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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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敌视

第一百七十章 敌视

镜子刻着青铜色的纹路,映出我被削得很尖的肌肉,我摸住,我的眼睛下还贴着白色的膏药。

我像一个女人那样脱光了身上所有衣服,露出消瘦的肌体。我摸着平平的胸肌想着上面是不是打了抗生素,肌肉一阵阵紧绷。我展露着自己的肌肉,结果只露出了尖尖的骨头。

我披着衣服慢慢走了过去。

然后躺了下来,床单是青铜色的,映着青白的花纹。

我在上面滚了一圈,感觉肌肉被黏住了。

林麒…林麒…

我沉沉地闭上眼睛,感觉眼袋很重,可我知道下面是没有眼皮的。

“林麒!林麒!我要杀了你!你无情休怪为师无义了!”他的脸皮翻了,我看见血淋淋的肉。然后一根银针直接戳了过来,它刺穿了我的手掌。“林麒!林麒!”

我感觉到我的脸掉了。半边脑壳像腐蚀的墙灰一样碎掉了。我看见手掌冷冷的疼。我戳过针直接刺穿了它。“林麒,你就这样吧!”

我没有呼吸的力气了,我看着他把针戳在了我的胸口。他拿镜子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脸蛋削尖,没有骨头。

我在白色的镜子前缓缓撕下了眼角的贴,寇红的,没有纤维。我看见一片漏白,组织被掏空了。

他把我的眼皮撕掉了。

我缓缓地走着,露出纤瘦的脚腕,骨骼纤细得像被人雕刻过。我停住,肩头披了条灰色的浴巾。

我慢慢揉着纤细的骨骼,心想我是真的有病吗。

我捏着已经露出来的肋骨想:也许已经好了呢?

我慢慢旋转着刀锋。

师兄把一把玉米籽撒向那群正咯咯叫的鸡,我看着阳光下它们奔跑的倒影,我说:“师兄。”

他的脚板过来了,于是我对着地面戳了下刀尖。然后侧面扎了过去。

我抬起头,我的手腕被捏住了。

师兄黑着脸:“你想杀我?”

“对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就是想杀你。想看着你血溅三尺。”

然后我蹲下继续看着师兄喂他那一群鸡,他撒着脚丫子跑得挺欢,鸡咯咯地一窝蜂就散了。我有趣地看着他追逐着鸡满院子跑,最后他拎着一只鸡的腿扔到了我的面前。

“干什么,干什么。”我恐慌地说。

“这只鸡,随你处置吧。”

我慢慢撕开说:“我不玩鸡的。”

“你的病还没好,这只鸡先给你玩着吧。”他漫无目的地走开了,继续逗他那群鸡,“你放心,这鸡没有疫苗,很干净的。”

打量智障儿童的眼神。

我直接上前干净利落地扭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这让我停留了两三秒钟。然后我向后拧了一下,咔嚓,木头似的。

我觉得他的脖子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断了。至少手上是松软的,没有气力的。不过我发现我错了,他只不过是转了个儿。

他瞪大了白色的眼球,卷着大舌头:“小子,你还真敢动手?”

他一下子掰住了我的脖子,往死里扭。我觉得我的眼球要被挤爆了。我看见他的手在一点点下压,往死里跺:“我让你造反!让你造反!”

脖子上啪啪几道青痕,我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口血水:“早晚有一天…我…我会杀了你。”

“行啊,杀我。你杀我啊。”我仰头看见他满面笑容的脸,拧住我的胳膊又是一脚。“让你小子犟,你犟啊,犟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狠狠一口唾沫砸在了我的脸上。之后我感觉身体一空。迎面对上了他的脸。

他刚才应该是像拎玩具一样把我拎起来了。我应该是被他放在了膝盖上。我觉得我像一个破败的玩具一样,再也直不起身来了。

“坏孩子总是需要教训的。”

他像扛柴火一样把我扛在了肩上,一路颠簸我感觉我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师兄…”我虚弱地说,“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你会死啊?”他拧了一把我的脸蛋,“没事,下面会生不如死的。”

我被扛到了一个木桌前,我的手还捧着一个苹果。他塞给我的。他说有苹果会乖一些。我痴痴地流着口水,手中的苹果已被血浸湿了。

“师兄…”我吃力地说,“这样下去我真会死的…”

他直接把菌丝插入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一阵刺疼,然后出现模糊,一阵要昏迷的感觉袭来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的脑袋被缝了七针,晃着总是觉得左边空得慌。我摸着头发粘着的有些湿湿的纱布,我猜他又把什么东西取走了。

是什么?感染的部位吗?

我用发红的手指头碰着软乎乎的大腿,感觉指头也发炎了。

“你小子日子过的挺逍遥的啊,天天有人照顾,管吃管喝的,哪像我。”

忽然背后有人在说话。

我转过头,“谁?”

半空中一片透明。“嘿,你小子连我都不记得了?”

“被伺候得太舒服了?”我的脑袋已挨了一个暴栗。

听着那浑厚略带沙哑的声音我觉得有点熟悉….我揉揉被拍痛的脑袋十分不知所措….半空中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是谁呢?半空有一点动了一下….我立刻反应过来:“老岳,是你!”

然后我想说什么呢。

我揉揉被切掉的有些麻木的地方、还有什么呢。

我说:”老岳…我….”

我感觉我的脸被人揪了一下。然后一巴掌就赏过来了。“你小子怎么啦?”

我捂着被扇红的脸说:“我….”

最后我还是吸了口气说:“我的脑袋被切了两次了。”

“两次?”我的脑袋被一晃一晃的,像拨浪鼓一样。“脑袋被切了两次啦?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

“脖子应该都没了啊。”他还补充了一句。

“不是。”我摸着脑袋说。“我的意思是,我的大脑被人切除了两次、”

我感觉空气立刻凝重了起来。

“谁切了你两次?”

我吸了口气说:“我的师兄,巴桑。”

“走,我们找他报仇去。”

老岳让我准备了一些削尖的木棍子。还有一圈木头,围成了一个栅栏。还有一些铃铛。摆在周围。最后他胸由成竹地说:“就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