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汉月之陈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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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困兽犹斗

    wed aug 19 15:00:00 cst 2015

    昌邑,山阳郡府

    “我让你日夜观察刘贺,这些天可有什么动静。”张敞问道。

    “属下多日观察刘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无发现异常。下属也没禀报过异常之事,只是昌邑旧臣龚遂去过几次,上次看您来了,他就匆匆走了。”说话的人正是阎勇,原来在昌邑王宫墙上巡查的督盗正是他。

    “龚遂,你要是不提这个人,我差点就忘了他,陛下对这个人倒是很感兴趣啊。此人乃是忠良之士,你不必怀疑。”

    “属下还有一事要报,这刘贺两年前,突然与妻分房而主,妻子不得他的允许,不得靠近他的卧房,属下从也是从昌邑王府下人中打探到这一消息。觉得十分可疑不敢不报。”阎勇道。

    “如此,也可能是刘贺自从被废后,性格阴郁,所以才会决定独处一室,我前几日去看过他,觉得他受了很严重的刺激。”张敞道。

    “太守,臣觉得陛下交给的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希望太守能允许属下去刘贺的卧室搜查一番,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重大秘密。”阎勇道。

    “刘贺为诸侯王多年,又曾为人君,虽被废,仍是皇室宗亲,地位显赫,无凭无据,怎能随意搜查,你眼中还有一点尊卑之分吗?”

    “小甥知错。”阎勇唯唯诺诺道。阎勇见张敞生气,不敢忤逆,忙以甥自称,提醒张敞和自己的亲戚关系,用亲情平息张敞的怒气。

    “也罢,你初入仕途,还有些事你不懂,日后说话做事可要考虑周全了。”张敞叹道。

    “姑父教诲的是,小甥一定仔细反思。”阎勇忙道。

    “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阎勇趋步退出了郡府,张敞对着屏风陷入了沉思,这个阎勇,才刚刚出仕翅膀就硬了,竟然敢拿皇帝来压我,张敞心中愤恨道。

    茅屋中,龚遂正和一人在喝茶,要说这屋子也真是简陋,龚遂好歹是故昌邑国文官之首,却甘心住在茅草屋中。

    “少卿真是清正廉洁,近古稀之年,仍旧愿委身于茅庐之中。我说这山阳郡也算是富庶,房屋遍地,少卿应该考虑考虑置办一宅院,也好颐养天年啊。”

    “君孟与我相交多年,怎不知我心,我这茅庐依山傍水,甚是优雅,高宅大院怎能比的此处悠闲自得。”龚遂说完哈哈大笑。

    这个字君孟的人本名阳武,昌邑旧国史官,阳胜的父亲。

    “依我之见,你这自在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咯。”阳武道。

    “君孟何处此言。”龚遂道。

    “陛下刚刚执掌江山,思贤若渴,以少卿之清廉,当为循吏之典范,陛下怎么会放过你。”阳武笑道。

    “我等皆为昌邑国旧臣,规劝大王不得,是有罪之人,怎可恣意妄想。”龚遂道。

    “少卿说笑了,别忘了你与御史大夫魏相少年游,如今魏相发达,怎能不想起你呢,若你得以升迁,我以多年故交请求,饶过大王一命。”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君孟眼中竟然噙着泪水。

    “大王如今玩火**,我也是一把年纪,劝说不动了啊。”龚遂叹道。

    “但是仍有一事可做,当年哀王托孤于你时,也把他心中最重要的秘密告知于你。”阳武道。

    “你说的是成武墓室!”龚遂惊道。

    “不错,成武墓室结构复杂,有八卦机关,闯入者若无非常之能,必死无疑,大王敢于孤注一掷,就是凭借这个墓室。”阳武道。

    “虽说有八卦机关之险,可是令郎还是成功走出了墓室,当真少年英才啊。”成武县令谋反的事传到了昌邑,龚遂就知道幕后真凶是刘贺,因为那个墓室只有他和刘贺知道。

    “犬子无知无畏,我怕他真的查出什么罪证,那么大王所犯就是诛族死罪,你我恐怕也难逃干系。”阳武道。

    龚遂默然。

    “少卿还是仔细考虑,我就先告辞了。”阳武道。

    送走阳武,龚遂琢磨着刚才的话,越来越觉得脊背发凉,阳武乃是故昌邑国史官,又精通《易经》,难道他是占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匹棕色骏马停在了茅庐前。马上下来一个差役

    “龚先生,张太守请您去郡府一趟。”

    龚遂心中叹道,阳武当真是神算子,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得不到消停了。想着,整理换上了官服就随差役去了。

    “我上次拜访昌邑王,听闻龚先生也在,为何不出来见一面,是张敞见识浅薄,先生不屑于见我。”张敞淡淡道。

    “罪臣岂敢,龚遂乃是罪臣,侥幸不死,太守拜访昌邑王,又怎敢叨扰使君呢。”龚遂道。

    “龚先生又大才之人,只是未遇明主,何必自我作践,陛下久闻先生大名,欲重用先生,先生回去好生准备,五日后,张敞当派人送先生去长安城。”

    龚遂大惊,没想到,君孟算的如此之准。

    昌邑王府。

    刘贺坐在暗室中一片叹息,这六年连宫门都不能出,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和死了有什么分别。这是暗室的一块地板动了动,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刘贺竖起耳朵,心中道,难道终于来了。

    地板被缓缓掀开,一个蒙面人跳上来,他缓缓摘下了面具,正是给郑仓报信的那个士卒,他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告大王,成武铁厂事发,县令县尉战死,五百步卒和一百骑兵尽战死,郑仓将军也被许嘉所杀,墓室秘密已经泄露,还望大王指示下一步行动。”

    刘贺瘫坐在地上,自顾自地道:“天不助我也,天不助我也。”说着,鼻涕和眼泪一齐流下。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噩耗,从许嘉最初发现墓室,到铁厂被毁,一次次冲击着刘贺的承受能力。如今郑仓也死了。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书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他是父亲收养的孤儿,是父亲的义子,刘贺所有的谋划,全都靠他的协助。

    如今郑仓已死,墓室被发现,暗黑地洞里的八卦机关还能撑多久,是不是会有人供出他是谋反的主谋,刘贺陷入了无尽的恐惧,披散着头发在屋子中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