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_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牟敬林给牟言打来电话说牟远好像走了,他不在牟公馆,公司里的人也说他交待了工作,手机没开机,他的私人公寓也没有人接电话。牟敬林担心牟远再次离家出走。
牟言明白父亲的意思,二话没说开车直奔机场。
机场里人头涌动,想找一个人并不容易,牟言张望了一会儿就给机场老总打了通电话。
没多久。
“牟先生,有人找您。”几个身着机场工作制服的人站在牟远面前。
已过安检的牟远抬眸,疑惑地盯着他们,“谁?找我有什么事么?”
“牟先生,请您跟我们去vip休息室。”一个管理人员礼貌地说道。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牟远知道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是我让他们找你的。”牟言从远处走来,牟远微怔,所有人看着走过来的牟言,他们只是接到上级的要求寻找这位牟氏的二少爷,并不知道是受牟言所拖,听牟言说是他要求的,加上牟氏在西京的知名度,也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牟远一猜就是他这个万能的大哥所为,牟言走到他面前,“和我谈一谈。你总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让牟氏出丑吧?”
牟远略一垂头,这句话太管用了,他只能跟着牟言走。
到了vip侯机室,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牟言一拳重重地打在桌面上,他是背对着着牟远的,听他这一声重拳,牟远也是一惊。
“牟远,你还想做逃兵是么?在你的世界里,除了做个好人,就是在重要的时刻做逃兵?”牟言这次十分严肃地喝斥牟远,他从未这样说过牟远。
“大哥,我离开,对大家都好。”牟远目光凄楚。
“那是逃避,我也逃过,可是逃避真的能解决问题吗?这一点我心里清楚,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除非你想惩罚我和季洁一辈子。”
“大哥,我从未这样想过。”
“你劝我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都忘了吗?”牟言咄咄相逼,他气牟远软弱的性格。
“我!”牟远再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是我更不希望你逃避,如果你一定要离开西京,那不要用这种方式,过段日子你去美国负责那边的公司,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消失,你知道爸有多着急吗?妈刚被我们俩气得伤心欲绝难道你不怕?”说着牟言动容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这个家才平静了四年!”
……
看到牟言的车子,牟敬林紧张地迎了出去,牟远从车上下来,看到牟敬林时,羞愧地低下头。牟敬林毫不掩饰地冲他张开双臂,他们这对特殊的父子,以这样特殊的方式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化解消逝。
这是这个家三个男人秘密,他们谁都没有告诉林月茹。从那天他们兄弟坦白到现在,一家人再次坐到了一起。
童童的情绪不高,这么多天都看不到妈妈,小脑袋瓜里难免琢磨,问管家,管家不说,问何嫂,何嫂让他问爸爸。
牟言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总是隐瞒,便来到童童的房间。
“童童,你已经七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爸爸今天要把你当成大人来谈话,你要和爸爸聊聊吗?”牟言诚恳地坐下来,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
童童眨着眼睛,表情同样严肃,俨然一个小牟言,一双酒窝仿佛是父亲留给他的印迹,他重重的点点头。
“一个家庭是两个相爱的人组成的,而爸爸和妈妈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妈妈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爸爸……”
“也不喜欢童童。”童童突然接话,牟言愣了一下。
“不,我想妈妈应该是喜欢童童的。”牟言不希望儿子的心里有阴影。尽管他觉得儿子说的是事实。
“妈妈不爱童童……”童童嗫嚅着垂下头。
牟言将儿子抱在怀里,轻抚儿子的头发,“童童,爸爸给你找一个新妈妈好吗?”
童童小小的身体在牟言怀里微微颤动,无论哪个孩子,哪怕自己的父母再坏,都不要替代,童童伤心地在爸爸怀里抽泣,“你们是不是离婚了?”
牟言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知道这个词,不过,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他紧紧地抱着儿子,“嗯。童童对不起。”
童童倦在爸爸的怀里轻声的哭泣,“那我还能看到妈妈吗?”
