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霸天下
字体: 16 + -

第100章 亲情与仇恨对决

    天空中一片阴云飘过,突然下起雪来。丑三郎收住前行的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倒在地下的林英。

    林英仰面朝上,此时,几片雪花飘落到他的身上,把他嘴角处干了的血迹印湿。

    一个遥远的声音在丑三郎耳边回响:“哥哥,下雪了。”这个声音是发自心里,还是发自记忆里?他分辩不清,只知道这个声音很真切,每逢下雪的时候都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却不知道这个声音跟他有这怎样的关系。

    小时候,记的他曾问过母亲,母亲冷着一张脸告诉他,那是梦境。从那以后,他也就坚信那是梦境里的声音。但是,为什么,这个声音回一直出显在他的记忆里,脑海里。现在,面对林英时,这个声音会更加清楚的响起。

    “哥哥,下雪了。”随着脑子里那个声音的响起,他慢慢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伸出去,接着天空飘落下的雪花。

    雪花飘飘摇摇,不一回儿就浮盖了大地,浮盖了万物。丑三郎的身上也浮盖上了厚厚的一层。他不知道冷,就好似这场雪并不冷,并且,还带着一种久违的感觉慢慢向他拥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他还说不清,只知道有点渴望,有点急切,有点依懒。

    再看向地下的林英,他雪白色的长衫被雪厚厚的盖住,只露出一张似有似无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丑三郎平伸出去的手颤抖了一下,再次握向剑,咬着牙,迈大步走到林英面前,一闭眼,猛的把剑抽出来,快速的刺向林英。

    此时,林英昏迷、倒在地上,根本无换手之力,但是丑三郎刺出来的剑,在及将刺到他的时候,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一样,刺不下去了。

    记忆深处,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花丛中。“哥哥。”稚气的声音回响在丑三郎的耳边。丑三郎相信这两个小孩子的感情肯定很好。

    为什么,面对林英时,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林英。”他生气的大叫着,狠狠的摇着头,希望能把这些画面摇掉,可是,这些画面越摇越清楚的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最后,他握着剑的手不停的颤抖,把剑丢在地上,慢慢的蹲下身去,伸手,拔开了林英身上的雪,扶在林英尚有一丝温暖的肩膀上。

    丑三郎清楚的知道,若是论功夫,他决对不是林英的对手。他却想不明白,使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让一向诡计多端的林英忘记了所有,置自身安危如不顾,向前扶住了他,使他有机会重伤林英。

    “难道说,林英真的很爱他的三弟。”直到现在,丑三郎还是坚信林英要找的人不是他。

    丑三郎从来没有享受过亲情,也从来没有何护过谁,更没有像林英寻找他失去的三弟这样失魂落魄过,当然也就不知道林英当时的心情。

    “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三弟,杰儿,你好好想想,我是林英,你大哥啊。”林英急切的声音一遍遍回响在他的耳边,让他错误的认为,自己真是他要寻找的三弟。

    接着又摇摇头,松开了扶着林英肩膀的手,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自言自语道:“林杰,你醒醒吧,你不是他要找的人,不是,决对不是。”

    “杰儿,你要给为娘报仇。”母亲临终前绝望的拉着他的手,一再乞求道。

    当时,他也一再点头保证道:“杰儿一定亲手杀死林家的每一个人,为娘报仇。”想到这里,他再低下头,看着到在地上,任他除治的林英,他却挥不下手里的剑。为什么会这样,他也说不清楚。

    “哥哥,我要玩雪。”记忆里,小男孩开心的摇着手臂,向前跑去。

    “三弟,小心点。”另个男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哥哥。”丑三郎自言自语着,叫出了这个在脑海里回响过很多遍的词。突然觉的叫的这样顺口,就好像叫过很多次一样。

    此时,在看向雪地里的林英,觉的林英是这样的可怜,可怜到被所有亲人抛弃,却还在用他仅有的力量苦苦追寻丢失一久的三弟。

    “哥哥。”丑三郎轻声呼唤着,分辩不清是在呼唤林英,还是在呼唤着记忆里的那个男孩?不知不觉再次来到林英身边,伸手,扶在林英的肩膀,把冰冷的林英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就好像在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一样。听着林英微弱的心跳,知道他还没有死的时候,突然觉的很开心,很感动。

    最近为什么这么容易感动,他也说不出个所一言来。白逍遥的等待让他感动,林英的活着也让他感动,也许,在经过了太多的生死以后,他已经变的不再是一前的丑三郎了?

    “林英,你不能死,听到了没有?”着急,生硬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紧紧的抱着林英站起身来,缓缓的向前走去。

    可是,才走了不到两步,他又突然站下,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林英,脑子里不断出现林英阴险邪魅的笑容,还有他刚才在白大户家里戏笑的容颜,再就是母亲绝望的声音:“杰儿,一定要给为娘报仇。”这些片断,这些记忆是丑三郎迷离的心再次回到现实,现实中,林英是他的仇人,不管从茶院,还是从自身说起,林英都是他的仇人,他一定要杀死的人。

    想到这儿,他突然松开手,林英很自然的从他怀里跌落到地上。

    丑三郎后退了一步,看着跌落在地上的林英,嘴角微扬,脸上荡起一个可怕,阴险表情:“现在不杀他,还待何时?”想到这里,他突然向前几步,来到丢失的剑面前,伸脚,用脚尖一踢躺在雪地里的剑,剑飞起,无数片落在剑身上的雪花跟着一起飞起,和天空中还在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涌为一体,模糊了他的视线。

    丑三郎伸手,接住剑,紧紧握住剑柄,咬着牙向林英走来。来到林英面前,闭上眼睛,大声叫道:“娘,杰儿这就给您老人家报仇。”他能感觉到娘正在用怨恨的眼光看着他。他给娘报仇了,娘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娘的眼光里为什么会有怨恨哪?是恨林英,还是因为他一直在犹豫,迟迟不肯动手。

    剑刺开了飞舞的雪花,飞快的向林英刺来。

    就在剑及将刺到林英的时候,丑三郎还是收了手。他睁大眼眼,痛苦的看着林英,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如果,他寻找的三弟真的是我”…他痛苦的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打断,摇掉。

    “怎么可能哪?”丑三郎的嘴角微微上扬,荡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林杰,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想到这里,他再次持剑欲刺向林英,无奈,握着剑的手,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越下越大,把刚刚跌落在地上的林英再次浮盖。

    林英本来就穿了一件雪白色的衣衫,现在又是夜晚,下雪的夜晚,天色很黑,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因此,就算只有一两片雪花落在他的身上,看上去,他也已经深陷在雪丛里。

    经过几翻痛苦的挣扎,丑三郎一咬牙,把剑恶狠狠的换鞘,看着雪地里的林英,大声,矛盾的说道:“生死由命,林英,看在你苦苦寻找你三弟的份上,我不杀你。”说着他转过身去,向远处走去。雪地上留下他一连串的脚印。因为今夜的雪很大,不一会,他的脚印就让雪给浮盖了。

    雪能浮盖了地上的脚印,不知道,是否也能浮盖他心里挣扎过的痕迹?

    林英昏迷在雪地里,什么也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丑三郎心里曾有过挣扎,他会再样想,是否还会像一前那样心痛丑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