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在上,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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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永生的囚禁

    殊华不解:“何出此言,修得人心的仙妖魔,当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生活的感悟,不然这心不就成了摆设。”

    绮烟又是一愣,幽幽道:“看来我对你的误会还很深。你并不像表面所见活那般没心没肺,反倒像是喜欢将问题藏在心中。”

    殊华点头,赞同道:“恩,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但我觉得还是与我有些出入。我确是活的十分没心没肺,我从不计较生活的困苦,也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更不会将不必要的枷锁架在自己脖子上。我就是我,不为所谓的责任而活,也不为别人眼中的我而活。虽说仙寿无边,但若是过得太拘谨,却也就没了乐趣,你觉得呢。”

    绮烟忽然觉得殊华的言语击中了自己有些干枯的心灵,呐呐道:“确实如此,我觉得受教不少。”话罢,两人相视而笑。

    少时,不知是所处氛围太过惑人,还是绮烟觉得心中那份沉重,需要寻个适合的人纾解。竟向殊华吐露了藏在心中多年的苦水,娓娓道出一些当年的事由。

    说是当初雪族也是能在三界中随意活动,虽说属于妖族,但雪族却并不似旁的妖族不被天界重视,因雪族陨灭后的魂灵,可化作灵药雪莲。因这雪莲不管入何丹药,都能使其功效大增,是天界十分吃香的物什。是以得到许多仙家的喜爱,由此雪族便也在天界享有盛名。

    不论是药司还是膳司都对这雪莲十分喜爱,就连那位高的道德天尊也对雪莲赞赏有加,还曾说道:“雪族在整个妖界,乃至三界中,都是十分少有的。在世时福泽苍生,陨灭后也是舍身造福,其情操实属难得。”

    可让众人未曾想到的是,多年之后的雪族竟会落得如此田地。当初盛宠一时,却在不知因由的情况下封困在雪域中,不等擅自踏出。

    殊华听到此,不由问道:“听你这么说,雪族还是可以外出的。”

    绮烟笑道:“虽说失了出入自由,但若有处理的事物,还是可以申请出域办差的。只是封困,却不是囚禁。”

    殊华点了点头,看了眼绮烟,表示让她继续。

    绮烟接着方才打断的地方继续说着,眼神缥缈,似是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说来雪族遭遇这样的惩罚,也是我的责任。若是当初没有遇到他,若是当初我能早点发现雪域中的异常氛围,雪族如今也不会如此没落。”

    绮烟与口中的他相遇,纯属偶然中的意外。当初因年少贪玩,对外面世界十分好奇。当时的绮烟已是从自家母亲手中继承了圣女之职,是以外出并不像其他族人那般自由。

    因圣女会熟悉了解雪域的所有地形、历史和军事防御,以便协助族长管理整个雪域。由此绮烟便也利用这些知识躲过了重重防御,顺利出了雪域。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躲过了戒备森严的雪族防御,却在将将出域的途中,栽在了不知谁设的虚境中。且在掉进去时,本想用捆仙索抓住一旁的山石,好顺利将自己拉上去。可更加让人意外地是,她不但没有捆住山石将自己救出,反而捆到一个碰巧路过的陌生人,还顺带将人家也带进了虚境。

    所以说缘分,往往来的出其不意,让人反应不及。

    被绮烟意外拖进虚空的是一位男仙,两人一起在虚境中困了九天。因当时的绮烟实属年幼,修为术法都不是很精进,根本没有能力从境中脱身,而那男仙也一直十分悠闲的被困着,似也是没有脱困的能力。

    两人被雪族救起时,绮烟声称男仙是因想要救自己而被困虚境的,为表感谢便请其入了雪域,聊表感谢。绮烟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说,也不知自己当时心境为何。直到后来才晓得,或许在虚境中的九天里,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了依赖,甚至演变成了情愫。

    最是轻狂年少时,男仙在雪域做客期间,绮烟经常与之一处游山玩水,也算历了次红尘。想是两人的朝夕相处,使得男仙对绮烟也动了情,两人情投意合,男仙便想向雪域下帖,迎娶绮烟作为发妻。

    可让两人意想不到的转变,也由此而生。

    绮烟身为雪族圣女,婚姻大事是需经过雪族众长老与族长商议过后才可定夺。只是天不遂人愿,族中长老和族长其实老早便给绮烟选定了一门姻缘,而被他们看中的良婿,便是那九重天的太子公羽。

    知道这个消息的绮烟震惊不已,与长老们据理力争,想要姻缘自由。可终究位高者考虑的只有宗族荣辱,儿女私情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绮烟见劝说长老无用,只得转身去求自己的爹爹。但结果早已注定,生于海中的游鱼,若非有了翅膀,终是离不了海水的囚禁。

