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_第二十三章 不愿公开的真相
牟远紧紧的篏住季洁的手腕,季洁皱眉看向他,“牟远,我不能看着他被抓起来。”说话间,泪珠便要滚落。
欧子强见牟远如此对待季洁,怒火中烧,可是,他又觉得哪里不劲儿,季洁为什么要给牟言做时间证人?牟远却像在有意隐瞒什么,到底哪里不对劲?
“你们以为这里菜市场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欧子强说道,“请这位小姐说清楚,为什么要给牟言做时间证人。”
季洁转首看着欧子强。
“子强。”
欧子强连忙闪开刚才注视季洁的眼神,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痛的。他一直知道季洁当初有些急功尽利的心思,但他始终坚信那只是表面,事实上季洁仍然是清风傲骨的好女孩儿,可现在,这段日子,他看到了季洁的成功,原来女人真的可以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只要她肯出卖自己,这是欧子强对现在的季洁重新认识的结果。所以,他恨她,不过,在看到她的一刹那,那恨又变成了痛,最后,说不清是怎么样的滋味交织在一起,思绪纷乱不堪。
“欧警官,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感情很好,所以,她看我这些天为大哥的事着急一时糊涂想做傻事,哎,女人一谈恋爱智商就变为零了,实在抱歉,打扰各位警官工作了。”牟远将季洁揽进怀里,说完就扶着季洁的肩膀往外走。留下一屋子的警察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要的幸福嘛?”欧子强终于愤怒地在他们背后喊了出来,季洁顿住脚步,牟远感觉到她的僵凝,用力推着她继续走。
牟远阴沉着脸,直到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将季洁塞进车里。季洁像个游魂似地呆愣着,没有任何反应。
牟远闷声不响地启动了车子。
车里一直静谧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季洁的眼泪才奔出眼眶,“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他?”仿佛在那一瞬间就崩溃了似的。
“你不要乱来好吗?一切有我,有大哥,你乱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加上这个案子的办案人员中有欧子强,他有多恨我,我能想像得出来。”牟远有些激动。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明明不是因为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坏女人?害了你们三个人,我是不是该下地狱?”
季洁哭得牟远心慌意乱,“洁,不要这样,会有办法的,你是好女人,要怪就怪爱吧。”是啊,一切都是一个爱字,因爱而痛,因爱而恨,谁对谁错?这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看着她满脸泪水,牟远心疼万分,毕竟她只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不像豪门中成长起来那些名媛贵女,对这些残酷的游戏司空见惯,习已为常,突然卷进豪门争斗之中,她能承受多少?接受多少?不是连他自己都不适应这些游戏么,让她面对这些残酷的现实,何尝容易?
“季洁,这就是豪门中的游戏,你要退出吗?”牟远心疼地看着她问,曾经他就想带她远离这些争斗,过幸福无忧的日子,这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或是有没有一点私心。
“退出?”季洁重复地念叨着,脑中又浮起牟言曾经说过的话,‘不要逃跑,不要离开我,和我一起面对’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些波折,季洁猛烈地摇着头,“不,我要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所有难关。”
听了这些话,牟远并没有失望,反而颇感欣慰,也许,他们才应该在一起吧,他苦笑了笑,说:“好,那就保持冷静,好吗?一切有我们在。”
“嗯。”季洁拭去脸上的泪水。
虽然,他们都相信狄云梦不是牟言杀的,可是又都无法说服自己,牟言那段时间到底在哪里,这让许多猜测都在不自觉地萌生,这让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烦乱。
……
闵卓下飞机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警局。
“没想到你这么快。”牟言一脸笑容,好像他并没有被拘留。
牟言的确在等闵卓,在这些重大的事情上,他怕陆明涛处理不好,但如果是闵卓,他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亏你还笑得出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闵卓凛然地看着牟言,仿佛知道牟言在等他。
牟言微牵唇角,“好吧,事实是,我那天晚上去见了我的私人医生。”
闵卓心头一沉,即刻意识到牟言要说的一定是更严重的事情。
“闵卓……”牟言欲言又止,直直地看着闵卓,眼底复杂的情感,让闵卓有种不祥的预感。
须臾。
“医生说,这里长了不好的东西。”牟言用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头。
“什么?”这个消息让闵卓大吃一惊,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海绵状血管瘤。”牟言的语气十分平和,平和的好像在说脸上长了个青春豆。
“确诊了吗?”闵卓收走惊讶,镇定地问道。他们都是饱经风霜历练的人,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特别是对待这样严重的问题,越要冷静。
牟言点点头,随后,冷笑了一下,抬眸看着闵卓说:“医生建议我尽快手术,可现在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能扔下牟氏给牟远,只有狄云凡的罪证拿到了,能将他捉拿归案,我才能放心去做这个手术,何况……”
“何况什么?”闵卓敏锐地察觉出这句转折中不好的预示。
“何况这个手术能不能成功,或者,我能不能还像现在这样正常?还是未知数。”牟言苦笑。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个炸弹爆炸?”
