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慧眼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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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055 半路杀出个二世祖

    055 半路杀出个二世祖

    在去銮华殿的路上。诛儿正低头思索,却听白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不必担心,师父这个人面冷心热,待我们都是极好的。你也不必想家,等去了桃圣谷之后,想回家或者想出来玩,同他说说便是了。”

    原来白芷见她低头不语,特地宽心安慰她。

    诛儿感激的对她一笑,知道他这人随和,便问:“我是在担心一会儿的拜师礼,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做,你能教教我吗?”

    白芷回头看着他说:“十分简单的,一会儿师尊让你做什么,你就跟着做,只需一盏茶的时间就可结束。”

    诛儿点点头,又问:“你当时拜师,也是青帝主持的吗?”

    白芷笑着摇头说:“是的。青帝之所以要亲自主持,那是因为他跟师尊是异母兄弟,二人关系极好,不是什么旁的原因。你也不要多想。”

    两人有问有答,很快就来到了天宫的銮华殿。

    殿前的阶梯上,几只白黑相间的仙鹤在悠然散步,见有人来了,引颈高鸣一声,扑着翅膀飞上了天。

    诛儿跟在白芷后面,一路无人检查、无人盘问,很通顺的来到了内殿。

    殿内仙乐悦耳,两名乐工在大殿一旁瞧着青铜编钟,编钟清脆明亮的声音却引的人心中肃然。

    “帝君、师尊,徒儿将小师妹接来了。”白芷对着一上一下坐在殿上的人回禀道。

    青帝坐在上端,眼中都是喜色,而司缘尊者坐在一旁,很冷静,脸色很寻常,看不出什么波动。

    诛儿低头行礼道:“拜见帝君……司缘尊者。”既然还未成师礼,那便不好唤师父。

    青帝听了,就说:“来了就好,快快行了拜师礼,也让诛儿把这称呼改了。”

    司缘尊者从蒲团上起身,广袖一挥,在銮华殿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桌案、一些祭品,一樽香鼎和一个青瓷的海碗。

    “聂诛儿,你随我过来。”

    诛儿随着司缘尊者的指示,走到了桌案前。

    “跪下。”

    白芷之前告诉她,行拜师礼时要遵循师父的指示,于是老老实实在香案前跪了下来。

    司缘尊者威严而磁性的声音传来:“入我司缘一脉。须遵万物生克之法,天地伦常、阴阳两合,万不可混淆。你可记住了?”

    这是司缘尊者为师父,在弟子入门之前对她的教诲。

    诛儿回答:“是,弟子谨记!”

    司缘尊者点点头,朗声说:“一拜皇天。”

    诛儿依言叩了一个首。

    她等了半天,司缘尊者一直没有说话,她疑惑的看过去,司缘尊者面无表情的说:“三下。”

    诛儿一愣,原来要磕三下,她以为磕一下就够了。

    连忙补了两个头之后,司缘尊者又说:“二拜后土。”

    诛儿又磕了三个头,她直起身子之后,见司缘尊者冲着香案上方的空中一点,一副悬空的光影出现在了那里。

    光影组成了一副画,画中描绘的是一位老翁坐在桃花树下,左手执着一卷细绳,右手执着毛笔在一个本子上书写着什么。

    “三拜太祖。”

    原来这是司缘一脉的太祖。

    诛儿再磕了三个头,三跪九叩之后,司缘尊者终于让她站了起来。

    这时青帝已命一位侍者捧了茶进来。

    司缘尊者回到位子上坐下,青帝在旁说:“来。该给你师父敬茶了。”

    诛儿从侍者的托盘上端起茶盏,跪在司缘尊者面前,正要敬茶,突然见一个少女气喘吁吁的闯进了銮华殿,口中大喊着:“等等!不准拜师,不准!”

    诛儿好奇的扭转头,看着那匆忙跑进来的少女。

    她黄衫绿裙,显得很有生机,但是满脸的怒容却毁了她的花容月貌。

    诛儿不知道来着何人,竟然敢在青帝面前大呼小叫。

    少女跑进銮华殿的时候,诛儿分明听到白芷轻轻低呼了一声:“哎呀,不好。”

    诛儿正疑惑着,就见少女跑到她身旁,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手就把诛儿手中端着的茶杯拍飞了!

    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飞的到处都是。少女看也不看,只是继续前行,跑到青帝面前,一跺脚,满腔委屈的说:“帝君舅舅!你之前不是说小舅不收徒的吗?为什么他现在要收这个兔妖为徒,却不肯收我为徒?”

    诛儿尚在惊讶中,她没料到有人敢在青帝面前摔茶盏,不过在那少女喊青帝和司缘尊者为“舅舅”时,诛儿顿时明了了。

    原来是他们的侄女,难怪敢如此胡来。有如此背景的二世祖,非诛儿这种平民小妖能比。

    青帝见她来闹场,脸上色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尽量柔和的说:“涵玉,今日是你小舅收徒的好日子。你怎可如此胡来?还不快速速退下!”

