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财狼人心
花白胡子老人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望着孙月凝重道：“不知这消息侯员外是如何得知？”
侯川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道：“当然是我们的城主夫人亲耳告知。而诸位不觉得，今日我侯川突然叫大家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这事不显得很突兀吗？那是因为，城主夫人告诉来到我侯府，就是为了告诉我侯川，今夜子时，唐丰会带人杀进我侯府，目的便是杀我侯川。”
“而诸位更不知道的是，这城主夫人不止是唐丰的妻子，也还是我侯川的师妹。重点是，这师妹对我可是掏心掏肺的很，不止替我侯川生下了一个女儿，还是我安插在唐丰身边的心腹和眼线。”
大笑了起来道：“恐怕那唐丰到死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最后到来却是被他最心爱的女人给出卖了。”
大殿内人人面面相觑，只有少部分点头带着笑意。
侯川说出来的话太过于骇然了一些，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让他们感到畏惧和忌惮的是侯川那一颗隐藏在黑暗之中奸诈的心。
这样的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他要是害你，都会让你防不胜防。这一刻，不少人心中暗暗的佩服起了唐丰。这两人暗中相斗十七年，足以说明唐丰也是一个了不得人物。
不过，这样的人物也终究是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女人啊......女人.......。或许正如侯川所言，唐丰到死也不会知道，最后出卖自己的竟然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侯川站了起来，走到孙月跟前，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的抬起孙月的下颚，孙月一个甩头，躲避开唐丰的手。唐丰一把捏住孙月的喉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道：“孙月，这些年我真的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侯川还真没有今日。所以，我今日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十分感兴趣的事。”
直到孙月的脸色都开始发紫，侯川松开了孙月的喉咙，孙月胸脯不断起伏，用力的呼吸着。光膀子盯着孙月的胸脯，可又是心痛和激动啊。
侯川转身看着所有人，嘴角轻轻一冽道：“我知道诸位都觉得我侯川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孙政救了我，我却还如此这般的对待他的后人，对吧？”
周员外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侯员外说笑了。”
笑话，这话私下说说就好了，这要是拿出来随便说，那和找死可是没什么区别。这侯川的手段，他们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侯川不仅武功高强下手毒辣，方阳城外山头的势力，有一半的都是侯川的人。要是得罪了侯川，那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更何况，在侯川的手中，还握着他们的把柄。
侯川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其实你们口里不说，心理还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不怪你们，毕竟，知道这事还真不算多。”
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侯川道：“诸位或许不知，我侯川其实不叫侯川，我真名叫冯子越，是冯家寨冯龙成独子。在做的各位之中，我想应该有知道冯家寨吧？”
这话一出，有人露出疑惑之色，也有人露出了原来如此。
“你听说过冯家寨吗？”一人问。
另一人摇头道：“没听说过，没一点印象。先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大哥，你听说没冯龙成吗？”一个骨瘦如柴，肤色暗黄，双眼凹了进去的男子，对着旁边一个大胖子开口问道。
而两人刚好坐在一起，一个瘦的皮包骨头，一个水桶大腰，倒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大胖子手里拿着一个猪蹄，猪蹄已经被啃了一小半，嘴里嘟噜着转过头，不满道：“别打扰我吃东西。”不满的瞪了一眼，然后把猪蹄往嘴里一啜，咬下一大块肉，嚼了起来。
看着那大胖子满嘴的油腻，骨瘦如柴的男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撇了撇嘴，不敢再多问一句。反而是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开口道：“这冯家寨我倒是听说过。”
这话一开口，那些不迷惑的人，顿时把目光放在那书生打扮的人身上。
看着众人看向自己，书生目光看向侯川问道：“侯员外，在下有一言不知当问当不当问。”
侯川点头：“高雪兄但问无妨。”
书生名为高雪，在江湖之中不怎么出名，可在强盗匪徒之中，那可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别看高雪一副书生模样，那下起手杀起人来，那简直就是疯子一般。