“不会那么倒霉吧?”牟言仍然似笑非笑。
“牟言,这不是儿戏。”
两个人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牟言复又说道:“我不敢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就是怕引出更多事端。”
“可是你不说,事情也很严重,牟氏总裁杀人入狱的罪名同样会让牟氏垮掉,你怎么这么糊涂。”闵卓严厉地责备牟言。
“我怕,怕让他们知道。”牟言蓦然间像孩子似地无助。没想到自己那么坚强,居然在病魔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闵卓能体谅牟言的心情,他深深地长叹口气,“牟言,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你只能说出来。”
“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神中寻找信任和答案,最终,牟言垂下眼睑,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吧。
于是,警方传唤了牟言的私人医生凯文,凯文拿出所有检查报告,证实了牟言所言非虚,因为所有的检查报告上面都标注着时间。
同时,牟言也说出自己的顾虑,怕自己的病情引发西京经济动荡,希望警方保密。鉴于牟言的公众性和影响力,警方答应了牟言的请求。
可是,当牟言的拘留被撤消的消息传到狄云凡耳朵里,狄云凡马上跑到警局讨要说法。
“我要看证据,他不在杀人现场的证据,你们怎么可以轻易放了这个人?”狄云凡几近癫狂地状态乱喊。
“狄先生,牟先生要求对这些证据保密,考虑到牟先生的影响力,我们答应替他保密。”李组长告诉狄云凡。
“保密?有什么权利对受害人家属保密?难道是牟氏只手遮天?你们就这样放过一个杀人凶手?”狄云凡越吵越凶。
“证据是通过局里过会审议的……”
“我不听,如果你们不拿出证据,我就告到上级法院要求重新调查。”
李组长和欧子强互视了一眼,“狄先生,牟先生的证据很充分,你告也是白告。”
狄云凡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隐隐感觉到事中蹊跷,到底牟言要隐瞒什么?引起他极大的兴趣。
又被牟言摆脱掉麻烦,狄云凡岂能甘心,他马上派人手去调查那个不能公开的证据。自此之后,狄云凡变得更加狠戾毒辣,偷偷的向牟言所在乎的每一个人伸出毒手。
闵卓答应牟言保守他生病的秘密,至少在他将狄云凡治罪之前,他不想躺在手术台上等着生死未卜的命运。
“牟言,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现在你有了爱人,为了你所爱的人,你必须尽快去治疗,好吗?”闵卓的话点中了牟言的心穴,是的,为了他爱的人,他不能有任何意外,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季洁的笑脸。
牟言笑着点头,答应闵卓只要事情一解决就马上去做手术。
两个男人默契地彼此承诺。
牟言从警局出来,就开自己的车走了,闵卓能体会牟言此刻的心情,亦如他当初一样,没想到他们的人生都有这么一劫,还好只是段小小的插曲,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牟言脑袋里那个*。
……
“洁儿。”
“言?”季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你?他们让你打电话了?”
牟言莞尔一笑,“我出来了。”
“什么?”季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用力摇摇头,又觉得一切那么真实。
季洁满脸泪水,扔下手里的文件夹就往外跑,办公室里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她怎么了?”
“不知道。”张莉一脸茫然,这几天这丫头都魂不守舍的,看来豪门儿媳妇真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