    叫涵玉的少女眼中已有了雾气,她哽咽的说:“小舅之前收了白芷之后,你们说他不会再收徒弟了,叫我灭了这个心思,可是现在呢?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不收我为徒,却要收这个妖精?我的天资、悟性哪里不好了?”

    青帝看来平时被这小姑娘缠怕了,此刻见她一哭闹,就有些束手无策,倒是司缘尊者板着脸吼了一句:“天家的女儿,怎能如此不懂规矩?退下!”

    涵玉被吼的一颤,眼珠子断线似的滚落了下来,看来司缘尊者的威信挺足。

    涵玉像是下定决心要闹一场,一面躲着脚,一面哭道:“原来你们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还不及一个野妖精!”

    见她哭的这么带劲,司缘尊者越发恼怒了,他拍案站起来说:“你想知道我为何不愿教你?那我今日便告诉你。”

    涵玉怔住,望着司缘尊者,只听他说:“纵使你懂得筹算、占卜,悟性却先天不足,加之心高气傲、思浮躁,根本不适合入我之门!”

    大概第一次有人这么贬低这位天之骄女。涵玉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筹算占卜之术,竟然这么不被小舅舅看中。

    她憋了一口气,喊道:“我不服、不服!你说我悟性不足,那这妖精呢?她难道就比我强?”

    诛儿被涵玉指着鼻子质问,但她却没打算开口说话。

    一来自然有涵玉的两个舅舅管教她,再者诛儿不知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平时总听别人说她灵气充盈、悟性其高,但这在她本身来说,是没有丝毫感觉的。

    司缘尊者对诛儿倒很有信心,说道:“她很有潜力。自然是强过你的。”

    涵玉自然不信,她正要说话,就听司缘尊者补充说:“若你不信,我可以让你们二人较量一场,若你能赢她,我收你为徒也未有不可。”

    涵玉听到这个话,高兴的立即擦干眼泪,信心十足的说:“好,比就比!比什么?”

    诛儿这下真是瞠目结舌了,她什么都不会,司缘尊者却说让她跟涵玉比试。她一连惊讶和疑惑的看着司缘尊者,司缘尊者却像是没看到她这副死灰表情,只说:“我会将你们二人置于同样的幻境之中,谁先解开幻境的机关,谁变胜,如何?”

    涵玉点头,以占卜之法破阵是她擅长的,但诛儿怎么办?

    “师父……”诛儿犹豫的喊道:“我什么都不懂,这个要怎么比试?”

    司缘尊者对诛儿和涵玉说:“我同样告诉你们一段话,你们以此来解开幻境的机关,且听好了。”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司缘尊者念了这么一段,而后手结法印,双手一挥,说:“你们去吧……”

    诛儿眼前一阵白雾突起,待白雾散了之后,她便看见四周的景物变幻成了一片无尽的荷塘,而她正站在一片荷叶之上!

    诛儿四周都是水,她虽然知道这是幻境,却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掉进水里。她可是不会游泳的呀!

    站在荷叶上不知道怎么办的诛儿,回想起司缘尊者最后说的那段话,她念着念着,便嘀咕道:“这不是学写对子时的口令吗?凭这个怎么破除幻境的机关?”

    她站在原地想啊想。又想到拜师之前师父说的“入我司缘一脉,须遵万物生克之法,天地伦常、阴阳两合”这句话。

    她口中反复念叨:“万物生克、阴阳两合……相生相克、阴阳相济……”

    司缘一脉掌控三界姻缘,不就是讲究个阴阳相济吗?好的姻缘,夫旺妻、妻旺夫,而坏的孽缘,则两人相克,艰苦一生。

    想通了这一层,诛儿就渐渐明白司缘尊者在考验她们什么了。

    她重新抬起头,入目皆是荷花、荷叶,密密麻麻的直接天际。

    “荷……什么是跟荷相对的呢?”诛儿低头沉思,她上辈子卧病在床时看了不少书,诗词、歌赋、对联也自学了一些,可都是些皮毛,如今要用,她倒有些记不起了。

    “啊,记起来了,‘松对竹、荇对荷’,答案必定是水底的青荇了!”

    “青荇”二字一出,诛儿四周的环境再次猛的变换起来,待形色稳定下来,诛儿放眼四望,她已经身处在一处高楼之上。

    从窗中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那么机关必然是在楼内了。

    她走进楼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扇挂了锁的木门,而旁边的墙上还挂了一串钥匙。

    “是要把锁打开,从这里出去吗?”

    诛儿走近了,正准备拿起墙上的钥匙,忽见木门上刻了一行小字:“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下咸,炎上苦,曲直酸,从革辛,稼穑甘。”

    诛儿看完之后不解,只大概知道这是一段讲述“五行”的文字,可刻在这里,有什么用?

