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哥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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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无意伤紫瑶

    wed dec 03 07:00:00 cst 2014

    离开扬州后渡过长江,向西南前行,不日来到江南东路州府--江宁。

    本来江宁是徐诚忻彻查的重点,只是前面出了扬州那档事,又回京平叛,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赵颜一倒,章惇乘机整治官场,官风为之一紧,江宁的情况好多了。

    当然,钦差大人驾临各种仪式、孝敬还是免不了的,这种官场陋习也并不是用几次整治就能消灭得了。不过与扬州相比,江宁的官员已经非常保守了,没人再敢送贵重礼物,只象征性的送了些书画玩物,却也化了不少心思。

    倒是那些富商豪客,想要跟他攀上点关系,出手比较阔绰。徐诚忻依旧来者不拒,统统收下,他最近缺钱缺得厉害。水军要建,铁卫营的装备、马匹要补充,而且还要准备着与辽国、女真打大仗。

    户部尚书刘正是个铁公鸡,把钱袋子看得比命还重。枢密院和兵部几次带着圣旨让他拨钱,他都以各种理由推托,逼急了就挤牙膏一般挤点给你。哲宗对这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们闹去,他让刘正打理户部也算是找对人了。

    徐诚忻自然也是无可奈何,干脆自己想办法。大宋的富庶州县都在江南,他真心希望能多出些贪官,收礼收一点,抄家黑一点,没准就能凑足了。

    江宁的官吏相对扬州来说还算不错,税赋正常、帐目清晰,一时也查不大的漏洞。小贪小拿倒是有些,但要彻查起来费时费力,他也没这个心思。想想这些事也是免不了的,便只是将他们警示一番就算了。

    徐诚忻惋惜这里没油水可捞,正打算不日启程南下。不想刘武从民间得来消息,说是去年年底江宁辖下的润州、常州曾报雪灾,朝廷为此下拨了不少银子。可百姓们都说雪是下了一场,但并未成灾。这明显是地方官员谎报灾情,黑朝廷的银子。

    徐诚忻一听精神大振,立马前往彻查。一查之下果然如此,只是当时在任的官吏都在前段时间致仕还乡。

    “贪了银子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徐诚忻嘿嘿冷笑,当即命当地衙门派出捕快将他们一一捉拿归案。同时将这些贪官的家产尽数抄了,他亲自清点数目,脏银二一添作五,一半送户部一半自己留下用来筹建水军。

    处理灾银贪墨案又化了他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银子捞了不少,同时他扫贪的名声也已经威震天下了。特别是江南各路,人人都称颂这位年青的国舅爷、江南经略使是位青天大老爷。一时上门伸冤告状的百姓络绎不绝,让他着实忙碌了一阵,地方官吏倒成了他的辅助。

    半个月以后,徐诚忻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就无法脱身了。感叹在法制不健全的社会里,再清的官也只能管一时一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得狠狠心,将案卷悉数推给当地方官吏,责令其好好断案。

    再次踏上行程,已经是农历四月初了,天气转暧。江南各地处处枝吐新芽、鸟雀南归,一付生机勃勃的景象。越往南走越是暖和,大家身上的衣服也开始一件件减下来,走起路来更为轻松。

    不日徐诚忻一行便来到了他的老家--杭州。杭州是他发迹之地,这里有他的朋友和产业,他必然是要来看一看的。

    杭州知府章帆也算是个旧交了,虽说长得有些猥琐,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当年跟他一起合作扳倒了周通判。

    应徐诚忻的要求,章帆没有大摆宴席,只是在西湖边的“不染轩”订了间雅座为他接风。来赴宴的人也只有几个,除知府章帆还有后任通判贾祝全和团练使刘中玉(也就是刘武的父亲)。

    这边徐诚忻带着刘武范斫,还有形影不离的紫瑶,均着一身便服。按理说紫瑶是不应该来的,但徐诚忻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哪管得了这些规矩,只管事事宠着她。紫瑶也是个知趣儿的女子,自定下终身已心无旁骛,每日只牵挂着自家相公。一路上为他排忧解困,事事依着他,只要徐诚忻认为可行的,她是不再管什么规矩了。

    章帆等人清楚徐诚忻的脾气,也不见怪,大家一起回忆往事,感慨一番,气氛很是不错。

    刘武现在已经是骑都尉,品轶与他老子相当,这让老刘非常满意。自己混了大半辈子才弄个从五品,儿子跟着这位徐大人,只一年不到就赶上来了,前程似锦啊。

    现在唯一让他操心的是刘武的婚事,他暗暗物色了位大家闺秀早就等着儿子回来商量着把婚事办了。今天一见儿子的面就憋不住把事跟他一说,不想刘武全不给他面子,一口回绝。说是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正是杀敌报国之时,不想被这些儿女之事牵绊。