    自绮烟的父亲和长老们知道她喜欢上旁人之后,对其看管的更是严。且还勒令将那男仙送出雪域,用不得再踏入。

    原本准备好拜帖,想要正式向雪域求亲的男仙想是被这消息弄得有些懵。便寻了个时机去了绮烟的住处,询问事情缘由。

    绮烟说道此,顿了顿,轻叹一声:“也是怪我,若我安分些,待他去说,兴许结果又会有所不同。”

    殊华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皱眉想着什么,纳闷道:“我听你说了这些,一直有个疑问,你们似乎并不知晓那男仙的身份啊,从没听你说过他的来历。”

    绮烟默了默,幽幽道:“当初没有人知道他的出处,就是我也不知,我一直以为是路过的小仙罢了。可后来发生的事表明,他的身份应不是小仙那么简单。我当初也是有问过,可他却时常笑着绕开了,说是时机到了我自是会知道。”绮烟苦笑一声:“可事到如今,我一直都未曾等到他口中的时机,我不经想……或许他从未打算告诉我,因我在他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殊华听了这许久,心中似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又差点什么将那思绪放出来。是以,殊华让绮烟继续,也好从中找些线索。

    男仙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未曾说话。待绮烟说到雪族属意的夫婿是天界太子时,却是有了反应,淡笑道:“联姻虽是个好方法,但并不见得天界太子就是个好靠山。”

    绮烟并未理解当时他所说是何意。只是在这之后,绮烟的父亲来找过她,在她房中坐了许久,却什么也没说便走了。看她父亲当时表情,似是正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之后不久,她便听说雪族发生了暴动。但奇怪的是,天界似是并不知道此事,并未派一兵一卒前来镇压。但暴动还是被平息了,说是有尊神前来助阵,所以并未惊动天界。绮烟听说后,虽是不解族人为何有此举动,但知道天界并不知晓,便也给了雪族一条生路。

    因暴动一事,绮烟的看管便也随之解除。绮烟一得自由便先是将整个雪域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男仙,应是已经被遣出雪域了。而后绮烟便一路向平息叛乱的尊神住处杀去,因尊神住的便是之前男仙的住处,所以绮烟轻车熟路,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便见到了尊神。

    绮烟到时,尊神正在垂帘后独自饮酒,身旁站着个侍从。因垂帘阻隔,绮烟并没有看清尊神样貌,更是不知其实身份。

    绮烟道了前来的目的,希望尊神网开一面,饶了域中族人,若要抵过,她甘愿付出所有,哪怕生命。谈话间,尊神从未开口,一直是身旁的侍从为之转达,绮烟觉得这尊神派头倒是大。

    最后的最后,雪族从此便在三界中渐渐淡去,被勒令不得随意外出。而绮烟则从雪域中来了如今的天水涯作为惩戒,由此雪域暴动之事三界中并未被太多人知晓,而绮烟的那段情便也随之没了结果。

    整件事听完,殊华心中只觉对绮烟不值,愤然道:“那与你有情的男仙当真窝囊,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争取过?”

    绮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上的繁星。殊华见状自是知道答案,轻叹道:“那便忘了吧,不值得。”

    绮烟轻笑,幽幽道:“时间流逝,岁月蹉跎。我已是过了当初的无知年纪,那段情便也只是一段过往罢了。只是,我曾听说,雪族的暴乱与他脱不了干系。”

    殊华侧头看了看绮烟,没说话,而后问道:“对了,那尊神就是罚你来着天水涯?就没别的?”

    绮烟怔了怔,默了片刻,道:“我在这天水涯主要是管束雪族进出,说白了就是守着当初尊神对雪族的惩戒。”

    殊华一惊:“我记得那尊神说的是永生,那你不是要永生待在此处,且还是一人。”绮烟点了点头。殊华咋舌:“啧啧,这尊神原本还以为是个好心的,没成想心已是黑的没了颜色,竟这样对待你一个弱女子。”

    绮烟笑道:“这是我应得的,我身为雪族圣女,有些责任本就该我担着。”殊华轻叹一声,没再说话,其中道理她当然懂得,只是苦了绮烟罢了。

    绮烟起身叫殊华回去时,殊华本想再待会儿,可绮烟却说身为主人,将浅释一人留在家里,怕是有失礼数。绮烟即是如此说,殊华自然不好再拖拉,两人便慢悠悠的回了木屋。

    待两人回到木屋时,却被眼前所见惊住了,此时在外晒月亮的浅释身边竟有个貌美女子。殊华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这绕着浅释转来转去的女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