神光闪闪,冷然待发。 

大汉双手外张,表示本带兵刃暗器在手,哈哈笑问: 

“老弟,你听说过芦花荡比龙?” 

“听说过。你是……” 

“区区混江龙欧阳永昌,奉掌门手谕,助福慧双仙行事,负责江上接应,老弟如果信得过在下,请上船。” 

“什么!协助福慧双仙?你……” 

“事急矣,无暇多说,请上船。” 

“在下……” 

“英雄豪杰,该有知人之明……” 

不等他对方说完,一跃而上,他很难相信福慧由双会派人救他,但已别无选择。 

第一批箭雨到达,小艇已破水飞驶远出一箭之摇。 

“什么人的船?把人放下,老夫独脚妖的对头,我们怎敢救走!”追至排外的独脚妖大吼,声如乍雷。 

小艇向上游飞驶,混江龙歌声直冲霄:“五湖四海任我游,芦花荡里匀无尤。傲指苍天挥白刃,笑向阎王试胆魂,哈哈哈!你这断脚妖的名号,只能吓死老鼠。” 

在一阵狂笑声中,小舟向上游冉冉而去。 

排上的人,纷纷退回洲岸,不久,便纷纷向训中的村落启程。 

舟抵排帮的渡头,林华突然说道:“欧阳大侠,请将船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