“能。”牟言很艰难的回答童童,“明天,爸爸就带你去见妈妈。”
第二天,狄云梦如约而来。
看到童童的一刹那,狄云梦那颗石头做的心也有那么一秒钟的柔软。
“妈妈!”童童压抑着心底的兴奋,喊得很轻。
“童童,你长高了。”狄云梦递来一个精致的玩具,还好她还记得给自己的儿子带礼物,牟言瞥她一眼,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能带童童走了吗?”狄云梦扬着头,高傲地看着牟言。自从离婚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钱的魔力真大,狄云梦恨不得把脚指都带上钻石,看着她一身闪耀,贵气十足,却有种另人厌恶的庸俗。
“不可以,你们在这里用餐,一个小时后我来接童童。”牟言冷声说道。
“为什么?我有权利带童童去玩,这是法庭判决的,我有探视孩子的权利。”狄云梦争辩。
“哼,我怕你把我儿子丢了。”
“他也是我的儿子。”
“你也配说这句话?”
牟言根本无法相信狄云梦。
童童看着争吵不休的父母,沉默地垂下头,当牟言意识到他和狄云梦的错误时,看到童童脸上已经挂满泪珠。
狄云梦和牟言都沉默下来,狄云梦第一次感到难过,这个儿子,她的确付出的太少了,她温声说:“童童,你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吃。”童童轻泣着回答,说得牟言和狄云梦一阵内疚。
“童童,你不是要见妈妈吗?”
许多孩子都有很多和妈妈在一起的共同回忆,可是童童却少有狄云梦的陪伴,更别谈回忆了,在童童幼小的心灵里,只有妈妈醉酒后的样子,还有就是凶神恶煞地与爸爸争吵,那些心中对妈妈的美好幻想总是一次次地被打破。
他以为妈妈这么久没见到自己会非常想念他,可是他们还是更喜欢吵架。
牟言问童童,童童一直不抬头,无奈之下,牟言点了些童童喜欢吃的菜,打算离开,给他们母子一点时间交流。
可他刚起身,童童就拉住了牟言的衣角,“爸爸,不要走。”
牟言恍然明白,童童是需要一个家庭感觉,他心里一痛,又坐了下来,一家三口,别别扭扭地吃完了晚饭。
回家的路上,童童沉默地抱着狄云梦送给他的玩具,一句话儿也不说,牟言突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儿子才好,不过,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童童没想到会在游乐场里看到季洁,“阿姨姐姐!”边喊边飞奔过去。
牟言无奈地看着他们,冲季洁睇了个眼色,季洁笑着看看他,又看看童童,便拉着童童消失在各种游乐设施中,偶尔他们还会把牟言拉上,一个一身名贵西装的男人就这样和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似的女孩儿玩了起来,耳边除了笑声,就是童童和季洁游戏成功兴奋的喊声,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转眼,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童童明显有了倦意,回去的路上,迷迷糊糊地在季洁的怀里睡着了。
牟言见童童睡着了才说,“洁儿,谢谢你。”
“是我要谢你啊,带我和童童来游乐场玩。”季洁一副孩子气的样子,牟言自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是啊,老头子,游戏都不会打。”
牟言无奈的笑笑,看着季洁和童童在那些娱乐设施间穿梭,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这样不好么?我有一个儿子,有还一个女儿。”
“谁是你女儿啊?”季洁抗议。
“你啊?像个小孩子似的。”
“不够成熟?”
“不用成熟。”
“不喜欢?”
“超级喜欢。”
一问一答的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童童动了动,季洁马上忍住笑,轻轻拍拍童童小小的身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深深地打动了牟言,在他记忆中从童童出生到现在,狄云梦都没有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过他们的儿子。
“洁儿,童童需要一个真正关心他的妈妈,其实今天晚上是他和狄云梦相聚的日子,可是晚餐并不愉快,我怕这样下去,童童幼小的心灵会留下阴影。”牟言严肃地说着。
“嗯,离婚对孩子的心灵影响的确很大。”季洁轻抚着童童的头,声音温柔。牟言觉得她会是个好妈妈的。
“如果我们结婚了,还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牟言想表达自己的公正。
季洁从后视镜里看着前面那个英俊的男人,“我会把童童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护的。”
“谢谢你。”牟言这话说的很由衷,心里莫名的感激。
“谢我做什么,就算不是因为你,我也是真的很喜欢童童,虽然他的爱很多,可是他缺少人间最重要的母爱,这绝对不利于他的成长。”季洁这会儿到像个大人了,一本正经儿的样子像个称职的妈妈。
牟言真想停下车,好好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