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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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衙西镇上探消息

    水井村坐落在七坪以东,马尔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这里地势较高的原顾,西北雪山的寒风顺山口而下,又从南面吹来的热带雨林中的热气,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地理气候,从东面山林谷底进入衙西,一路下坡,便可到达,而衙西确是一个在众多高山环抱的低凹之地。

    因此,这里酷热难奈,而若是从衙西往上走,气候确渐渐凉爽起来。这里的清晨,从早上起就被大雾所笼罩,迷迷茫茫。雾里似呼还带篇霏霏细雨,若是在雾中穿行一个时辰,大概连穿在身上的衣服,也会显得湿润。

    早上,水上飞洪金宝和毒蝎子郑五俩人,易容之后打扮成山里的本地人,背着山货,在赵宝的引道下,从水井村走秘谷来到了衙西镇、

    镇里是他们熟习的地方。洪金保和郑五跟着赵宝从坡上往镇里走,来到飞虎门大门口停住了脚步,洪金宝向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把山货放在飞虎门街对面,刚放下不久,从大门口来了两个纨绔青年。

    “干什么的?这里不准摆摊,赶快走”。

    赵宝道:“俩位爷!我们是焦石洞的山民,今日是赶集天,来镇上买点山货”。

    那俩人道:“这里不准摆摊设点,到那边去,快走”!

    仨只好背起山货离开了大门,在离飞虎门总坛不远的地方摆下摊子。午时刚到市场上渐渐人多了起来。

    山货摆好后,赵宝拿出烟锅,坐下来抽烟。他轻声道:“五叔!今日这集上好生奇怪”?

    洪金宝低声问道:“啊宝!你看出什么来啦”?

    啊宝抽着烟道:“五叔!你看!平日赶集街,很少看见飞虎门的人出来走动,而且身上还带着家伙”。

    听啊宝一说,洪金宝和郑五俩人细心观察起来。果真如此,只见得在赶集的人群中,多了许多带兵器的人群,他们三三,二二混在人群中来往走动着,似呼还观察着每个来往的人,所幸的是,这些人,除了观察走动的人群外,对街边摆摊买货的人不屑一顾。

    这就说明一点,鬼影子宋城开始加紧防范了。而且,还怕天地九杀趁赶集天混进衙西镇。

    洪金宝和郑五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洪金宝道:“啊宝!我和老九出去转转!你不用等我们俩回来,买完山货,你就一起回去吧”!

    啊宝道:“可是,俩位叔叔!你们…”

    郑五拍拍啊宝的肩膀道:“你放心!这里我们也很熟,不会有事的”。

    啊宝道:“俩位叔可要小心呀”!

    洪金宝道:“你就放心吧”!

    看着俩人消失在人群中,啊宝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宝儿”一声,啊宝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身边出现了一个熟习的面孔。

    啊宝道:“是你呀!三狗子!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

    三狗子笑着道:“宝哥!嗨嗨!许久不见了。看什么哪?全神贯注的,是不是又看上那个小媳妇啦”?

    啊宝嗔笑道:“去去去!一边去,你这个三狗子,没点正形,怎么?矿上放假啦?怎么有闲功夫到街上来走走”?

    三狗从竹篮里抓起一个梨,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边吃边说道:“宝哥!说给你听听没关系。兄弟我从矿上,调到外事坛啦!外事坛杜老总,专门成立了一个镇内巡逻队,负责镇上巡视,这个队,有五六十号人,由副坛主赵健负责。哎!你听说了吗?几天前,赵副坛主带着几十个人,去抓你的恩人,牛老坛主”。

    啊宝故意吃惊的问道:“什么?我的恩公他怎么啦”?

    三狗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怕把其他人招来?真是的,啊宝哥!咱们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在水井村,我们家又多年来受赵大伯的照顾。你很长时间没来衙矿了,你知道吗”?

    啊宝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只问你?我那恩人,牛老爷他到底出什么事”?

    三狗道:“宝哥!你别急!听我说”!

    啊宝道:“快说”!

    三狗叹声道:“牛爷不是从矿上调回内坛吗”?

