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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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朕这场游戏精不精彩

凌锦城并没有依照之前的约定,将皇甫离瑶的情况告诉肖倾云。

他在昨晚救出皇甫离瑶之后,就一直坐在桌前坐了一宿。到了第二天一早,在皇甫离瑶身上中的迷药消退之前,他才站起身,对着守在门外的侍卫吩咐了一句:“将三皇子给朕请过来,就说长公主在朕这里。”

他这句话说完,看着转身打算走出去请人的侍卫,又道了一句:“哦,对了,有一点要告诉三皇子,让他一个人来,若是让朕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长公主可就有危险了。”

那侍卫点了点头,见自家皇上没有其他的吩咐了,这才退了出去,快速地跑到肖倾云的营帐去通传。

等到肖倾云从自己的营帐赶过去的时候,还没有进营帐门,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刚刚他还在营帐中与南宫亦悠商量着皇甫离瑶到底去了哪里,结果正将目标从凌锦城身上转移到楚垣身上,打算去探探楚垣时,结果就听见了凌锦城说皇甫离瑶在他那里的消息。没有多想,他就直接走了过去。

营帐外间只有凌锦城一个人。他看着肖倾云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身影,勾了勾唇角,将拿在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说公主在你这里,人呢?”肖倾云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皇甫离瑶的影子,就连一只待在凌锦城的身边的凌朝阳的不见踪影。他不禁皱了皱眉,开年刚目光转移到凌锦城淡然的脸上,道。

“别着急嘛,朕既然把你叫过来,那就表示朕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将人还给你。不过,在还给你之前,朕想听一句你的真心话。”凌锦城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向着肖倾云的方向走了几步。

看着突然间靠近的凌锦城,肖倾云心中一紧,蹙着眉道了一句:“你想听到什么?”

“朕想知道,崇封长公主和朝阳两个人当中,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我……”

“哎,你不要因为朝阳现在已经是朕的妃子了所以觉得有所顾虑,你实话实说就好。”肖倾云的话才刚吐出一个“我”字,就被凌锦城打断。像是怕他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说了违心的话一般,凛锦城好心地提醒着。

肖倾云原本就觉得奇怪的心中因为他特意的这一句提醒而觉得更加猜忌起来,不知道他此番将他叫过来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

他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然后再看向凌锦城的时候就变得淡定自若:“皇兄不是知道吗,早在三年前我就喜欢朝阳啊,现在当然也一样。”

他虽然不知道凌锦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有一点是他可以肯定的,如果此刻他说出了皇甫离瑶的名字,一定不会是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离开祁阳到陷进回来,这三年的时间过去后,他明显的感觉到凌锦城对身为他妃子的凌朝阳的不同来。他原本以为他三年前只是为了报复他所

以才让凌朝阳在他面前假死,然后他自己又将凌朝阳隐姓埋名安排成他的贵妃,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凌锦城面对凌朝阳时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疼惜和爱意,好像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喜欢凌朝阳?

“你喜欢朝阳?即便他是朕的妃子?”凌锦城又再次问了一遍。

“对,至死不渝。”

“那就好,希望你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凌锦城似乎对他的说辞感到好笑,原本只是微微咧开的嘴角此刻上扬了弧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倾云这个问题才刚刚从唇间逸出来,就看到眼前一身皇袍加身的凌锦城抬起自己的双手,对着空气中轻轻拍了两下。

他拍掌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这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突兀。那声音,就像是在宣布某人的死刑一样,沉重地很。

他掌声落下的瞬间,那营帐中原本挺立着的屏风也跟着落了下来,瞬间就显露出内室的景象来。

那原本只有床榻和桌椅的内室之中,居然摆放着两张同样大小的椅子。皇甫离瑶和他刚刚还在纳闷怎么没看到人影的凌朝阳就分别坐在那两张椅子上,准确得来说,是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

她们的身子被稳稳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而那张唯一能通风报信的口,被一块白色的锦帕堵住。而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则分别站着两个侍卫。他们手中拿着弓箭对准着椅子上的两人,弦已经拉满,只待为首者一声令下,就能瞬间将椅子上的人射杀,箭无虚发。

“凌锦城,你这是要干什么?”肖倾云对着凌锦城吼了一声,然后看着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因为捆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皇甫离瑶,站在外室的身子一动,就要去将拿箭对着她们的那两个侍卫推开。只是,他的身子才刚刚动了一步,就被站在他身旁的凌锦城发现,一把拦了下来。

“你别心急,朕要你来可不是白来的,怎么样,朕布置的这场戏,精彩不精彩?”