疯子都不可怕，可不要命的疯子杀其人来，那就可怕了。
高雪点了点头道：“敢问侯员外，冯龙成是否是令尊？”
这话问出口，高雪目光不移的盯着侯川。
侯川微微一愣，露出一丝微笑道：“看来，高雪兄，是猜到我身份了。不错，当年被孙策杀了的冯龙成正是家父。这样的回答高雪兄是否还满意？”
高雪闻言，露出一丝苦笑道：“侯员外，这话可是把高雪往火坑里推啊。问出这话，我不过是想说，当年的冯龙成算的上是英雄好汉，至少我高雪是这样认为。”
高雪这话说完，不少人点着头。冯龙成是强盗不错，可他不会欺负贫民百姓，甚至对贫民百姓百般呵护，深受人民的爱戴。
一个强盗头子能做到这个份上，也不得不说，这冯龙成还真是一个奇葩的人物。
侯川声音略冷道：“英雄好汉如何，深受爱戴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人杀了。”
随机露出一抹好笑又憎恨的的神色道：“不过仅仅只是调戏了一下铁珊珊而已，结果，就遭到了他铁山门十八个人的报复。”
“那一夜，我还记得，天上的月亮很亮也很圆。我一人坐在后院里盯着月亮发呆，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月亮。可就在这轮我认为最圆的月亮下，我冯家寨除了我之外，无一人活着。”
孙月月已经安静了下来，泪水顺着双眼滚落。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可也明白的晚了。
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情，侯川继续道：“忽然，冯家寨外传来了一阵刀剑声，我刚站起来，就看见我娘神色慌张的朝着我跑了过来。跑过来之后，对着我就是几个大耳光，这几个耳光把我打蒙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战在原地，那一刻我什么也不知道，就连脸上的痛也没感受到，只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我被打了。”
“那是我娘第一次打我打的那么重，也是最后一次打我打的那么重。”侯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垂了下了头，只要细看，还可以看到侯川那有些发红的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侯川抬起头继续道：“当我彻底的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在地窖之中。地窖里恶臭扑鼻而来，我忍不住的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我才发现，地窖里出来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无一例外的是，我们年纪都相差不大。”
“他们看见我，不要命的扑了上来，对着我是又撕又咬。我一下就被他们给扑到了，肩膀脖子上被他们抓着，咬着，全身的疼痛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挣扎中，我摸到了腰间的一把匕首，抽出匕首，我嘶吼着把匕首插进了一个一个的喉咙和心脏处。那一刻我心中除了杀还是杀，知道最后我昏迷了过去。”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侯川的目光看向孙月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见着的人，便是孙策他们十八人。在他们的谈话之中，我知道，他们就是杀我父母，灭我冯家寨的人。于是，我给自己编制了一个身份，并拜在了孙策的门下。”
“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学了孙策的武功。然后，用孙策教的武功杀了他孙策。”
侯川说完，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看见这笑意，其他人却觉得心底生寒，高雪张了张嘴，最后没有继续输开口。
其实高雪想告诉侯川，他错了。可这话却不是这个时候再说出口了，此时说出这话，死的一定是自己。
孙月脑袋低着头，眼泪嘀嗒嘀嗒的落在下。
侯川对着孙月道：“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的小师弟孙铁吗？”
不等孙月有所反应，他边大笑了起来道：“当年我杀他的时候，他竟然还向我求饶，说是把你嫁给我，让我放他一条生路。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杀父仇人的儿子，竟然跪着求我放他一命，还要把妹妹嫁给我。”
摇着头，侯川道：“你不知道，当我一剑刺穿孙铁的胸膛的时候，他双手还抓着我的手，叫我大师兄。”
他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滚了出来。
其他人没有笑，看着侯川，眼中又同情，也有着后怕。侯川的身世是可怜的，让他们感到同情。可同情之余，侯川的做法，却是让他们后背冷汗涔涔。
侯川可以说已经疯了，仇恨已经让他彻底变得疯狂。
侯川接着有道：“师妹还记得你第一个孩子吗？哈哈，我告诉你，那是我亲手摔死的。摔死了你的孩子，我还一把火烧了宗祠。然后我让人将我重伤。可笑的是，你们居然相信了，相信我竟然是为了守护宗祠而受了重伤。
唐丰不止给我找来最好的大夫替我看病，他甚至还不惜损耗功力的替我疗伤。我伤好之后，你居然为了安慰我还和我睡在了一张床上。
我前一刻亲手摔死了你的孩子，后一刻你就睡在了我的枕边，还为我生下了小可。你知道小可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吗？那是因为小可是侯川的血脉，我要她活着，她就能活着。我不要她活着，她就不能活着。”
