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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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茫雪白

    fri apr 22 10:00:00 cst 2016

    海水似猛虎下山,汹涌奔腾。

    灾难和《后天》所描写得一模一样。但过了很久,海水仍在天边徘徊,始终没有涌入城市。不经意间,雪已经没过脚了。狂风把它们猛烈地吹起,在空中来回打转。时间铸就了雪龙卷,在城市中肆意横行。

    学校的天台,左炎失足坠落的地方。江鸿双手高举,城市的边缘便升起高耸的墙壁,将汹涌的海水拒之门外。这海啸来的也是奇怪,发生的几率是小之又小,更何况这是个内陆城市。气象台从没发布任何预警,天气说变就变。

    左炎三人吃着点心,闲聊了起来,房内渐渐地暖和起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找我做什么了吧?”柏楠放下点心,抬起头,凝视着左炎:“我……”他的瞳孔在抖动,他努力地看着左炎,“想请你加入oad公司。”懵了,左炎听不懂这什么意思?oad是个什么东西?他也就知道这家酒店是oad酒店而已。”左炎似乎看见柏楠的身体在抖,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会心一笑:“忘掉之前发生的事吧,我相信你的能力早就恢复了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邀请我会考虑的。”

    城市里残留的海水结了冰,雪龙卷四处游荡,终不停歇,现在正向着酒店袭去。卷起一路上的车辆,摔得粉碎,金属废铁互相堆积,路上处处都是小铁山。雪龙卷靠近了,左炎又感觉到冷了:“啊——嚏——”安杰见状下意识地去关紧窗户,恰好看见了雪龙卷:“怪不得会这么冷呢。左炎,柏楠你们小心了,龙卷风要来了!”左炎完全不信:“这里怎么会有龙卷风?”安杰严肃地说:“可龙卷风出现了,还夹着暴雪,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两人都走上前,表面十分冷静,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早就开始发慌了。

    “远处的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像墙一样。”柏楠指了指窗外。雪龙卷逼近了,他们已经感受到暴风的威力,整个房子都在颤抖。“快出去抱住柱子!”左炎吼了出来,拉着柏楠的衣服冲了出去,安杰紧随其后。三人紧紧地抱着大厅的柱子,雪龙卷正式攻击酒店了。

    一瞬间,数百扇窗户轰然破碎,声音直刺鼓膜。强劲的气流钻进衣服里,在里面上蹿下跳。时而玩弄人的头发,时而掀起他们的衣襟,时而又狠心地击打他们的身体,寒冷与疼痛一起纠缠着他们。柏楠才想起来左炎说的“我相信你的能力早就恢复了吧。”将安杰和左炎一同带入他的异世界。

    金碧辉煌的石柱包围着,巨大的圆形喷泉 ,孕育着许多的金鱼,鱼鳞折射着阳光,刺得左炎的眼睛痛。他试着睁开眼睛,雪龙卷早已不见,酒店也没了。难不成已经被夷为平地?不,周遭的环境完全不一样,这是个鸟语花香般的世界。“柏楠,救了我们?”呼啸的风声早已停息,刺骨的寒冷也早已逃逸。

    正思索着,一个友好的手伸了过来:“没事吧?”左炎却冷不丁地问道:“知道为什么我要消除你的能力吗?”柏楠的手停住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他默不作声,等着左炎接着说下去。“你记得你之前对苏青做过什么吗?”柏楠心里一颤,果然,左炎果然知道那件事,就是因为那件事吗?“我要道歉吗?”他在心里自问。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他终没有道歉。左炎拉着柏楠的手,站起身来,微笑乐观地说:“我还是不对你隐瞒的好,朋友之间,秘密多了也就疏远了。获得能力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到自己灵魂脱窍般,不知怎么的就进入了你的世界,看了你和苏青……但你放心,我绝不会怪你,我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做,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柏楠的内心再一次颤动。

    耳边飘来《歌剧2》的手机铃声,白蔷熟练地掏出手机:“权瓛啊,这次灾害影响挺大的,我正打算请你清理一下呢。我这边忙不开身,有空的话我请你一顿呗。周征正在查这事是谁干的,你就安心啦,我会传达你的话的。就这样,挂啦。”一挂手机,白蔷便锁紧眉头,这突如其来的不可能发生的灾难让她没法安心。接着,手机显示周征来电。“喂,周征啊。调查有进展吗?什么,这次灾害和左炎有关?逗我吧,他能掀起什么大浪来?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周征对着电脑的三维图像解释道:“你看,我们拥有的异能力以瞳孔作为载体。当一个能力破坏另一个能力时,就像两个装满水的缸子相互碰撞。硬的那个完好无损,软的那个自然就被撞碎了。”不知何时,周征便拿出两个水缸,一个放地上,一个抱手里,接着严肃地说下去,“缸子破了,水自然就流出来了。这次的水我估计就是左炎导致的。”白蔷笑着辩解道:“怎么会?左炎有没有破坏能力的能力。”

