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潜入
淮北十五寨，坐落在山阴城、林山城和余城三座城池附近的，共有四间。
从酒楼的江湖豪客处得知，四间山寨分别是飞鹰寨、南山寨、金刀寨及流沙寨。
要说有可能经过王家村的，应该只有出自这几间山寨的强盗了。
这四间山寨在淮北十五寨的实力排行当中，算是中上游至中下游，最强者要比黑虎寨强上一点，最弱者和黑虎寨的实力差相彷佛。
最重要的，是当中没有先天高手。
武天对自己的实力定位相当明确：先天之下最强的那一小撮，就算敌方人多势众，仗着精通长兵器之利，只要不过分恋战，至不济也能逃跑。
如果敌人有先天高手，武天可就没辙了。
先天和后天看似一步之差，实有天堑之别，不说先天能外放真气的巨大优势，光是真气总量、筋骨气血的差距，已让人看不到一丝胜机。
哪怕是天赋再强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以后天境界战胜完好无缺的先天武者。
没有先天武者的威胁，应该可以浪一浪吧？
本来武天的想法是混入山寨里当强盗，设法打听有关王大伯凶手的消息，但仔细想了想后，这样做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
四间山寨的山贼数量合起来也有几百人，要从这几百人找出一个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的凶手，采取迂回路线的话，就太花时间了。
因此，在认清双方实力差距不大后，武天决定一路打上去！
以绝对的实力，辗压所有山寨，从中逼问出情报……才怪。
武天又不是先天武者，要说实力，最多也就能正面强攻比黑虎寨略弱的金刀寨和流沙寨，甚至还有失败的可能。
还是先暗地着抓捕一些山寨中的高层，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找有关凶杀案的线索，而之后该否行侠仗义，顺道剿灭这些无恶不作的强盗，可在探清山寨实力虚实后，再作定夺。
除了实力差距的考量外，黑虎寨山头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以及赵文德死前的一番遗言，一直萦绕在武天心头，挥之不去。
谈不上后悔，毕竟山贼强盗，肯定有做过奸淫掳掠、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赵文德死前透露的一些往事，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而且，有罪就该死吗？罪行也是有大有小，比如山贼当中，亦有被逼为盗，从未杀人，坚守自身底线的罪犯。这种罪犯，就算是帮凶，也罪不至死吧？
不过生死存亡之间，又有谁管得着你该不该死？
非不得已，武天不想落到必须出尽全力，没法留手的局面，以免滥杀无辜。
……
林山城城北五十里许，流沙寨。
明月中天，将万事万物映照得纤毫毕现，虽是夜晚时分，但目力所及不比白天差上太多。
不利潜行啊……武天的身影隐藏在一棵大树之后，一边计算着山寨的岗哨规律，一边筹谋着潜伏进入的路线。
武天不打算放弃潜入，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被人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转移目标，过些时日再造访流沙寨。
守在山寨门口的两个山贼昏昏欲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眼睛还是睁着的，只要武天穿过大门，一定会被他们见到。
武天望了望周遭的地形环境，微微点了点头。
他全身贴伏树干，以内力吸咐着一身衣物，悄无声息地“游”上大树，别说四肢与树干磨擦的声响，就连晚风吹过衣衫的猎猎风声，呼吸声亦是半分都无法听中闻，以门前两个后天初期武者的修为，绝不可能发现武天的存在。
轻轻站到树梢上，武天双腿一弯，真气运至足底，整个人似大鸟般飞临至山寨门内的另一棵大树之上，过程中没有弄出半点动静。
“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其中一个守门的山贼在刚才的一瞬间中，被武天的影子所笼罩，头顶一黑，察觉到一丝不妥。
“是鸟儿吧？这里附近的夜枭不少，别疑神疑鬼了，快点守完夜后回去睡觉。”另一个山贼明显不想自找麻烦，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服同伴。
我的潜行技巧还有待加强。武天发自内心的感叹道。潜入一个守卫松散的山寨都差点被人发现，若换成十帮五会这等江湖巨擘，恐怕会马上暴露吧？