孙月抬起头，一双被泪水淹没的眼，看着唐丰，呜呜呜的不断摇头。一边摇头，泪水被甩飞了出去。
侯川也笑着摇头，道：“师妹，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张师伯突然被人杀死的事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张师伯就是被我杀的。当我说出我的身世时，他眼中的震惊，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挣扎着抓着我的衣袖，到死都是死不瞑目啊！”
冷笑了一声，又道：“很可惜，除了张师伯之外，胡师伯我派人去暗杀他的人全部被他杀了，我也去暗杀了一次，还险些暴露了身份。那一次之后，我便不敢擅自再动手。我开始明白，除了张刚外，当时称为的铁山门十八豪杰，哪怕是少了一只手的胡师伯，我都不是对手。”
“从那之后，我开始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要杀了他们。于是，我开始吧目光放在了他们的后人身上。你知道这些年我杀了多少他们的后人吗？”
“呵呵呵，你怎么会知道，这事也没人会知道。”
侯川忽然对着身后的一个婢女道：“拿酒来。”
那婢女本是胆小，又听了侯川这些，这时被叫，尖叫了一声，吓晕了过去。
侯川瞪了晕过去的婢女，冷哼了一声：“没用的贱婢。”用手指着一个下人道：“你去给我那拿酒来。”
那下人道了一声“是”
颤抖的把一壶酒递给侯川，一双目光中露出害怕和恐惧之色。
侯川一把抓住酒壶，一脚朝着那小人踹了去，那小人被踹飞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然后落在了大厅之中，挣扎了几下便无动静。
这一个举动，可是把其他的小人和婢女更是吓得不轻，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仰起头大口的喝起了酒，一壶酒喝了一半，侯川这才又道：“师妹，你知道师娘是怎么死的吗？”
孙月的的目光盯着侯川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侯川冷笑道：“他们都说铁珊珊是因为孙铁的死而郁郁而终，可没人知道，铁珊珊是被我下了药，被我侯川折腾了三日这才被我一剑刺死的。我想，到现在唐丰也没找到铁珊珊的尸骨吧。”
说着笑了起来，道：“其实，铁珊珊的尸骨就在你们身边。还记得后院那口井吗？师娘的尸骨就在那井里。”
整个大殿已经没人敢说一句话了，侯川今日说的这些话，让他们不止如坐针毡，更是不敢轻易动一动。不少人的额头冷汗一滴一滴的滚落，脸色苍白无力。
那骨瘦如柴男子的旁边，那啃着主猪蹄的大胖子，此时浑身都是冷汗滚落，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不止他害怕，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害怕。
惨绝人寰，猪狗不如，狼心狗肺，人面兽心，恶贯满盈，十恶不赦，豺狼成性。
这一刻，这些或许也不及侯川的十分之一。一个人坏到了这个程度，究竟侯川的那颗心，到底变成了如何的千疮百孔，才能做出这些事来。
侯川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道：“当然是我们的城主夫人亲耳告知。而诸位不觉得，今日我侯川突然叫大家过来说是有要事相商，这事不显得很突兀吗？那是因为，城主夫人告诉来到我侯府，就是为了告诉我侯川，今夜子时，唐丰会带人杀进我侯府，目的便是杀我侯川。”
“而诸位更不知道的是，这城主夫人不止是唐丰的妻子，也还是我侯川的师妹。重点是，这师妹对我可是掏心掏肺的很，不止替我侯川生下了一个女儿，还是我安插在唐丰身边的心腹和眼线。”
大笑了起来道：“恐怕那唐丰到死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最后到来却是被他最心爱的女人给出卖了。”
大殿内人人面面相觑，只有少部分点头带着笑意。
侯川说出来的话太过于骇然了一些，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让他们感到畏惧和忌惮的是侯川那一颗隐藏在黑暗之中奸诈的心。
这样的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他要是害你，都会让你防不胜防。这一刻，不少人心中暗暗的佩服起了唐丰。这两人暗中相斗十七年，足以说明唐丰也是一个了不得人物。
不过，这样的人物也终究是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女人啊......女人.......。或许正如侯川所言，唐丰到死也不会知道，最后出卖自己的竟然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侯川站了起来，走到孙月跟前，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的抬起孙月的下颚，孙月一个甩头，躲避开唐丰的手。唐丰一把捏住孙月的喉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道：“孙月，这些年我真的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侯川还真没有今日。所以，我今日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十分感兴趣的事。”
直到孙月的脸色都开始发紫，侯川松开了孙月的喉咙，孙月胸脯不断起伏，用力的呼吸着。光膀子盯着孙月的胸脯，可又是心痛和激动啊。
侯川转身看着所有人，嘴角轻轻一冽道：“我知道诸位都觉得我侯川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孙政救了我，我却还如此这般的对待他的后人，对吧？”