    父子俩在桌角轻轻争了几句,让徐诚忻听到了,忙劝道:“伯父不必担心,刘武是我兄弟,他的婚事我帮你看着。他现在年纪也还小,不急。等时机成熟了,三个五个都包在我身上,哈哈哈。”

    老刘笑道:“有徐大人看着哪有不放心的,只是我家这小子见识短脾气却犟,要是迷上那些不正经的女子终是个祸害。”

    刘武不服气,道:“爹您这话就不对了,那女子是不是正经我心里自然有数。你要是硬安排了个我不中意的,就算再正经的女子对我来说也是个祸害。您看徐大哥的婚事都是自己做的主,哪个不是称心如意的?!”

    “胡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约......”说了一半忽觉有些不妥,忙住嘴。又见那小畜牲正幸灾乐祸地瞧着自己发笑,不禁又气又急。这小畜牲跟着徐大人官升得快,人也学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莫非他已经有意中人?

    通判贾祝全忙笑着上来打圆场,劝道:“刘团练稍安勿躁,令郎跟着徐大人前程似锦,待他日功成名就这婚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是啊是啊,”徐诚忻站起身拍拍刘武的肩也说道:“这事我给您把关,保准是个名门闺秀。再说,我手下的兵都老实着呢,平时绝不敢去那些烟花之地,哪碰得上什么不正经的女子。”

    众人听着均感有趣,嘻嘻哈哈地边笑边劝解。老刘无法,只得作罢。

    待徐诚忻重新坐回位置,突然发现边上的紫瑶不见了,不由四下张望。范斫悄悄地凑近说:“大人,紫瑶姑娘刚刚独自出去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嗯?”徐诚忻奇道:“怎么回事?”

    “她就在屋外阑前,大人出去一问便知。”范斫这种死脑筋哪懂得女人的心思。

    徐诚忻忙向众人告罪,推门出来寻找,见她果然独自一人倚在阑干上发呆。徐诚忻探头过去打量她的脸,却见她正默默垂泪,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谁欺侮我家紫瑶了?告诉我,相公狠狠扁他。”

    紫瑶忙拭干眼泪,定了定神说:“相公很讨厌烟花女子吗?”

    “没有吧......我何时曾这样说过?”

    “相公刚才明明说烟花之地都是些不正经的女子。”

    徐诚忻一回忆,刚才劝老刘果然说过这样的话。想来紫瑶出自青楼,有了这个短处必是她的一块心病,内心深处总免不了要自卑一些。刚才突然听到徐诚忻说这样的话,禁不住要多想,于是就顾影自怜起来。

    徐诚忻赶紧向她赔礼道歉,又躹躬又作揖,哄了几句她只低头不语。刘武心中好奇,偷偷拉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看到此情此景暗暗发笑。章帆他们以为出什么事了,纷纷过来打探,一见之下均摇头叹息:真是太失体统了。

    “哎,”徐诚忻叹道:“别人不理解,难道你还不懂我吗?我说那样的话不过是应付一下场面,不管是不是烟花女子都有好有歹,关键是要看人而不是出身。你看你晚晴姐姐也不是名门大户出身,但在我心里的位置比公主都重。你待我如此情深义重,岂会再有轻你之心。”

    他这番一说,倒让紫瑶觉得自己理亏了,忙展颜一笑,道:“相公说得是,是我多心了,那你快回去吧。”

    “你一起回去,不然我也不走。”

    紫瑶见他耍赖,“扑哧”一笑,嗔道:“你看我这样子还好去见他们吗!”

    徐诚忻仔细一看,见她脸上的妆已经乱了,泪眼婆娑的样子楚楚可怜。便心疼地伸手帮她拭去泪痕,道:“变成小花猫了,是不能见人。那你先坐轿回家去吧,我坐坐就回来陪你。”

    紫瑶乖巧地点点头,徐诚忻便叫来伙计,安排好轿子送她出了“不染轩”。

    回到室内,众人佯装不知问起紫瑶怎么走了。徐诚忻非常牛气地说:“女人嘛,总会有些小心眼,刚刚被我一顿训斥。既然知错了我便让她回家候着去,免得在这儿坏了大家的兴致。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众人憋着笑,纷纷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