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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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噩梦来袭

    急诊科抢救室外守着一名看守所女警和一位警医,女警坐着,警医则来回踱着步。

    见刑侦队来了人,二人一起朝陆锦鹏和刀小洁走了过去。

    “嫌犯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发心梗?”陆锦鹏望向那两人。

    “估计是心理压力太大,加上长时间没有休息,所以突发了急性心梗,我们这边已经第一时间将她转到地方医院来了,希望能救得回来。”警医望向陆锦鹏。

    陆锦鹏拍了拍警医的肩,“等医生出来吧!”

    “这个女犯还真是......”女警长叹了口气。

    才刚认罪就突发心梗,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看来‘诸恶莫为’这话,一点也不假。”刀小洁幽幽地说道。

    话音才落,三双眼睛一起扫向她。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了,急诊科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她怎么样?”陆锦鹏望向那医生。

    问话的分别是两个看守所女警和着便衣的刀小洁。

    医生看了看几人,皱起了眉。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

    话到一半,他摇了摇头。

    李红的尸体被推出了手术室,陆锦鹏走上前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白色布单看了看,轻轻盖上。

    他将白布单拉扯得很平整,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推走吧!”陆锦鹏淡淡道。

    女警和警医跟着医生去处理急救手续,陆锦鹏长腿一迈,走出了急诊科大楼。

    他走到吸烟区,摸出衣兜里的香烟,轻轻敲出一支,咬在了嘴唇上,点燃。

    袅袅青烟绕着陆锦鹏往四处飘去,烟雾氤氲中,陆锦鹏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晴难辨。

    刀小洁朝他走了过去。

    “这个案子是不是就此了结了?”她抬眼,对上了他狭长深邃的眼。

    “倏”一下,她移开了视线。

    “你想说什么?”陆锦鹏的声音低沉却有力。

    “没什么!”刀小洁摇了摇头。

    陆锦鹏看着她。

    目光清冷。

    片刻之后,他将视线移开。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他熄灭了手里,还有一半长的香烟,朝丰田越野车走去。

    刀小洁跟了过去。

    “我说陆锦鹏,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她喊道。

    “我不聋!”他冷冷回答。

    刀小洁的心里,挫败感油然而生。

    在陆冷神的面前,她就是个工具人。

    返回刑侦队的路上,陆锦鹏的车速慢了很多,刀小洁侧头,看到了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好看的手指。

    “我在前面下车就好!”

    她指了指不远处,刑侦队附近的一处老小区,为了方便进出刑侦队,她刚在这一区租了房子。

    陆锦鹏并没有停车,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听到刀小洁的声音。

    越野车在刑侦队大门前停下,陆锦鹏侧头,瞟了眼身边的刀小洁。

    “你会开车吗?”他问道。

    刀小洁点了点头。

    她刚拿到驾照。

    “我累了,今晚睡刑侦队,你替我把车开走。”

    陆锦鹏将车钥匙扔给了刀小洁,随后下车走进了刑侦队,很快,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刀小洁惊愕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张。

    

    回到出租房时,已是凌晨三点,小洁胡乱地洗漱了一番,躺到床上,合上了眼睛。

    梦魇如约而至。

    ......

    炽热的火焰蹿起了数米高,瞬间便将一幢两层高的小别墅给吞噬。

    刀小洁站在火团的中央,无助地望着周围。

    “小洁,小洁快跑,离开这里。”

    撕心裂肺的喊声骤然响起,刀小洁循声望去,瞥见年轻的母亲护着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朝别墅大门冲去。

    “淑颖,小洁,往这边跑。”急促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在那对母女的身后响起。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响起,蘑菇云一般的黑色浓烟翻滚着,旋转着,夹带着火星冲破屋顶冲上天空。

    人们的喊声叫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要,不要,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快回来啊!”无助的小洁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刀小洁猛一下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南城的阳光出来得比别的地方要早些,刀小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哗啦”一下扯开了窗帘。

    淡金色的阳光刺得小洁睁不开眼,她闭上眼睛,就这样站在朝阳下。

    感觉身上暖和了,小洁走进了洗手间,洗漱后,她盯着黑眼圈,出了家门。

    派出所门口,刀小洁迎面遇上了楼宇。

    “小刀妹妹,早啊!”楼宇朝她挥了挥手。

    “早!”刀小洁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声,走进了派出所。

    察觉到刀小洁的不对劲,楼宇跟了上去。

    “我说小刀妹妹,你怎么了,眼睛肿得像两个桃?”楼宇颇为担心地望着她。

    “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对了,今天户籍窗口缺人是吗,我去帮忙,对了楼前辈,一会儿替我点份午饭吧,我把钱转给你。”刀小洁也不看楼宇,抛下这话,扭头便往户籍警窗口走去。

    换了警服,刀小洁默默地坐到了户籍窗口,呆望着空空的大厅。

    临近中午,一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她朝刀小洁走了过去。

    “妹妹,帮帮我吧,帮我把我们小花找回来吧!”老人向刀小洁求助,灰黄的双眸中有明显哭过的痕迹。

    刀小洁起身,绕了出去,扶住了老人。

    “老人家,您别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小花是谁?”

    “小花,小花就是小花!”老太太望着刀小洁,模样有些呆傻,话说不利索,身子也微微发着颤。

    “老人家您别急,坐下慢慢说。”刀小洁扶老太坐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微驼的背。

    老人东拉西扯说了一通,还是没能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刀小洁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尽可能去体会她的感受。

    “小花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对吗?”刀小洁望向她。

    “嗯!我的小花可爱极了。”提到小花,老太太的眼角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