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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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走也!”林华怪叫,向后倒翻,从杖上方翻过,左手疾扬。 

上方和尚抬杖挑劈吼道:“毙了你……啊……” 

林华用上了翻云身法,在和尚身后翩然落地,人未站稳。剑己指出,指向抢来的欢喜佛沉声喝道“老淫贼、轮到你了,报应临头。” 

“砰”一声大震、上方和尚狂呼着、嘶叫着,丢掉了禅杖,以手蒙住双目和天灵盖,重重地摔倒。二枚镖两中双目,一中顶门戒疤的中心,无法可救了。 

欢喜佛大骇,止步惊问道:“你……你到底是……是……准?' 

“林家如。” 

“这时改变态度替我效力迁来得及,既往不咎,给你解药咱们结为祸福与共的知交。” 

说话中,徐方己从林华身后扑上、首先发出了一枝扔手箭剑化长虹直取后心。 

“喝!”林华突然大吼,旋身出剑。 

“铮”一声脆响,扒手箭应剑爆裂,同时,剑己贴徐力的剑切入、取得中宫优势,“嘎”一声刺耳错剑声传出,剑尖已无情地刺入徐方的心坎要害。 

徐方的剑尖神在林华的右下方偏门,张口结舌想叫叫不出声音,上身一挺,打一冷战,“当”一声剑脱手坠地。 

“唉!”林华再次暴叱,拔剑、旋身、出剑。扑来的欢喜佛火速止步,脸色因惊恐而变成苍白,打一冷额.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 

“篷”一声响,徐方摔倒地,缓慢地挣扎滚动,在血泊中猛烈地喘息。 

林华踏进两步,虎目中冷电四射,叱道:“解药拿来。” 

“休想。”欢喜佛退了一步叫。 

“你得死。” 

“咱们同归于尽。” 

“少做梦。” 

欢喜佛飞退八尺,大叫道:“谭兄弟,快来助我。” 

不远处围攻杜姑娘主仆的长沙三霸跃出圈子急奔而至。这一来,杜姑娘主仆感到压力大减。 

林华跟进八尺,冷笑道:“不管你叫来多少人,你得死。” 

“你毫无机会,我劝你……” 

“着!”林华冷叱,剑出‘飞星射月’无畏地进击,飞射着重影以奇速递出、行雷霆一击。 

欢喜佛挥剑急封,长沙三霸恰好及时赶到,三剑齐出,钻入飞腾的剑影中,风雷声大作,剑气锐啸,行生死决。 

“铮铮!嘎!”剑接触的暴响传出,剑气激荡迸射, 

人影乍分,剑虹倏隐,林华屹立原地,剑尖血迹耀目,剑身隐发龙吟,人冷静屹立,静如山岳。 

欢喜佛与长沙三霸分四方而立,三霸的老三谭珍跪下了一条左腿,股内侧血染裤裆,但指出的剑仍然相当稳定。欢喜佛的右上臂外侧,裂了一条缝,血染衣袖。四个人皆脸色大变,被林华这可怕的雷霆一击吓得心向下沉。 

“咱们同样四剑齐下,兄弟发令。”欢喜佛厉叫。 

林华向前滑进,剑尖徐将。 

谭珍吃力地站起。四人不约而同向后退。 

“各占方位。”欢喜佛沉喝。 

四人一靠,每人相隔一大步,成弧形列阵,四剑前指。 

“这次将有人溅血剑下。”林华阴森森地说,移进半步。 

五剑相对,行将接触,即将生死立判。远处奔来了五名青影,跑在前面的人大叫道:“且慢动手。” 

林华退后一步,瞥了奔来人一眼,说:“宋捕头,你早该赶来的。” 

先奔到的人是宋少峰,带了四名捕役匆匆赶到。如果凭这五位仁兄保护杜姑娘,简直就不堪设想,这些汇湖凶枭,根本没将公门中的所谓鹰爪子放在眼下,必须凭真本事硬工夫,将这些无法无天的人置之于法,没有真才实学的公门人,怎敢把惹这些江湖凶枭? 

宋少峰只带了四个捕役使敢出面干涉,这份胆气,深令林华折服。 

宋少峰五个人奔到,并未立即制止另两拨生死相拼的人住手。欢喜佛一怔,冷哼一声,阴侧测地问:“宋捕头,你胆大得管起居某的事来了,你凭什么?” 

宋少峰也满迷惘之色,困惑地问:“咦!你不是南湖的居大爷么?” 