周员外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道：“侯员外说笑了。”
笑话，这话私下说说就好了，这要是拿出来随便说，那和找死可是没什么区别。这侯川的手段，他们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侯川不仅武功高强下手毒辣，方阳城外山头的势力，有一半的都是侯川的人。要是得罪了侯川，那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更何况，在侯川的手中，还握着他们的把柄。
侯川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其实你们口里不说，心理还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不怪你们，毕竟，知道这事还真不算多。”
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侯川道：“诸位或许不知，我侯川其实不叫侯川，我真名叫冯子越，是冯家寨冯龙成独子。在做的各位之中，我想应该有知道冯家寨吧？”
这话一出，有人露出疑惑之色，也有人露出了原来如此。
“你听说过冯家寨吗？”一人问。
另一人摇头道：“没听说过，没一点印象。先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大哥，你听说没冯龙成吗？”一个骨瘦如柴，肤色暗黄，双眼凹了进去的男子，对着旁边一个大胖子开口问道。
而两人刚好坐在一起，一个瘦的皮包骨头，一个水桶大腰，倒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大胖子手里拿着一个猪蹄，猪蹄已经被啃了一小半，嘴里嘟噜着转过头，不满道：“别打扰我吃东西。”不满的瞪了一眼，然后把猪蹄往嘴里一啜，咬下一大块肉，嚼了起来。
看着那大胖子满嘴的油腻，骨瘦如柴的男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撇了撇嘴，不敢再多问一句。反而是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开口道：“这冯家寨我倒是听说过。”
这话一开口，那些不迷惑的人，顿时把目光放在那书生打扮的人身上。
看着众人看向自己，书生目光看向侯川问道：“侯员外，在下有一言不知当问当不当问。”
侯川点头：“高雪兄但问无妨。”
书生名为高雪，在江湖之中不怎么出名，可在强盗匪徒之中，那可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别看高雪一副书生模样，那下起手杀起人来，那简直就是疯子一般。
疯子都不可怕，可不要命的疯子杀其人来，那就可怕了。
高雪点了点头道：“敢问侯员外，冯龙成是否是令尊？”
这话问出口，高雪目光不移的盯着侯川。
侯川微微一愣，露出一丝微笑道：“看来，高雪兄，是猜到我身份了。不错，当年被孙策杀了的冯龙成正是家父。这样的回答高雪兄是否还满意？”
高雪闻言，露出一丝苦笑道：“侯员外，这话可是把高雪往火坑里推啊。问出这话，我不过是想说，当年的冯龙成算的上是英雄好汉，至少我高雪是这样认为。”
高雪这话说完，不少人点着头。冯龙成是强盗不错，可他不会欺负贫民百姓，甚至对贫民百姓百般呵护，深受人民的爱戴。
一个强盗头子能做到这个份上，也不得不说，这冯龙成还真是一个奇葩的人物。
侯川声音略冷道：“英雄好汉如何，深受爱戴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人杀了。”
随机露出一抹好笑又憎恨的的神色道：“不过仅仅只是调戏了一下铁珊珊而已，结果，就遭到了他铁山门十八个人的报复。”
“那一夜，我还记得，天上的月亮很亮也很圆。我一人坐在后院里盯着月亮发呆，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月亮。可就在这轮我认为最圆的月亮下，我冯家寨除了我之外，无一人活着。”
孙月月已经安静了下来，泪水顺着双眼滚落。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可也明白的晚了。
没有理会众人的神情，侯川继续道：“忽然，冯家寨外传来了一阵刀剑声，我刚站起来，就看见我娘神色慌张的朝着我跑了过来。跑过来之后，对着我就是几个大耳光，这几个耳光把我打蒙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战在原地，那一刻我什么也不知道，就连脸上的痛也没感受到，只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我被打了。”
“那是我娘第一次打我打的那么重，也是最后一次打我打的那么重。”侯川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垂了下了头，只要细看，还可以看到侯川那有些发红的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侯川抬起头继续道：“当我彻底的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在地窖之中。地窖里恶臭扑鼻而来，我忍不住的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我才发现，地窖里出来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无一例外的是，我们年纪都相差不大。”