    周征一直都相信他自己的推断猜测。白蔷的半信半疑自是让他有点生气:“怎么不会?你知道左炎已经复明一事了吗?你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白蔷哑口无言,周征试着冷静道,“我拜托全铭宗去调查此事,结果是:他当天晚上就复明了,而且是紫色能力——短时消除他人的能力。”白蔷不禁把手靠在嘴边:“他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能力!”周征望向窗外,微微笑道:“若是他在我们这边,自然是我们的王牌;若是在图谋不轨之人的手里,那恐怕只会是能力者的噩梦!看来我们有必要将他留下。”白蔷腿站酸了,便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紧挨着周征,以说笑的语气道:“你的情报这么充足,那左炎一事就由大人你全盘操作啦。”话罢,白蔷留下一个飞吻便匆匆离开,周征却望着窗户发呆许久。

    待左炎三人从柏楠的世界里出来,城市已变回往常景色。一片水洼都没有,一棵倒地的树也无法找到。阳光刺眼得让人快要忘记发生了什么,起码那远处耸立的又高又大的墙不见了。一切如演戏般,场景变换的如此迅速。“看来再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事情如此跳跃的发展,真猜不到接下来会怎样。”安杰挠挠头发,四处张望。三人又陷入沉默,不知说什么好,那也只能分别了吧。“那既然……”柏楠刚开口,左炎就打断道:“那个你不是邀请我加入oad吗?我想通了,我加入你们,现在就去公司吧。”安杰一拍手,大笑道:“我说什么来着的,事情果然是跳跃发展。走,我开车送你们去。”

    oad公司不算高,大概十几层高。每层颜色都不相同,由下至上,颜色是由浅到深,由冷至暖。绕着建筑物好几圈都找不到入口和出口,除了窗户就是装饰物,每扇窗户都是五颜六色的。“这设计师脑子有病吗,一个建筑物弄得这么五彩斑斓,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这里?”左炎心里吐槽了一句。柏楠抽出一张透明磁卡,盖在一只眼睛上。待磁卡逐渐变成绿色,建筑物顶部便飞下来一个整栋楼高的螺旋式楼梯。“够高级哈,站楼梯上不会摔下去吗?”左炎像发现新大陆般好奇地问。

    在顶部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游泳池,柏楠、安杰二人毫不犹豫地就跳了进去。“喂,等等我诶。”左炎一边喊着,一边跳了进去。衣服并没有被打湿,而且身体正快速下沉,这违反常理啊!底下有个气垫床接住他们,想到以后再来这都是以这种方式,左炎心里顿时有点后悔了。全程反浮力,不缺氧,这是未来科技吧!

    重重地摔在气垫床上,让左炎有点晕乎乎的。大脑混乱之中依稀能听见一位前台小姐的天籁嗓音,揉揉眼睛,美人正呈现在眼前。“阿楠!你带新成员过来了吗?”那位小姐似乎和柏楠很熟,叫得那么亲热。一旁的安杰撑着墙抱怨道:“我说什么时候才能换个正常点的进入方式啊,每次进来都心惊胆战的。”那小姐打趣道:“呦,安小哥竟然怕死啊!”安杰不想说什么,扶着墙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

    “哎呀,把主要人物给忘了。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我叫林木木,叫我阿木木就好了。你是柏楠邀请来的新成员吧?”阿木木友好地伸出手。左炎默默地点点头,缓缓伸出手。“你就躺在那别动,我先查查你的资料。”只见阿木木的瞳孔变成和柏楠一样的绿色,绿色的瞳孔在发光,有种幽灵的感觉,“天哪,可怕!你竟然是紫色能力者,能力是消除。无论你是否是我们公司的一员,都请你不要随意使用能力。”左炎就只想好好躺一会儿,谁都不想理会。

    阿木木递上一份合同:“这是加入证明,需本人签字即可,每个月固定工资,完成额外任务可以加薪。”左炎一听就懵了:“啊?这是要我来这上班吗?我还要上学的。”阿木木眯眼笑道:“你的年龄可是允许打工的。另外,我们不需要你天天来这,只是有任务或者重大会议来一下就好,还是很轻松的吧?你看阿楠不也是读书嘛,他不也是我们的成员吗?”

    柏楠起身下床,活动一下,解释道:“这里所有成员都是异瞳者,什么颜色的人都有。你就算是来打个酱油都能有钱拿。”左炎思忖道:“那我要和家长商量一下。”阿木木急忙阻止道:“这件事不能告诉普通人!”左炎呆住了,签?不签?他希望上帝投骰子帮他做主。骰子落地,左炎也签了字。阿木木收回合同后,鼓掌恭贺道:“恭喜新成员,你的编号……算了,不用编号了,太麻烦。现在请向左走去紫色能力部报个道,一会儿我把合同复印件给你送去。”

    事情简直是跳跃的进展,这句话真没错。大灾大难之后就有这种好事,真是验证了那句古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不过,左炎并不清楚这是福是祸。白雪的背后或隐藏重重杀机!

    “大家好,我叫左炎,是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