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殇:冷情王爷难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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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新郎缺席

这种无法释怀的痛苦,一直到凤羽说爱他,他清晰的记得当凤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一刹那的惊喜,她爱自己,这是他从来不敢觊觎过的事,可是她就那般站在自己面前,用着自己最熟悉的面容,最熟悉的声音,说着自己梦里面才听到过的话,然而,那一刹那的惊喜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慌和痛苦。

空荡的庭院内,高大的身影兀自伫立着,冷风吹起他墨色的发,落满他孤寂的双眸,他闭了闭眼睛,似乎被周围一片火红的色彩刺痛了眼睛,手指抚摸上自己的唇,脑中响起的,却是那张满是悲伤和泪光的眼,还有唇上最柔软的触碰。

长那么大,从未见她哭过,最舍不得让她哭的就是自己,然而却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没关系的,只要断了她这些不该有的念想,只要她不再说她爱自己,只要她还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她就还是自己的凤儿,他依旧宠她,疼她,没有人可以伤害她,自己会一直守着她,好好的守着她,司寇逸如是想着。

转身走回卧房,却见惜月正站在房内,看着桌上放着的喜服出神,听见门口有动静,转身看着走进门的司寇逸,有点慌张的俯身行礼。

“王爷。”惜月道。

司寇逸点点头,看也不看桌上的喜服一眼。

“王爷,喜服要不要先试穿一下,若是不合适,今日还来得及,否则明天若是不合适,恐怕来不及改了。”惜月问道,皇上特意交待过的婚礼,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错,恐怕得有一帮人跟着倒霉了。

“不用。”司寇逸头也不回的说道,之后径自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拿起了兵部尚未处理的折子看了起来。

“下去。”司寇逸不喜欢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于是吩咐道。

原本谦顺的惜月听见这话,却是没有动静,依旧兀自的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司寇逸眉头微皱的抬眼看了看她。

烛光中惜月窈窕的身影却不难看出有僵硬,毕竟是跟着自己很多年的人,曾经有救过自己,司寇逸对于惜月比起其他人还是要亲厚一些,毕竟人非草木,然而他的亲厚,也仅仅只限于有时候会纵容她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并不代表她可以干预自己的决定,惜月不喜欢这场婚礼,他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王爷,我可不可以问一句,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成亲呢?”虽然隐隐约约的知道答案,惜月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他娶谁她原本是没有权利干涉的,可是这么多年,她很明显的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起伏的情绪,他很痛苦,惜月知道,而她,不想要他痛苦。

“难道本王不该成亲?”司寇逸有些讽刺的问道,这句话,似乎不久前,司寇云也才问过自己。

“王爷并不喜欢林姑娘不是吗?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要娶她呢,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王爷也不会快乐的,而且……而且也会伤害到王爷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放肆!”司寇逸冷声道,眼底明显的已经有了不悦之色,若是换了往常,任谁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然而今天的惜月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王爷,你真的不管公主了吗,不管她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多大的伤害,我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可是王爷很清楚的知道,公主是因为什么才会离开墨城,王爷难道不害怕,公主永远不会来了吗?”惜月的手即使仅仅的握住都在颤抖着,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司寇逸的冷酷命令,却不想他却只是冷着脸选择了沉默。

“王爷……”惜月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垂着,眼泪却一滴滴的落在了地板上,有些哽咽的接着道:“放过公主吧……也放过你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或许在很早以前,当她第一次在王府里看见凤羽的时候就知道,那个司寇逸在重伤昏迷中都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就是她,那时的凤羽不过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然而她站在湖边凝望湖水的目光,却仿似悬崖之上绽放的奇葩一般,孤傲,清冷,带着不属于那个年纪该有的风华,高贵的让人不敢靠近。

这么多年,她看着凤羽渐渐长大,长成了风华绝代的女子,也渐渐的发现了她和司寇逸之间微妙的感情,从起初的猜测,震惊,到后来的平静再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原本该是这样的,世上再没有女子可以配得上他那般冷傲如霜的男子,世上也再没有男子可以配得上那高贵如华的女子,只是自己心底因着那一份深厚的感情而不愿意承认。

直到今天,看着他的痛苦,他的矛盾,他的忧伤,即使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她却也能从那日日站在挺远内兀自伫立的身影中看到太多太多的东西,而公主呢,那天自己在城外看见她时,即使没有看清她的脸,也能看出那在晨风中的身影比起以往单薄的多少。