肖倾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从昨晚开始就隐忍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他一把拽过凌锦城明黄色的龙袍,将他整个人拉了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凌锦城,你这个疯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一个不拿人命当命的疯子。他刚刚居然还以为他喜欢上了凌朝阳,他刚刚那一瞬间的想法,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毕竟,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也不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命来当做游戏的赌注。

“谁是疯子,朕相信马上就有结果了。”凌锦城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神色淡然地将拽住他衣襟的那只手扯开,然后理了理自己被他拽皱的衣衫,对着肖倾云道:“还记得你进宫那天朕是如何处置王大人的吗?”

他说到这里,看着肖倾云蹙得更深的眸子,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既然你承认这里面有喜欢的人,不管

到底是谁,既然你想救她,那就将那天王大人做的动作,再原封不动地给朕做一遍吧,做一遍,朕就放过她们。”

“你……”

“怎么,不愿意吗?那好,弓箭手准备好,就先从长公主开始好了。”他打断了肖倾云瑶说出口的话,然后说到这里,还抱歉地看了皇甫离瑶一眼,那只带着紫玉扳指的手就扬了起来,作势在下一刻就要挥下去。

“等等,不要射。”凌锦城的那只手臂还没有放下去,就被肖倾云拦住。他一转眸,就看到肖倾云望着皇甫离瑶,深深地望着皇甫离瑶,然后向着他跪了下去。

他将整个身子俯了下来,然后以手撑地,在地上摆出狗爬的姿势。暗红色的衣摆垂在地上,在地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儿来。下一刻,他就沿着凌锦城身边缓缓地向前几步,然后“汪汪”叫了两声。

他这辈子,即便在凌朝阳死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屈辱地求一个人过。他以为,作为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却独独不能没有尊严。

可如今,他只不过是单单看见皇甫离瑶脸色苍白地被绑在那里,他就已经心疼的不可自抑。比起这个,他对着那个人下跪,似乎已经也不算什么了。

只要她能平安,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如今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他在王兴学狗叫的时候拉他起来拉不动了,王兴,大概也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吧。

若是在尊严与皇甫离瑶中选择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皇甫离瑶。

凌锦城看着地上的肖倾云,又看着内室泪流满面的两人,心中的压抑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纾解,只觉得更加烦躁。他看着眼眶红了几圈的凌朝阳,不由得大吼了一声:“朝阳,你到现在还自欺欺人的认为肖倾云喜欢的人是你吗?你居然为了他哭?你难道完全忘记了三年前的事情了吗?”

“三年前你满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可曾为你下跪求过朕半分?那个时候,只要他求朕,跪下来求朕,朕就会告诉他,你的毒,还有救。可是他没有啊,他就在第二天,就离开祁阳国了,一走就是三年,可有念过你一分?”

凌朝阳听着凌锦城说的话,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脑袋忍不住左右晃动着,似乎想要极力否认些什么,可是,却在最后一刻,还是静了下来。

虽然她不想承认,却也不是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全部都是事实,血淋淋的事实。

曾经她以为他当初那般不肯求人只是因为男儿本性,他此生应该都不会下跪求人,况且,不知者无罪,所以她并不怪他。可是到了今天她才知道,他不是不肯放下尊严,屈求于人,而是因为,自己不是那个肯让他放下尊严,堵上一切的人。

她知道,只要遇到了他命中那个对的人,何止尊严,他会连命,都一并给了她。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自己相当可悲又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