    啊宝道:“这个我知道”。

    三狗道:“牛爷调到内坛不久,接连出了两桩怪事,初时,宋门主纳妾后不到几天的功夫,大太太却莫名其妙的吊死在自己的房中”。

    三狗看了看周围,在啊宝的耳边轻声道:“还没过几天,宋门主说,牛爷带着他的几个弟子坚守自盗,盗走金库里的五万两黄金,并把牛爷师徒关进了牢房”。

    “第二天夜里,突然出现了一伙黑衣蒙面人,把牛爷师徒五人从牢中救出,带着他们追走。没几天的时间,又被宋门主带卫队抓了回来,还当场搜出了五万两黄金,在押着牛爷师徒五人回来的路上”。

    突然又出现了几个黑衣高手,又把牛爷他们救走了。那次,宋门主的卫队,死了十多个人。

    啊宝问道:“那恩公后来怎么样啦?他逃走了吗”?

    三狗道:“逃是逃了,可又杜老总带着人追上了。可是,据回来的兄弟说,当时,在发现牛爷师徒的踪迹时,杜老总带着三四十人,从番家渡另一条道,准备将牛爷阻在蜀西地界上,副门主赵健则带领外事坛的四十多个兄弟,直接尾追下去,牛爷另外两个弟子被抓获。另两名弟子失踪,而牛爷独自一人与赵副坛主苦战”。

    三狗把吃完的梨核丢在地上,双手又在身上擦了擦手,他叹声道:“唉!总算老天有眼呐!就在牛爷生死忧关的时候。又出现了九个武功高强的刀客,在次救走了牛爷”。

    “啊”

    啊宝故意吃惊的道:“这么说,恩公又被人救了”?

    三狗点头道:“是啊!但是:回来的兄弟说!这次!副门主赵健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带去的手下,死了二三十人不算,自己以被射瞎了左眼”。

    啊宝道:“什么人?武功那样高?连副坛主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狗看了看周围,悄声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

    啊宝道:“咱们是兄弟,你还不相信哥哥吗”?

    三狗道:“据回来的一个门中老兄说,救走牛爷的人,是昔日飞虎门中大名鼎鼎的天地九杀,九兄弟!他们又回来啦”?

    啊宝吃惊的道:“啊!天地九杀回来啦”?

    三狗道:“若不然,飞虎门会那么紧张,这两天,派出那么多的人四处查生人”。

    啊宝道:“怪不得今日镇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哎!三狗,那牛恩公的二位弟子,被抓回来之后,怎么样啦”?

    三狗道:“受了刑,吃了苦,被关起来啦”!

    啊宝道:“狗子!你知道他们被关在那里吗”?

    三狗道:“这我那知道啊!你不知道:外事坛的兄弟,是进不了内坛的,恐怕只有铁算盘李勇才会知道,哎!宝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宝笑了笑说:“狗子!牛爷的徒弟,昔日对我们不错呀!在说,他们是我啊宝恩公的弟子,我能不关心一下”。

    三狗点了点头,恨声骂道:“他姥姥的,牛爷是飞虎门中的元老,又是堂堂一个大堂主,好人啊,说他坚守自盗,不要说我们后来的多数人不相信,那些门中的老弟兄更不相信,八成是为了铲除异已,栽赃陷害”。

    “李三狗!你他妈的在这里吃屎呢?还不快去当差,皮痒了是不是”?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啊宝认识,他叫王家胜,过去一直在杜乃迁的外事坛当差,近月刚升为管事。

    啊宝笑呵呵的道:“哎哟!这不是王哥!王头领吗!哎呀!看来是升官发富喽”!

    王家胜呵呵笑道:“啊!我道谁呐!原来是大宝兄弟!多月不见,怎么!老婆孩子热被窝,日子过舒畅啦”?

    啊宝笑道:“那有王哥说得那么好呀!兄弟我是苦命之人。养家糊口不是?到是王哥你!越来越发富喽!这不,三狗和我是从小一齐长大的兄弟,多日不见了,在一齐说说话!不要怪罪于他嘛”!

    王家胜道:“哦!原来你们是一个村的,好说!好说”!

