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 回不去的是时光
凤思齐一下朝便兴冲冲地赶回乾清宫，没想到一进宫门看见的竟然是绛梅，看见他进来便盈盈拜倒，“臣妾参见皇上。”
凤思齐伸手把她扶起，挑眉问：“绛儿今天怎么突然来这？”
问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绛梅闻言抬头，一副楚楚可怜地哀怨道：“皇上又不来见我，我只好自己来了，不行吗？”语气里的娇嗔让凤思齐有些心虚。
没错，心虚得就像背着苏南偷人了，而且苏南如今还一口一个“认错人了”死不承认地跟他顽抗着，他还没想好怎么把她从楚易行身边弄回来，这边又冒出了个绛梅，或者说她一直都在只是自己完全忽略了，即使苏南愿意回到他身边，许诺过给她的后位要怎么兑现，而且她说接受不了三妻四妾。对呀，她不肯和自己相认，难道是因为让绛梅做了皇后？凤思齐突然觉得想通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来今晚得跟她深入讨论下这个问题了。
“皇上？”绛梅看他突然间愣住，仿佛在想心事，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心里有些奇怪，只得低声唤他。
“哦，绛儿……”凤思齐把思绪理顺了，被绛梅一叫回过神，笑了笑没说什么便进了屋。
果然，凤思齐变了，绛梅看他一副眉眼含笑的样子，这三年来失魂落魄的人仿佛根本不是他。绛梅紧跟在他身后，看他坐下便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羹柔声道：“皇上，我亲手做的莲子羹，你尝尝吧。”
“嗯。”凤思齐诧异地接过尝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腻确实不错，“绛儿，你不必辛苦做这些的，交给下人就好了。”凤思齐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其实这三年他心灰意冷，绛梅一提出让他给个名分他就毫不犹豫封了她皇后，赏赐不绝，也许正是觉得这样补偿了她，凤思齐连她的面都没见几次，如今小南回来了，他的心更不可能分给别人了。
“皇上，绛儿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绛梅垂下眼帘，低声开口到。
“嗯，绛儿要问什么？”
“皇上是真的喜欢那个紫儿吗？”几分试探，几分怀疑，绛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紫儿？”凤思齐愣了愣，对了，小南现在顶着楚辽王妃的名号自称紫儿，凤思齐一想到那张俏丽的脸，细长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绛儿问这个做什么？无论如何，朕都不会亏待绛儿的。”喜欢，他岂止是喜欢呀，只是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尔。
不会亏待，绛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皇上，紫儿姑娘毕竟是楚辽王妃，所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凤思齐冷冷地开口打断了绛梅的话，“朕做事自由分寸，还有，这世上只有朕要的和朕不要的，没有该不该要，你明白了吗？”凤思齐突然发怒令绛梅一惊，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泪光盈盈地看着凤思齐。
“算了，你回去吧。”凤思齐挥挥手，让她走。
“那臣妾先告退了。”
绛梅走出宫殿直到梅园，脸上笑意越来越浓，果然，这个楚辽王妃影响力不小呢，看来是留不得了，想起凤思齐刚才的神情，绛梅突然把手里的食盒猛地摔到地上。
“出来！”
“主子。”一个黑衣人从树后现身。
“明天，处理了那个紫儿，否则提头来见我。”
苏南此刻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把小甘的黄金甲小心地穿好，从黑市里淘来的那把*正安静地躺在桌上，苏南轻抚着冰凉的枪身，在心里默默说“孩子，娘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今天楚易行回来说就快冬至了，大辰官吏说明天皇上会带领宫嫔和大臣登山祭祖，邀请他们一块参加，玉清山高耸陡峭，苏南一直在等机会和绛梅单独接近，按最近情况来看，绛梅只怕早就打算对自己不利了，所以明天……苏南正考虑着计划周全，窗外就发出轻响，苏南敏捷地把枪收好，冷眼看着一身黑衣的凤思齐拉开窗户，纵身进来。
“大半夜爬窗翻qiang这勾当，难道就是大辰的民风？”苏南斜眼看着凤思齐。这些天一到晚上他就翻窗进来，然后大摇大摆地在她**睡觉，楚易行派了这么多高手保护她，这事肯定早就传到楚易行跟小甘那了，可是他们却只字未提，苏南也想直接叫人把他撵出去，可是又怕万一真的撕破脸连累了楚易行和小甘，身在大辰，楚易行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凤思齐这条“地头龙”吧。
“小南，这大辰国风日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呀，你要怎么给大辰皇帝个交代呢？”凤思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过来就抱住苏南，享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和偶尔传来的香味，让他有些飘飘然。
苏南被他吹在脖子里的热气弄得浑身酥麻，一掌推开她，“跟你说了，我不是小南，还有，肆无忌惮地调戏良家妇女耍流氓你好意思嘛你！”
“被你一骂我哪儿还敢好意思呢？好了，别闹了，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看？”凤思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把她拉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箫，正是当初他们定情时他说永不离身的那支。
苏南看着玉箫心里一颤，鼻尖泛酸，别过头去闷声说：“我不要你东西。”
“小南……”凤思齐把她身子扳正，说：“别的可以不要，这箫的意义难道你还不明白嘛？我说过非你不娶，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我们总是不能像平凡夫妻那样简单的生活，可是，我永远都会把你放在心里，无论多少大风大浪，有我替你扛过去。我以为，我们的爱是命中注定的，我爱你，从来没有人让我这样发了狂的想去爱，想去拥有，即使有坎坷，离别，生死，我都还是能找到你不是吗？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是你，小南，回到我身边，不好吗？”凤思齐把箫放到苏南手里，箫身带着暖暖的体温，苏南一瞬间晃了神。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混蛋，我该死，我没能保护好你，可是现在，小南，相信我，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我……”凤思齐的声音有些哽咽，苏南却已经泣不成声了，虽然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哭，但眼泪还是像破了顶的天哗啦啦地直流。
“凤思齐，不要说了，你知道的，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的。”苏南艰难地说。
“为什么，小南，我都可以再等到你，你相信我好吗？你不是要我信任你吗？你也要同样信任我，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不相信你不爱我。”凤思齐的手一点点替她擦去眼泪，“这三年，我觉得我死了，心死了，可是后来你回来了，我就像又重生了一样，小南，我们不要再错过了。”温热的唇吻上她的唇的时候，炙热的触感让苏南浑身颤抖，熟悉的味道蔓延开，夹杂着泪水的苦涩咸味。
苏南无力地任他吻着，一动不动的任由泪水纵横。
“小南……”凤思齐停下来观察她的神色，平静的哀伤让他很心疼。
“别说了，凤思齐。”苏南淡淡地说了一句，屋里就只剩寂静。
躺在**，凤思齐依旧坚持不肯走，苏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小南……”凤思齐把手环过她的腰，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我没碰过绛梅，真的，一个指头都没有。”凤思齐想想这件事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苏南睁着眼，说：“如果，我要杀了她，你会恨我吗？”
“不会。”凤思齐想都没想就回答，“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更合况是不相干的人。”
“恩。”苏南看着床帏上的绣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疲倦，很快，很快就结束了，苏南安慰自己。
半晌没有声音，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其实凤思齐除了第一晚酣睡后这些天基本又合不着眼，美人如玉在怀，他却不敢越举，生怕把她逼急了。忽略掉她传入鼻尖的香味，凤思齐动了动身子。
“小南……如果回不去，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