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棺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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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节安好的岁月

第22章 安好的岁月

“您拨的用户已欠费停机。”依然是那个冰冷而礼貌的机械声音。

欠费停机?观晴,你真的打算和我永远断了联系吗?

窗外依然在下雨,玻璃窗上那些雨珠子断断续续的连成一线,弯弯曲曲滑落下来。

第二天又是一个下雨天。天色阴蒙蒙的,闪电把玻璃窗变成一块怪异的玻璃屏幕,一会儿被刷得晶亮银白,天地间的一切清晰明见。一会儿又黑沉沉的,如同坠入夜深。

可即使是这样,杨辉还是比往日早起了床,毕竟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还是求人办事,怎么可以失约?再说了自己和曾观晴的手机都已欠费停了机,他还是想看看交了费用后还能不能联系上她。

到了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杨辉停车、熄匙、下车,走了进去。

“麻烦你,缴话费,1380xxxx777、1380xxx1314。”杨辉给营业员报了号,回想起当天还因为跟曾观晴这号码两人起了冲突呢。他觉得观晴手机号码后面的数字“1314”--“一生一死”太不吉利,强烈要求换号。可曾观晴非得说那代表的是“一生一世”,喻意好!象征他们俩的爱情、婚姻一生一世永不变。

唉,谁料想到今天--这一生一世也许注定了两人无法永远相依,一生一死是必然的宿命?杨辉轻轻扯动了嘴角,脸上有几许追忆,几许无奈,几许凝重。

“先生,先生。”移动营业员轻声的呼唤拉回了杨辉拉得老长老长的思绪。

“噢,多少钱?”

“麻烦你,一个九百三十元,一个二十二元。”

二十二元?不用说一定是曾观晴的手机了。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少呢?杨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最快的速度缴纳了费用,迅速地拿起话费单细看:十六块钱月租费,六块钱来电显示,没有任何的通讯费。

怎么可能呢?自己跟曾观晴通电话也不止一次呀!看日期,她也没有自己缴过话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辉拿着话费单的手微微地有点颤抖。

“你好。你能不能帮我打张这两个月的电话明细单?”他决定要找个明白。

“可以。请输入你的密码和所需要提取的月份。”

杨辉按要求输入后,电话单很快就打印出来了。看着一片空白的电话单,他惊诧地再也合不拢嘴。心里、脑里也是一样的空白。

走出电信营业厅。雨变得象牛毛似的纷纷扬扬,似乎没有尽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呢?杨辉百思不得其解,不安慢慢地袭上了心头。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给观晴。是什么原因,总得弄个明白啊。”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提示音一如既往的甜美,可听在杨辉耳里却是相当的刺耳。他想了想,转而打去曾观晴娘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可是却无人接听。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杨辉缓缓地盖回手机,心却收紧了一圈……有一股异样的情绪纠结在心里。

“唉!”他烦恼地用手狠狠地揪扯着头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点了一下车里的音响按钮,音乐顿时涓涓流淌出来……或许该是他去一趟曾观晴娘家的时候了。

激昂的音乐声中,杨辉匆匆整理了一下心绪,开始往宁安上路了。

雨,依旧纷纷扬扬的。多情而缠绵。

杨辉驾着“海马”沿着笔直的高速公路一路飞驰,遇车过车。他的思绪也随着一路飞驰,他想的很多:为工程、为自己、为程筱雨、还为曾观晴。曾观晴的身影在他心里蒙上了一层层挥不去、抹不开的阴沉。

“海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天空中黑色的乌云越来越厚重。雨丝儿越来越密集。前方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可杨辉驾驶的“海马”车头镜竟然没开雨刷!而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

“亲爱的,来电话了,快听电话吧。”忽然手机铃声刺耳地响起,把杨辉从迷糊中惊醒。

惊醒过来的杨辉首先发现了当前最大的危险隐患,赶快把雨刷开了。前面的路逐渐变得清晰。他再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速表--180公里/小时!他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减缓车速。幸好下雨天,路上的车辆不仅少还都开得相当的谨慎。

路的不远处,闪耀着“前面修路”的牌子,旁边几盏小红灯也同时闪烁转动着发出危险的信号。好险!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也许是命还不该绝吧?否则要按自己刚刚那车速,非出车祸不可!