    啊宝笑道:“哎!还是王哥通情达理,来来来!这大热天的,吃几个梨,解解乏”。

    啊宝抬起梨筐往王家胜手里送。

    王家胜没有拒绝,从筐里拿了几个道:“这么说,大哥就谢谢啊宝兄弟啦?往后兄弟是管这遍的,有什么事!你就找三狗,或是直接来找我都行。走啦!你忙着,回头见”!

    赵宝回到家里,也是掌灯时分,他将在镇上的情况向顾东平和牛太官作了详细的汇报。

    牛太官听道他张,刘俩个弟子还活着的消息,十分的高兴,同时又为他们的安危十分担心。

    顾东平见牛太官的脸上,喜忧参半,便知道,也最了解牛太官的心情。他的大弟子张子雄,是他昔日在河江城从大火中救出的一个孤儿,牛太官从小把他养大成人,又把自己一身武功尽授于他,俩人虽说是师徒,但情同父子,四弟子刘凡曾是飞虎门已故的无影脚刘明山的独子,刘明山生前,就将他唯一的儿子托负给他。

    牛太官为了身边的几个弟子,为了完成老友的临终托负。所以,直至今日,自己都五十多的人,一直未婚。他是把身边的弟子,当做亲生儿子来扶养。

    顾东平沉声道:“老牛!你不要太担心,有了俩名弟子的消息,总比没有的好!另外俩个,虽然没有消息,未必是坏事,等五弟和九弟回来,在作计划吧?不过,眼下到是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三狗子,和王家胜俩人”。

    牛太官道:“不!我不同意!三狗子是一个普通的外事坛弟子,其身份低微,他跟本了解不到核心的东西,而王家胜也只是个小管事,领班而己。能得到的消息也很有限。在说,按啊宝刚才描述的情况说明,鬼影子宋城早有防备,我们不能棋错一招啊”!

    刘应坤笑了笑道:“牛哥说的有道理,不过!大哥!咱们似乎忘记了两个关键性的俩个人啦”!

    顾东平道:“二弟说的可是赵健,和鬼影子宋城的小舅子,铁算盘李勇”?

    刘应坤道:“正是!大哥看!几日前我们放走了赵健,而且,让他吃了一棵定心丸,这小子是个软骨头,对生死看得很重,把他用起来,我们便很快了解到,飞虎门中的动向”

    “还有就是铁算盘李勇,如果换作他姐姐未自杀前,这个人肯定不能用,因为,他毕竟是宋城的小舅子啊。但是,正好他姐姐死了,而且,李勇是他姐姐从小把他养大的,他们姐弟的感情非同一般”。

    刘应坤喝了口茶水,又道:“回过头来,咱们说说,赵健此人吧!他是张太师按插下来,到飞虎门中帮助宋城的人,说白了,他是核心人物,难说,我们可以从他的身上,了解到李勇姐姐死亡的原因”。

    “然后,我们就可把李勇拉到我们身边来,为我们所用。以许,对我们营救出牢中的兄弟,和救出顾老坛主,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顾东平笑了笑道:“二弟真不愧是在我们神风九义中所称的小诸葛呀!你这么一说,到是让我想起了当年,李勇的父亲,李明义来了,他是二十年前,在这里战死的吗!他的坟好像就埯在衙西后山,在坟旁不远处,还有一个山神庙”?

    牛太官道:“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李勇在他父亲李明义死的时候,才一岁多,除了他姐姐大概知道一些情况外。这些年来,这小子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埋在眼前,而鬼影子大概也没跟他说起过”。

    冷大山道:“恐怕宋城以未必知道李勇的父亲埋在那里,记得当年,我们拿下衙西时,死了七八个兄弟,是门主让顾老坛主和我,带着十几个弟兄去选的坟地,这么多年了,那时的兄弟们曾叁予应天府一战,都死了差不多了”。

    “如果说,真正知道昔日情况的,我看只有顾孟平大哥了。如果这样说的话,顾大哥以没有把当年李勇父亲的死因,告诉李勇”。

    牛太官道:“这样判断就不会错了,此一时彼一时,按时间来推断,自八年来,飞虎门从中原搬到这里,那宋城就开始了他的清洗计划,门中不断有人失踪,和被杀,弄得总坛上下,惶恐不安,顾老总那里不顾得上这些”。

