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_第二十一章 巧遇
季洁看着牟言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整顿饭他都吃的这样闷闷不乐的,偶尔也只是敷衍她似地笑笑,她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她以为牟言此番表情是因为自己提到了狄云凡,不过,今天她也有事要和牟言说,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季洁也脸色肃然。
“今天,我收到了一份传真。”说着,从包里拿出那份传真,递给牟言。
牟言接过传真,越来越皱眉,没想到就是在他扭转乾坤的胜利来临之际,无端地多出这么多事,当初要是不是狄云凡逼牟远,他本是打算找到狄云凡那些犯罪证据再反击,那就不会这样被动了,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应战,狄云凡没了经济上砝码,只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他一定要稳住,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你相信吗?”牟言看完,挑眸看向季洁。
“当然不信,但是恐怕有人会信的,所以最重要的是你要有时间证人,那段时间你在哪儿?”季洁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牟言。
牟言同样凝视着季洁,四目相对,房间里突然静谧了片刻。
“怎么?”季洁凝眉又问。
“这个我不能说。”牟言知道这话,对他们之间有多不利,可是,他的确不能说出来。
季洁愣怔在哪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不能说?他对她有秘密?
牟言看到季洁发愣,伸手去握季洁的手,“洁儿,有些事情,你还不能知道。”季洁蓦地抽走自己的手,“我不能知道?”她一边摇头一边说,“这个时候,我不能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洁儿,你相信我,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你不信任我?还是你根本就是杀了狄云梦?”季洁显然有些激动。
“我会吗?”牟言反问。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要问我!”季洁捂着耳朵摇头。
牟言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洁儿,你冷静一点。”季洁像被刺到了似地推他,可任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出他的怀抱。他就这样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不放,那坚实的胸膛,那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温暖一点点传递过来,季洁也渐渐平静,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呢?他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又怎么会放弃那么多,她不能怀疑他的爱,也不能怀疑他的人,现在这样的时候,他需要的是她的信任,尽管,他不会全说出来,并不代表他不信任,或许他真的有他的苦衷。或许,他不想让她担忧,毕竟,他是男人。
“对不起,言。”季洁由衷地对牟言说。
牟言听到,蓦然心颤,宛若眼底氤氲迷茫,“谢谢你,洁儿。”这句谢谢包含了太多,谢谢她的信任,谢谢她的原谅,“相信我,最终,我都会告诉你一切。”
季洁在他怀里摇头,“不重要了,爱你就信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就算他杀了人,她也会等他一辈子。她骤然这样想着。
“不,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坏。”牟言轻抚着她的头发。
“可是警方会怀疑的,这份传真寄给了我,就有可能也会寄给警方。”季洁蓦地离开牟言的怀抱,抬头看着他,眼底忧色令人心疼,牟言什么也没想,低头吻住了她,她的唇那么甜,令他沉醉而着迷,让他不舍离开,不舍,是的,他不舍,实在是不舍,那天晚上他去了哪里?他不能说,因为他舍不得离开季洁。这辈子,他很想与她共度余生。
最近,牟言的眉宇间不知为何多了丝淡淡的衷愁,季洁只以为是他最近收购狄氏太累了,没去深究。
季洁走后,牟言一个人坐了很久,他拿出手机看着焦若琳的电话号码,又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
焦若琳冷若冰霜地在狄云凡对面坐下。
“狄先生,有些话我想和您说清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关注我,但是我和我的丈夫都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拿我们小人物的命运开玩笑好吗?”
狄云凡听焦若琳说完,唇角牵出一丝笑意,“焦小姐一定要拒绝我的好意么?我只是很欣赏焦小姐而已。”
“请叫我杨太太。”焦若琳故意纠正他,“我是有家庭的人,您的欣赏我非常感激,但是我无以为报。”
“原来焦小姐这么保守,这个时代的婚姻不过是一种社交需要罢了。”狄云凡云淡风轻的话令焦若琳惊愕不已。
“可能对你们这样的豪门贵族是这样的,对我们普通百姓而言,婚姻是非常严肃而谨慎的。”
“好吧,可是没人规定有了婚姻就不能爱了。”
“哼,爱了又怎么样呢?抛弃家庭?”焦若琳反问。
“不一定要抛弃家庭,责任和爱的区别,完全可以并存不是么?”