“他们看见我，不要命的扑了上来，对着我是又撕又咬。我一下就被他们给扑到了，肩膀脖子上被他们抓着，咬着，全身的疼痛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挣扎中，我摸到了腰间的一把匕首，抽出匕首，我嘶吼着把匕首插进了一个一个的喉咙和心脏处。那一刻我心中除了杀还是杀，知道最后我昏迷了过去。”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侯川的目光看向孙月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见着的人，便是孙策他们十八人。在他们的谈话之中，我知道，他们就是杀我父母，灭我冯家寨的人。于是，我给自己编制了一个身份，并拜在了孙策的门下。”
“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学了孙策的武功。然后，用孙策教的武功杀了他孙策。”
侯川说完，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看见这笑意，其他人却觉得心底生寒，高雪张了张嘴，最后没有继续输开口。
其实高雪想告诉侯川，他错了。可这话却不是这个时候再说出口了，此时说出这话，死的一定是自己。
孙月脑袋低着头，眼泪嘀嗒嘀嗒的落在下。
侯川对着孙月道：“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的小师弟孙铁吗？”
不等孙月有所反应，他边大笑了起来道：“当年我杀他的时候，他竟然还向我求饶，说是把你嫁给我，让我放他一条生路。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杀父仇人的儿子，竟然跪着求我放他一命，还要把妹妹嫁给我。”
摇着头，侯川道：“你不知道，当我一剑刺穿孙铁的胸膛的时候，他双手还抓着我的手，叫我大师兄。”
他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滚了出来。
其他人没有笑，看着侯川，眼中又同情，也有着后怕。侯川的身世是可怜的，让他们感到同情。可同情之余，侯川的做法，却是让他们后背冷汗涔涔。
侯川可以说已经疯了，仇恨已经让他彻底变得疯狂。
侯川接着有道：“师妹还记得你第一个孩子吗？哈哈，我告诉你，那是我亲手摔死的。摔死了你的孩子，我还一把火烧了宗祠。然后我让人将我重伤。可笑的是，你们居然相信了，相信我竟然是为了守护宗祠而受了重伤。
唐丰不止给我找来最好的大夫替我看病，他甚至还不惜损耗功力的替我疗伤。我伤好之后，你居然为了安慰我还和我睡在了一张床上。
我前一刻亲手摔死了你的孩子，后一刻你就睡在了我的枕边，还为我生下了小可。你知道小可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吗？那是因为小可是侯川的血脉，我要她活着，她就能活着。我不要她活着，她就不能活着。”
孙月抬起头，一双被泪水淹没的眼，看着唐丰，呜呜呜的不断摇头。一边摇头，泪水被甩飞了出去。
侯川也笑着摇头，道：“师妹，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张师伯突然被人杀死的事吗？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张师伯就是被我杀的。当我说出我的身世时，他眼中的震惊，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挣扎着抓着我的衣袖，到死都是死不瞑目啊！”
冷笑了一声，又道：“很可惜，除了张师伯之外，胡师伯我派人去暗杀他的人全部被他杀了，我也去暗杀了一次，还险些暴露了身份。那一次之后，我便不敢擅自再动手。我开始明白，除了张刚外，当时称为的铁山门十八豪杰，哪怕是少了一只手的胡师伯，我都不是对手。”
“从那之后，我开始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要杀了他们。于是，我开始吧目光放在了他们的后人身上。你知道这些年我杀了多少他们的后人吗？”
“呵呵呵，你怎么会知道，这事也没人会知道。”
侯川忽然对着身后的一个婢女道：“拿酒来。”
那婢女本是胆小，又听了侯川这些，这时被叫，尖叫了一声，吓晕了过去。
侯川瞪了晕过去的婢女，冷哼了一声：“没用的贱婢。”用手指着一个下人道：“你去给我那拿酒来。”
那下人道了一声“是”
颤抖的把一壶酒递给侯川，一双目光中露出害怕和恐惧之色。
侯川一把抓住酒壶，一脚朝着那小人踹了去，那小人被踹飞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然后落在了大厅之中，挣扎了几下便无动静。
这一个举动，可是把其他的小人和婢女更是吓得不轻，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仰起头大口的喝起了酒，一壶酒喝了一半，侯川这才又道：“师妹，你知道师娘是怎么死的吗？”
孙月的的目光盯着侯川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侯川冷笑道：“他们都说铁珊珊是因为孙铁的死而郁郁而终，可没人知道，铁珊珊是被我下了药，被我侯川折腾了三日这才被我一剑刺死的。我想，到现在唐丰也没找到铁珊珊的尸骨吧。”
说着笑了起来，道：“其实，铁珊珊的尸骨就在你们身边。还记得后院那口井吗？师娘的尸骨就在那井里。”
整个大殿已经没人敢说一句话了，侯川今日说的这些话，让他们不止如坐针毡，更是不敢轻易动一动。不少人的额头冷汗一滴一滴的滚落，脸色苍白无力。
那骨瘦如柴男子的旁边，那啃着主猪蹄的大胖子，此时浑身都是冷汗滚落，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不止他害怕，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害怕。
惨绝人寰，猪狗不如，狼心狗肺，人面兽心，恶贯满盈，十恶不赦，豺狼成性。
这一刻，这些或许也不及侯川的十分之一。一个人坏到了这个程度，究竟侯川的那颗心，到底变成了如何的千疮百孔，才能做出这些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