    “很多人都猜疑是宋城干的,但苦无证据。而李勇又是宋城的小舅子,恐怕顾老坛主不告诉李勇是有道理的,在说有可能是招险棋”。

    顾东平道:“如此,是应该让李勇清醒的时候了”。

    刘应坤点头道:“让李勇清醒过来并不难,关键是怎么才能把李勇擒住,又不会惊动飞虎门,还有,他现在对宋城这个姐夫的态度”。

    牛太官笑道:“这一点我清楚,自从他姐姐死后,宋城对他的态度也有一些明显的改变,特别是他姐姐死后头七的晚上,李勇在他一个相好的那里多喝几怀之后,趁着酒性在次潜入鬼影子宋城的房中要杀宋城,还好我及时发现,把他打昏带回了我的房里,那一夜,他大哭了一场”。

    “从那以后,李勇就变得沉默寡言,他虽然不属内事坛中人,但我了解,一来他还是宋城的舅子,在这方面,宋城多少还给他一些颜面,二来他属内账房,平日门中议事,他都会参予。所以,就他而言,手上多少掌握着宋城的一些内幕”。

    刘应坤道:“如此说来,铁算盘李勇到是个可以争起的对像,而且,突袭飞虎门中救人,也是一个不可和缺的人。哎!老牛!听你刚才说,李勇在镇上有一个相好”?

    牛太官道:“自中原来到滇西以后,李勇一直没有结婚,为这事,他的姐姐李凤兰一直为他的婚事没少操心,可是这小子不知是那根筋错乱了,一直对镇上的一个寡妇,情有独衷,那寡妇的男人原是矿上的一个工头,几年前矿上发生了一起倒塌事件,遇难了,那寡妇有些姿色”。

    “一次慰门烈属的偶然机会,他们识认了,俩人好上之后,曾一度想结婚,却遭到姐姐的反对”。

    “决果,俩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拖了下来,他姐在世时,他隔三叉五的去和寡妇约会,他姐姐死后,他没了什么顾忌,除了白天在门中账房里呆着,晚上一般都会在寡妇那里”。

    顾东平笑道:“呵呵!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哎!老牛!那寡妇有后吗”?

    牛太官道:“有一个女儿,今年才四岁左右!不过自从丈夫死后,女儿却到了她婆婆家里,平时母女很少在一齐生活。不过这李勇此人大家都有所了解,他生性多凝,又是一个反复无常之人,所以,我说,这是一招险棋”。

    君子剑陈五道:“用彼之箭,攻已之盾。嗨嗨!有意思!大哥!兄弟认为可以值得一试。如果李勇过来了,在加上赵健!俩个内应!我们的胜算就有九成把握了”。

    水上飞洪金宝,和郑五是戌时回来的,除了和大宝带来的消息相同,他们又从赵健那里得到另外的消息,老门主确是练功走火入魔伤了下肢,行动不便,五个护法,除了大护法郑自坤还在任副门主,处理日常事务外,四个护法在他身边形影不离,连起居饮食都不让任何人沾手。顾老坛主中风之后,还住在他原来的屋子,也在四大护法的的保护之下。

    顾东平在房里来回走动着,似呼在思考什么。

    毒蝎子郑五道:“大哥!少令主是否南下了”。

    顾东平道:“按行程来说,少令主他们应该也到蜀中了吧!怎公?老九有什么想法吗”?

    毒蝎子郑五道:“如果我们决定进飞虎门救人,若是少令主在就可稳操胜算了”。

    洪金宝道:“那还用说吗?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郑五道:“要不我们把救人的事情,先缓缓。等少令主一到,我们一齐打进去算了”。

    顾东平道:“不行!救人不能等,我们自己便可以做到,必须在少今主到来之前,把自己的兄弟先救出来,等到少令主一到,我们免除了后顾之忧,那时一举拿下飞虎门,不是更好吗”?

    刘应坤点头道:“大哥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人如果不先救出来,到时我们打进飞虎门时,很有可能用自己的兄弟当人质,我们就有可能投鼠忌器。如果把自己的兄弟先救出来,我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大干”。

    顾东平似是下了决心,他拍了一下桌子道:“行!就这么办,策反铁算盘李勇,里应外合,救出牢中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