武天正欲找人逼问山寨内的情形，一个山贼踏着慢悠悠的步伐，正好经过武天藏身的这棵大树。
天助我也！武天身子一转，头下脚上地朝山贼扑去。
山贼只觉一道黑影闪过，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长相，脖颈一痛，以狗吃屎的姿势仆倒在地上，嘴着满是泥土青草，正想挣扎求救，对方的一双手却仿似铁钳一样，别说挣脱，就连反抗用力也是力有未逮。
耳边传来一道冷冽渗人的声音：“四当家朱青国住在哪间房？说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这个山贼似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武天稍稍放松束?，让他有呼吸的空间后，他马上发了疯般不住点头，嘴巴不住吃到泥土也是仿若未觉。
武天老鹰捉小鸡般提起山贼，顺势解了他的哑穴，右手食指放在离哑穴不足一寸的地方。万一山贼大喊呼救，武天亦能及时制止。
那山贼倒是精乖，武天问一句他便答一句，毫无隐瞒，且说得极为详尽，就差把自己的袓宗十八代也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流沙寨的实力和黑虎寨差不多，大当家萧宏是后天后期的武者，但所习武学一般，又不像赵文德般领悟势之雏形，真斗起来比赵文德稍逊一筹。
二当家李冲和三当家林晓东都是后天中期，而四当家朱青国则仅有后天初期的实力。
偌大一间山寨，后天中期的武者当然不止两个。朱青国能坐上当家之位，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拍马屁逢迎萧宏，以及满腹阴谋诡计这两项特长，算是军师幕僚般的存在。
这些消息都是从酒楼的江湖闲散之徒处打听而来，可信性不高。因此，武天不厌其烦跟山贼确认了一遍，发觉两者的情报差别不大，在山贼口中，朱青国极受萧宏信任，在流沙寨中的地位，尚在李冲和林晓东之上。
选择朱青国作下手对象有两个原因，一是朱青国实力最弱，武天有信心在不弄出半点声息的情况下把他拿下。二是朱青国既然甚得大当家萧宏信任，又是负责出谋献策的智谋型人才，所知隐袐说不定比李冲和林晓东更多更全，向这种人打探情报才是明智之选。
问明路线后，武天点了山贼的昏睡穴，把他扔在大树之后，展开身法，奔向朱青国的住处。
从酒楼的江湖豪客处得知，四间山寨分别是飞鹰寨、南山寨、金刀寨及流沙寨。
要说有可能经过王家村的，应该只有出自这几间山寨的强盗了。
这四间山寨在淮北十五寨的实力排行当中，算是中上游至中下游，最强者要比黑虎寨强上一点，最弱者和黑虎寨的实力差相彷佛。
最重要的，是当中没有先天高手。
武天对自己的实力定位相当明确：先天之下最强的那一小撮，就算敌方人多势众，仗着精通长兵器之利，只要不过分恋战，至不济也能逃跑。
如果敌人有先天高手，武天可就没辙了。
先天和后天看似一步之差，实有天堑之别，不说先天能外放真气的巨大优势，光是真气总量、筋骨气血的差距，已让人看不到一丝胜机。
哪怕是天赋再强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以后天境界战胜完好无缺的先天武者。
没有先天武者的威胁，应该可以浪一浪吧？
本来武天的想法是混入山寨里当强盗，设法打听有关王大伯凶手的消息，但仔细想了想后，这样做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
四间山寨的山贼数量合起来也有几百人，要从这几百人找出一个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的凶手，采取迂回路线的话，就太花时间了。
因此，在认清双方实力差距不大后，武天决定一路打上去！
以绝对的实力，辗压所有山寨，从中逼问出情报……才怪。
武天又不是先天武者，要说实力，最多也就能正面强攻比黑虎寨略弱的金刀寨和流沙寨，甚至还有失败的可能。
还是先暗地着抓捕一些山寨中的高层，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找有关凶杀案的线索，而之后该否行侠仗义，顺道剿灭这些无恶不作的强盗，可在探清山寨实力虚实后，再作定夺。
除了实力差距的考量外，黑虎寨山头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以及赵文德死前的一番遗言，一直萦绕在武天心头，挥之不去。