若不是痛彻心扉,那样勇敢骄傲的女子,又怎会选择逃避。

百转千回间,几多情绪纠缠,她已经不在纠缠于自己那份可望而不可即的感情,她只想要他好好的,那般如神祗一般的人,不该是如今这般摸样。

“你可知,若我不这么做,她才会伤的更多。”许久身后,司寇逸方才呢喃般的说道,不知道是在说给惜月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王爷……”惜月流着泪轻声唤道,那一瞬间,她在他眼底看到了很多的无奈何疲惫,她心底很疼,为他,为自己,也为了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公主。

“你可以下去了。”司寇逸摆摆手道,惜月见他如此,亦是什么也没有再说,而是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门。

而此时,漆黑的道路上,梁洛书骑马飞驰着,却见不远处有微弱的火把闪烁的光亮,兵器打斗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心底一惊,加速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待走近梁洛书才看清,摇曳的火光并非是火把,而是林中几棵树被刻意的点燃,正好让他看清楚了此刻的情形。

两批人马正打的难舍难飞,一批皆是黑衣,另一批看上去是普通家丁打扮,然而从双方打斗的招式来看,却并不是普通的江湖劫杀,两帮人人数虽都不多,却个个是高手。

其中一人,一把短刃,似剑非剑,出手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梁洛书一惊,若他没有看错,这该是黑白罗刹,锁魂刀,这么说此人应当是平原侯的贴身之一。

陈雷看着伫立在不远处的男子,抽出片刻功夫开口道:“梁大人,公主被他们劫走朝西北方去了。”

说完回身一剑,挡开了左面的攻势,他快马加鞭的赶来,刚好看到凤羽被劫,奈何天色太黑,加之他们太过轻敌,虽然有备而来,奈何这北堂炙此次所带出来的,却非一般的大内侍卫,而是一群武功超群的江湖中人,看其中一人所用的招式,居然是早几年已经失传江湖的绝学,这么一来,他也不敢大意。

梁洛书闻言一惊,顺着西北放看去,果然见黑暗中有一匹马儿孤立在那里,那应该是凤羽骑的马,当下也管不得陈雷,调转马头朝着西北而去。

而那批黑衣人中有两人见他追去,飞身而来想要阻止他,三人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

清晨,墨城迎来了热闹非凡的一天。

十里红妆,鞭炮齐鸣,大街上人朝攒动,都争相的看着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然而,这威严而浩荡的队伍中,众人只看见了新娘子的八抬大轿,却不见有新郎在前骑马缓行的身影,迎亲队伍里,没有新郎。

“嘿,怪了,迎亲迎亲居然没有新郎,永安王爷好大的架子啊!”一旁凑热闹的人笑声的嘀咕着。

“小声点,王爷也是我们能议论的,仔细你的脑袋。”一旁的人看着那护送迎亲队伍的王府侍卫惊恐的说道。

“怎么没见新郎啊,我还想看看战神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有女子遗憾的说道。

“能嫁给王爷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就算王爷不亲自来接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有人附和道。

众人一听,连忙点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多少名门贵族的女子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他啊,只要能嫁给他,别说是没有亲自来迎亲了,就算是让她们自己走着去恐怕也有很多人愿意的,因着这种扭曲的思想,因此对于这场怪异的迎亲,很多人没有责怪王爷的意思,在一片嫉妒和羡慕的眼光中,很多人只是有些许的同情新娘。

新郎没有亲自来迎亲,作为麟州的州牧大人虽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皇后之母林氏,也就是州牧大人的姐姐宽慰他道:“永安王那是什么性子,便是皇上也很多时候免了他的礼的,如今若水能嫁给她已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了,这些虚礼还在意什么,只要她是王爷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王妃,又有谁敢说三道四。”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州牧听完此话自然是眉开眼笑,能攀上永安王这棵大树,可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么,所以众人依旧是一片的喜气洋洋。

然而坐在那八抬大轿中的女子,却因着新郎的缺席,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喜欢自己么,可是若如果不喜欢,他问什么会吻自己呢,若是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娶自己呢,姑妈说,好多人想嫁给他都没有如愿,而自己居然轻易的就成了王妃,这是自己的福气。

透过红色的纱帘,看着外面人潮涌动的热闹场景,看着两旁护送迎亲队伍的王府士兵,无数人眼底的寂寞,无数人严重的欢喜,是啊,在所有人看来,自己何其有幸可以成为永安王妃,在今天之前,她也一直这样想着,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她等了这么多年的愿望,可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底,会这么不安呢。

王府外,亦是人潮涌动,前来观礼的人多不胜数,而看那王府周围蓄势以待的皇家禁卫军,便无人敢放肆一二,皇帝亲自主婚,在墨国内,恐怕也只有永安王爷才有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