焦若琳冷哼了一声,她太了解男人的这些偷腥心里了,只是她没想到,连狄云凡这样的男人也会如此,“狄先生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
“哦?可是现在就遇到了一个特别想要的女人,却得不到。”狄云凡双眼直直地盯着焦若琳。
焦若琳转走了目光,她怎么会听不懂狄云凡的暗示,此时此刻,她恨透了狄云凡伪善的脸,可是他掌握了杨明的前途,她有办法吗?没有,连牟言都拿他没办法,黯然叹息,这么多年的现实生活早就将她打败,而且败得那么彻底,她能做的只有一次次的妥协。
“得到了又怎么样?得不到又怎么样?”她喃喃似问非问。
“得到了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珍惜。”狄云凡看准时机追了一句。
“狄先生,我不是小女孩儿了,你大可以找年轻貌美的小女生,我……”
“我喜欢成熟的女人。”狄云凡截断焦若琳的话。
无论焦若琳怎么说,狄云凡就是有本事拦截住她的话,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
“我要走了。”焦若琳起身要走,可就在那一瞬,狄云凡拉住了她,将她拉进怀里,“若琳,我喜欢你,爱你,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狄先生,请你自重。”焦若琳一边挣扎一边喊。
狄云凡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冲动,抱住焦若琳的那一刻,被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迷惑住了似的疯狂,低头去寻找她的唇。
焦若琳吓坏了,她拼命的挣扎,可是他的唇还中覆住了她的嘴唇,焦若琳惊慌得更加挣扎地厉害,最后,她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狄云凡吃疼地放开焦若琳。
焦若琳慌张地夺门而出,才跑了几步,焦若琳撞在别人身上,“焦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焦若琳仿佛遇到了救星一样,抬头看着牟言时,视线已经模糊得看不真切,“牟言?”她问着。
牟言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猛地揪在了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焦若琳咬着嘴唇拼合的摇头,她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是她自己负气地想要独自解决问题,所以才发生刚才的事情,她无颜和牟言说什么,转身要跑。
“焦焦!”牟言拉住她,这时,他感觉到有人从焦若琳跑出来的方向追来。
转首见到狄云凡时,牟言已经无法抑制胸口的怒火,狠咬着牙关,太阳穴上青筋凸起,“狄云凡你都干了些什么?”
狄云凡没想到会遇到牟言,不过,他转而一笑,“怎么难道我狄云凡找女人也要经过你牟大少爷同意?”
“你!”焦若琳的眼泪已经说尽了她的委屈,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在狄云凡那受了什么欺负,但他知道,无论什么,都是他无法容忍的。
狄云凡已经来到牟言和焦若琳面前,一脸阴险的笑容,“怎么,难道你们也认识?”
“狄云凡,你的戏演的并不好。”说着牟言已经来到狄云凡面前,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牟言!”焦若琳惊叫。
而此刻也已经有很多香雪坊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纷纷拉住牟言和狄云凡,生怕闹出更大的响动惊扰到其他的客人。
可就是那一拳,狄云凡小题大作地要求报警,西京两个豪门少爷,又是当家人就这样再一次进了警察局。面对狄云凡的种种无理取闹,牟言一直保持沉默。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果然,警方收到了别人发给季洁的那份传真,而狄云凡在警局大吵大嚷着牟言害死自己的妹妹,又想吞掉狄氏,看他不顺眼等等。
牟言觉得狄云凡就像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般可笑,然而,他也担心着狄云梦的案子会不会真的牵连到自己。
欧子强走进口供室,“牟先生,没想到我们警方还没有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牟言挑眉,“什么意思?”
“警方怀疑狄云梦小姐的死,与你有重大的关联,请你出示狄云梦小姐被害那晚的时间证人。”欧子强一脸严肃直盯盯地看着牟言。
“难道你们怀疑是我杀了狄云梦?”牟言不置可否,一脸愠怒。
“警方有权怀疑每一个有犯罪嫌疑的人。”
“荒谬!”
“那么,牟先生,你有时间证人么?”欧子强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