“你的眼睛又没瞎。” 

“你们为何在此斗殴?瞧,死了这许多人,官司你们打定了。” 

说话间,宋少峰已经接近林华的身左。林华的目光刚落在杜姑娘主仆一面,心中疑云大起,忖道:“宋捕头为何不先命人制止其他的人……” 

这瞬间,疑云刚起,宋少峰已突然下毒手,铁尺顺手一挥,“噗”一声拍击在他的左耳门上正中要害。 

“居爷且慢动手……”宋少峰大叫。 

欢喜佛与三霸已同时抢进,四剑先后递出。欢喜佛起步最慢,到得也最慢。谭珍伤了一条腿却到得最快。 

林华做梦也未料到站在身衅的宋少峰会出手向他袭击,所站处相距伸手可及,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岂不上当?耳门是要害,一击便昏,重了可能耳聋颈裂,足以致命。他毫无戒心。没有任何闪避的机会。他向右掷倒、在行将昏厥打击刚过的刹那间,左手的三枚三棱镖脱手发出,右手的剑也行雷霆一击。劲刚发人已昏厥。 

“啊……”宋少峰手掩右胸,三棱源已完全投入肋腔。 

三霸中两人中镖,一人被剑刺入右胸。大霸被剑刺透右胸,他的剑也刺入林华的右肋下方,伤了皮肉。五人跌成一团、都在绝望地挣扎,只有林华寂然无声。 

欢喜佛奸似鬼,到得最晚,这时急向侧方一跃丈余,脸色死灰,被林华这一击同毙四人的可怕情景惊破了胆。 

百忙中,还未忘向不远处的斗场瞥了一眼,一瞥之下,只感到心向下沉,暗叫完了! 

先前围攻社姑娘主仆的人,由于三位高手长沙三霸的撤走.而形势逆转,十一名悍贼只支持片刻,便开始走下坡,不久便死伤大半,目下仅有三人被主仆俩缠住,其余的人已经见机逃掉了。 

“大事去矣!”他心中狂呼叫。 

不走才是傻瓜,他撒腿便跑。另四名公人像是吓傻了,有两人比较镇静,急忙上前接扶宋少峰,急声问:“宋兄,怎样了?伤……” 

“快……逃……我……我完……”宋少峰虚脱地叫,话未完,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远处,被踢昏又中了镖的苦行尊者刚醒来爬起,向这儿注视,大叫道:“宋少峰你的人为何还不来?你这厮……” 

杜姑娘主仆这时刚放倒三名恶贼,正飞掠而来。苦行尊者的话尾咽回腹中,撒腿便跑。 

四名公人打一冷颤,四散而逃。 

“谁也休想逃得掉。”仆妇厉叫。 

林华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他不知身在何处,首先便感到左耳门传来火刺刺的感觉,伸手摸,摸了一手药末。 

“我受伤了。”他想。左耳门挨了一铁尺,耳轮与颧肌皮破溢血。他摇摇头,似要把昏眩感摇掉,神智一清,举目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小房,一床一几朴素简单,从小窗中可以看到婆娑树影,与五彩缤纷的落日余晖。 

“哎呀!我误了与丈八腿的约会。”他心中惊叫。 

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他赶忙闭上眼装睡。房门开外一进来了满脸疲容的弹指通神彭天行,和杜姑娘主仆,三人关切地走近床前,彭天行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沉住气,不言不动 

“还未醒来,真糟。” 

“彭叔,他是不是内腑也受了伤?”杜姑娘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像,恐怕是他体内的毒发作了。”彭大行叹息着说。 

“彭叔,怎办才好?他救了我们,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而死?—— 

“愚叔方寸已乱,确是无计可施。居老贼已经逃掉了。一枝花死了,囊中未留下解药,咱们到那去找居老贼索解药?” 

“这……那几名公人该知道老贼的藏身处……” 

“不可能的。那五个该死的公人,是水鬼兄弟俩的朋友。姓宋的捕头替水鬼找来了两个贼和尚与一群痞棍,替浪里鬼报仇,也有意挫令尊的威望,他们根本不知道居老贼的秘密藏身处。” 

“侄女去找鬼见愁设计。” 

“也只有这条路可走,我去叫亮儿走一趟。” 

“亮哥受伤甚重,还是侄女走一趟好了。” 

“你不能再抛头露面了,好侄女。” 

“那……三嫂劳驾走一趟府城好不好?”杜姑娘转向仆妇问。 

仆妇神情委顿、但慨然说:“好的,只要鬼见愁在家,那怕抬也要把他抬来。” 

“三嫂,不是要他,而是要他找居老贼索取解药。” 

“我这就走。” 

仆妇三嫂走后,杜姑娘长叹一声,说:“这位林大哥真是侠胆慈心、侄女几乎错怪他了,我们与他素昧平生,他竟不顾一切,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先示警后相助,义薄云天;世间少见的。无论如河,我们得救他。” 

“好侄女,你想咱们能办得到么?可惜令尊不在……” 

“何不带他南下……” 

“来不及了,他只有五个时辰好活。居老贼的对时散歹毒绝伦,如没他的独门解药,死定了呀,世间唯一能救林小友的人,只有毒王方能起死回生,而毒王已逝世多年了,咱们无能为力,令尊或许可以用药迫毒,但排毒却无此能耐。唉!真急死人,这居老贼真该死。” 

“万一林大哥有个三长两短,即使走遍天下,侄女也要搜出老贼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