谈不上后悔，毕竟山贼强盗，肯定有做过奸淫掳掠、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赵文德死前透露的一些往事，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而且，有罪就该死吗？罪行也是有大有小，比如山贼当中，亦有被逼为盗，从未杀人，坚守自身底线的罪犯。这种罪犯，就算是帮凶，也罪不至死吧？
不过生死存亡之间，又有谁管得着你该不该死？
非不得已，武天不想落到必须出尽全力，没法留手的局面，以免滥杀无辜。
……
林山城城北五十里许，流沙寨。
明月中天，将万事万物映照得纤毫毕现，虽是夜晚时分，但目力所及不比白天差上太多。
不利潜行啊……武天的身影隐藏在一棵大树之后，一边计算着山寨的岗哨规律，一边筹谋着潜伏进入的路线。
武天不打算放弃潜入，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被人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转移目标，过些时日再造访流沙寨。
守在山寨门口的两个山贼昏昏欲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眼睛还是睁着的，只要武天穿过大门，一定会被他们见到。
武天望了望周遭的地形环境，微微点了点头。
他全身贴伏树干，以内力吸咐着一身衣物，悄无声息地“游”上大树，别说四肢与树干磨擦的声响，就连晚风吹过衣衫的猎猎风声，呼吸声亦是半分都无法听中闻，以门前两个后天初期武者的修为，绝不可能发现武天的存在。
轻轻站到树梢上，武天双腿一弯，真气运至足底，整个人似大鸟般飞临至山寨门内的另一棵大树之上，过程中没有弄出半点动静。
“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其中一个守门的山贼在刚才的一瞬间中，被武天的影子所笼罩，头顶一黑，察觉到一丝不妥。
“是鸟儿吧？这里附近的夜枭不少，别疑神疑鬼了，快点守完夜后回去睡觉。”另一个山贼明显不想自找麻烦，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服同伴。
我的潜行技巧还有待加强。武天发自内心的感叹道。潜入一个守卫松散的山寨都差点被人发现，若换成十帮五会这等江湖巨擘，恐怕会马上暴露吧？
武天正欲找人逼问山寨内的情形，一个山贼踏着慢悠悠的步伐，正好经过武天藏身的这棵大树。
天助我也！武天身子一转，头下脚上地朝山贼扑去。
山贼只觉一道黑影闪过，都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长相，脖颈一痛，以狗吃屎的姿势仆倒在地上，嘴着满是泥土青草，正想挣扎求救，对方的一双手却仿似铁钳一样，别说挣脱，就连反抗用力也是力有未逮。
耳边传来一道冷冽渗人的声音：“四当家朱青国住在哪间房？说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这个山贼似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武天稍稍放松束?，让他有呼吸的空间后，他马上发了疯般不住点头，嘴巴不住吃到泥土也是仿若未觉。
武天老鹰捉小鸡般提起山贼，顺势解了他的哑穴，右手食指放在离哑穴不足一寸的地方。万一山贼大喊呼救，武天亦能及时制止。
那山贼倒是精乖，武天问一句他便答一句，毫无隐瞒，且说得极为详尽，就差把自己的袓宗十八代也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流沙寨的实力和黑虎寨差不多，大当家萧宏是后天后期的武者，但所习武学一般，又不像赵文德般领悟势之雏形，真斗起来比赵文德稍逊一筹。
二当家李冲和三当家林晓东都是后天中期，而四当家朱青国则仅有后天初期的实力。
偌大一间山寨，后天中期的武者当然不止两个。朱青国能坐上当家之位，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拍马屁逢迎萧宏，以及满腹阴谋诡计这两项特长，算是军师幕僚般的存在。
这些消息都是从酒楼的江湖闲散之徒处打听而来，可信性不高。因此，武天不厌其烦跟山贼确认了一遍，发觉两者的情报差别不大，在山贼口中，朱青国极受萧宏信任，在流沙寨中的地位，尚在李冲和林晓东之上。
选择朱青国作下手对象有两个原因，一是朱青国实力最弱，武天有信心在不弄出半点声息的情况下把他拿下。二是朱青国既然甚得大当家萧宏信任，又是负责出谋献策的智谋型人才，所知隐袐说不定比李冲和林晓东更多更全，向这种人打探情报才是明智之选。
问明路线后，武天点了山贼的昏睡穴，把他扔在大树之后，展开身法，奔向朱青国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