    关于五行,诛儿知道最基本的“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其他更多的,就不是很了解了。

    她看看木门,再看看墙上那串钥匙,自言自语道:“木门被金锁给锁住了,应了一个金克木,那什么克金呢?火……可是火跟钥匙能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个门不是用钥匙开的,而是要用火把这金锁给溶掉?这可怎么办,我不会控火术啊!”

    诛儿刚这么想,那金锁突然就真的变成了一滩铁水,滴落在了地上,木门同时也自动打开了!

    “啊,好奇!”诛儿什么都没动,锁却溶了,想来这是因为在幻境当中,以意念操控事物的原因吧。

    诛儿通过这个木门之前,再看了一眼门旁边的钥匙,笑道:“这钥匙原来是障眼法,幸好我没急着用钥匙开门,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通过木门之后,是一段下楼的楼梯,诛儿下楼出了高楼之后,站在了一片水域边上。那水域白茫茫的一片,没个边际,诛儿只在离高楼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艘小船。

    她看看小船和船桨,再看看漫无边际的湖,犯难了。

    “这也没个提示,我就算上船,要往哪里划呢?”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楼内突然传来一阵喊声:“等等我,只有一条船,不要丢下我!”

    诛儿回头一看,从楼里跑出来的人竟然是涵玉!

    没想到两人在幻境中遇见,诛儿站在船边对急忙跑来的涵玉说:“别慌,我等你。”

    涵玉走近了,冲诛儿一笑,竟然变成了司缘尊者的模样!

    “啊,是幻象吗?”

    诛儿情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只听他说:“自此随风而去,可出幻境矣。”说完,幻象就消失了。

    诛儿惊叹道:“在这幻境里,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得了提示之后,诛儿跳上船,一路顺风而行,果然没划两下,周围的景色就开始变化,待她再看清楚时,自己已经回到了銮华殿中!

    司缘尊者和青帝都笑吟吟的看着诛儿,诛儿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在幻境当中还是出了幻境,便问:“我这是出来了吗?”

    司缘尊者对她点点头,说:“三个小难关你顺利通过,幸不负我的期望。”

    诛儿再看一旁,涵玉闭着眼睛坐在位子上,双手拽的紧紧的,脑袋上出了一头的汗,眼皮不断的跳动着,显然她还被困在幻境里,在不停的挣扎着。

    诛儿疑惑的说:“幻境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司缘尊者解释道:“第一关万物伦常和第二关五行相克,涵玉都比你早一步通过,这些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可是到了第三关,她却犯了大错!”

    “第三关?划船吗?这个顺风划两下就好了,难不成她没坐稳,掉湖里了?”

    司缘尊者摇摇头说:“你们在从楼里走出来时,都会看到彼此的幻象。当涵玉看到你的幻象时,她没有等你,而是自己跳上船划走,将你一个人留在了孤岛上。不仅如此,你的幻象对她说,一定要顺风划行,她却不信,偏偏要逆风而上,如今她正在跟水怪恶斗。”

    诛儿心中大悟,原来如此。

    司缘尊者叹了一口气说:“外在技能,我可教授于你们,纵使现在不懂,以后学会也就罢了,可是内在心地本质,却是我无能为力的。”

    青帝也在一旁叹道:“涵玉是被长辈们宠坏了,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待明日,孤就去同小妹商议一下涵玉下凡历劫之事,不这样的话,她永远也长不大。”

    司缘尊者点点头,手上法诀一掐,涵玉猛的睁开眼,身子一抖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并惊恐的大口喘着气。

    涵玉稍稍平静之后,抬头看见诛儿安然无事的站在司缘尊者身旁,她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她明明在我后面!”

    司缘尊者冷冷的说:“假真时真亦假,真假时假亦真。你已经输给聂诛儿了,不要再闹,速速退下,回去好好反省一下,想想你究竟输在哪里!”

    涵玉咬着下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哭着从地上爬起,冲出了銮华殿。

    白芷在旁担忧的问:“她就这样跑了,不会出事吗?要不我跟去看看?”

    司缘尊者摇头,说:“你不要跟去,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结束了这段小插曲之后,司缘尊者重新坐回位子上,说:“我们继续,诛儿,敬茶吧。”

    又有侍者准备了新的茶碗端上,诛儿跪在师父面前,端起茶盏恭敬送上,说:“师父,喝茶。”

    司缘尊者难得脸上有了一点笑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段红绳,说:“这是阴阳绳,是司缘一脉的信物,我今日交给你,你要好好收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姻缘红绳了吧?

    诛儿万分好奇的接下红绳,说:“谢谢师父。”

    司缘尊者满意的看着诛儿,这个徒弟的确不错,她刚刚在幻境中的表现,让她十分满意!

    青帝看他们师礼已成,高兴的说:“一个寻得好徒儿,一个拜了好师父,甚好!走,孤准备了宴席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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