想到车祸,他就想到了支离破碎,想到了血肉模糊,想到了阴阳相隔。不禁紧张地喉舌干燥犹如撒哈拉沙漠,极其困难地才咽了下口水。

“亲爱的,来电话了,快听电话吧。”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杨辉连忙挂上耳机:“筱雨。”

“杨辉,到了吗?”传来的是程筱雨焦急的声音。

“还没,下好大的雨。”

“那我先挂了,你自己小心点。”

“好。”

短短的只言片语让杨辉觉得无比的温暖和感激。如果不是程筱雨的一通电话,说不准他已……难道冥冥之中筱雨是他的护身符?他笑了,集中精神开车,下高速,目的地就在前面了。

终于进入了宁安市区。这里却丝毫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天,瓦蓝瓦蓝的,飘着几朵轻纱似的云。风,清爽清爽的,吹暖了行人的心。树,脆绿脆绿的,散发着醉人的绿意。花,艳。人,在杨辉的眼里显得分外的亲切。

他的心情经过这种晴朗的洗涤,也渐渐由阴转晴了。他看了看公路四周的环境,然后选了个临时停车位,把车停泊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李伟成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不一会儿,传来了李伟成礼貌而明显压低了声量的声音:“喂,你好。”

“你好,我是杨辉。我已经到宁安了。”

“杨辉?噢,不好意思,你到宁安啦?”

“是的。我刚到,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真是不好意思,恐怕我现在还没有时间见你。”

“呃,你今天不方便吗?”

“唉,我现在在公司的乌来镇分公司办事呢。这里临时出现了点状况,我必须过来看看。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解决的,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恐怕今天我是回不去了。”

杨辉一听,头都大了。心里对李伟成不免打了个折扣:“没时间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啊!会不会根本就是耍着他玩呢?”可是他又不敢有丝毫不满的情绪表露,毕竟现在是要求人办事。无论行不行,自己也得硬着头皮上。

李伟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要不这样吧,如果你方便的话,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吗?明天我回去后再请你吃饭,就当赔礼道歉。怎么样?”

“哎呀,你别客气。你有事先忙,要麻烦你,我都够不好意思的了,哪敢说让你赔礼道歉啊!大哥你这么一说不是折煞小弟吗?”

“呵呵……本来就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害你今天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还望你能体谅。”

“没有,没有。你千万不要这么说,突发的状况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你放心,我没什么事,就在这里等你吧。”李伟成的话让杨辉听了心里非常舒坦,他觉得他们之间并不是生意场中有利益相关的人,是没有必要虚伪的客套的。李伟成的话在他听来都是真心话,难怪观晴要把他介绍给自己认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谈了。”

“行!没有关系,你先忙。”

杨辉轻轻地盖回手机,有点无可奈何。但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毕竟从刚刚的一段对话里他觉得李伟成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他再次启动“海马”挤入了车流中,寻找今晚的栖身之地。

“万通酒店?”没开多远,杨辉就看到了一家装修风格颇为古典的四星级酒店。楼分三层,红墙绿瓦,拱型的大门。门边两侧,植种着数拾杆湘妃竹,颇有点古代大户人家的格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酒店外墙的一侧悬挂着一条彩飘:庆祝万通酒店开业一周年特惠客房--138元。

杨辉轻轻地笑了。就这里吧!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这酒店仿佛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进去。

随着保安员的指引,“海马”缓缓地驶入了酒店停车场。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款不同级别的轿车,杨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停车位。

“您好。欢迎光临。”踏进酒店,门口的迎宾和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起微微对他鞠了躬,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杨辉细一打量,心里不免称妙:清一色高挑、清秀的女孩子,淡淡的素妆更显得眉眼精致。她们的穿着打扮也不同于其他酒店工作服的简洁而又千篇一律--肃静的黑、白旗袍端庄而合体,配着长长的黑色披肩直发,又显得如此的风情万种。

杨辉简直有点佩服酒店经营者的创新理念。毕竟这比中规中矩的老一套酒店模式多了不少的吸引力。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前台穿白旗袍的女孩子问。

“你们的特惠客房是什么房?”杨辉依在及腰的黑金大理石柜台问。

“有单人房也有双人房,还有配带电脑的。”前台穿黑旗袍的女孩子一边看着电脑显示的房态一边说,“不过,现在就只剩一间带电脑的单人房了。比普通房要加多10元钱一晚,您看需要吗?”

杨辉想了想,继续问道:“房间是靠近公路这边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