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脚还一脚
“陈半仙……”易穆念叨着这个名字，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虽是陈姓，至少半仙这个名字不会引起那人注意。”
“关于那人，师公可曾了解？”陈药，不，应该是陈半仙睁眼问道。
易穆手中撕碎的信无端起了火焰，将其焚干净，抖了抖手上的灰，说道：“不曾。”
“那……”
“别问，知道了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什么都不要知道。你爷爷当年天眼境界，也只有拼死逃亡的下场！”易穆站起身负手在后。
陈半仙也跟着站起身，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是说，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饱过了。”
“你便留在此地休息，一会窦江河会送些吃的过来。至于往后……”易穆顿了顿，“可愿听叔公的安排？”
“自然是愿意的，爷爷与叔公当年有过命的交情，半仙听从叔公的安排。”
“嗯。”易穆开门离去。
陈半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易穆走到天机阁门口时与那胖子交谈了几句，随后便撑着伞离去了。
陈老头那晚还交代过，虽然当年与易穆交情很深，但毕竟隔了那么多年，人心隔肚皮，让他无论如何多个心眼。
出门在外不比在与世隔绝的张家村，一步走错可能就丢了性命，这都是陈老头当年累积的教训。
这个房间布局简洁，除了两把椅子与一张木桌，还有角落的一张小床，床上有一条被褥，这对于陈半仙来说简直就是泼天的幸福。
经历了这么些天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很难不去怀念在张家村的那些日子。
至少今夜不再寒冷。
不久之后，屋外响起了叩门声。
陈半仙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正是之前那个胖子，手中正端着三样菜色还有一大碗米饭。
见此，陈半仙立马让开一个身位，说道：“辛苦了，还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窦江河走进屋，将饭菜放在桌上，笑道：“我叫窦江河，叫我窦胖子也行，只要你能记得住，这都是不打紧的。”
“窦江河，在下陈半仙，先谢过窦大哥了。”陈半仙拱手道。
“陈半仙……”窦江河走到门口，点了点头道：“晓得了，慢用，一会我会来收拾的。”
看到窦江河离去，陈半仙也顾不上去关门，坐到桌边就开始狼吞虎咽。
没有饿过肚子受过风寒，很难知道饱暖的泼天幸福。饿治百病这个道理，父辈们的循循善诱不管如何的情真意切，都讲不出那个味儿。
……
深秋的雨并不是一两天就能消停的，次日的雨势是弱了不少，但就是点点滴滴落屋檐，细雨绵绵无绝期。
陈半仙这一夜睡得也不舒坦，虽说不再严寒，但是屋外那些天机阁的人员经常深夜还在走动，谨慎的他一有动静便会醒来。
天机阁开始忙碌的时辰比他预想的要早很多，他穿好衣服打开了窗，望着忙碌的身影以及绵绵细雨。
他不知道天机阁的运作方式是怎样的，之前了解一些天机阁是归藏阁麾下专门收集世间各地消息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连自己到来的消息都能被他们牢牢掌握。
而且昨日停在天机阁门外的华贵马车明显来历不俗，专道而来却被窦江河拒之门外，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也就在此时，天机阁外响起了一辆马车滚动的声音，急拉缰绳后马儿的嘶鸣声都传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窦江河从一间房中出来往大门方向走去，他已经接到消息，白叶眉一大早又赶过来了。
窦江河打开天机阁的大门，见到的是一张鼻孔朝上的傲慢嘴脸，他笑了笑，说道：“易阁主下雨天不见客，请回。”
“哦？若是我家大人非见不可呢？”敖旭勾起嘴角，盯着窦江河。
窦江河眯了眯眼睛，淡淡瞥了一眼雨幕之中的马车，云淡风轻，“滚。”
敖旭一脚将肥胖的窦江河踹翻在地，踩在门槛上半腰着身子，盯着窦江河恶狠狠说道：“给脸不要脸，当真以为怕了你们天机阁不成？”
原本那些事不关己匆匆走过的天机阁成员，在此刻纷纷将手中的事务搁置，冒雨在院落之中集结，全部祭出了法器！
半空之中各种法器集结，刀、剑、枪、矛、斧……一致对着来闹事的敖旭，只要窦江河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出手。
窦江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前的泥印，转头看着手底下那帮集结的成员，说道：“都忙自己的去。”
院落之中所有人都收起了法器，散开重新去忙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着半腰着身的敖旭，窦江河向前走了几步，冲着他呵呵一笑，瞬出一脚踢在他脸上。那敖旭便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了远处的街上，吐出一口鲜血。
“天机阁向来都是讲道理的，但是你不讲道理，在下也只能一脚还一脚，讲究的是公平二字！”窦江河扭了扭脖子，走到门外。
敖旭从地上爬了起来，本就是浑身湿透的落魄模样，再参杂一些血迹，更加惨烈。
“呸。”敖旭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龇着牙怒道：“好一个天机阁，当真要与庙堂为敌？”
窦江河正了正衣襟，望向马车，说道：“白大将军，这小子当真可以代表庙堂？若是如此，还望白大将军回去面圣，天机阁自当奉陪！”
“窦阁主言重了，那只是敖旭的一番气话，还望窦阁主切莫放在心上。”马车之中传出苍老的声音。
“既然如此，在下还是那句话，易阁主雨天不见客，还望白大将军择日再来。”窦江河走回天机阁内，“啪”一声合上了大门。
敖旭扭曲着脸回到马车旁边，他是没有预想到这个胖子的修为竟比自己高那么多！
“大将军，属下给您丢脸了。”
白叶眉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罢了，先回客栈。”
“是。”
敖旭也不顾被踢出的外伤，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这一幕都被陈半仙看在眼里，起初窦江河被踹那一脚，他看着都揪心，没想到后续反转的如此之快。而那些集结在院落的其他成员，也让他明白什么是一个有序的组织。
“好一个一脚还一脚。”陈半仙呢喃道。
“关于那人，师公可曾了解？”陈药，不，应该是陈半仙睁眼问道。
易穆手中撕碎的信无端起了火焰，将其焚干净，抖了抖手上的灰，说道：“不曾。”
“那……”
“别问，知道了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什么都不要知道。你爷爷当年天眼境界，也只有拼死逃亡的下场！”易穆站起身负手在后。
陈半仙也跟着站起身，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是说，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饱过了。”
“你便留在此地休息，一会窦江河会送些吃的过来。至于往后……”易穆顿了顿，“可愿听叔公的安排？”
“自然是愿意的，爷爷与叔公当年有过命的交情，半仙听从叔公的安排。”
“嗯。”易穆开门离去。
陈半仙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易穆走到天机阁门口时与那胖子交谈了几句，随后便撑着伞离去了。
陈老头那晚还交代过，虽然当年与易穆交情很深，但毕竟隔了那么多年，人心隔肚皮，让他无论如何多个心眼。
出门在外不比在与世隔绝的张家村，一步走错可能就丢了性命，这都是陈老头当年累积的教训。
这个房间布局简洁，除了两把椅子与一张木桌，还有角落的一张小床，床上有一条被褥，这对于陈半仙来说简直就是泼天的幸福。
经历了这么些天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很难不去怀念在张家村的那些日子。
至少今夜不再寒冷。
不久之后，屋外响起了叩门声。
陈半仙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正是之前那个胖子，手中正端着三样菜色还有一大碗米饭。
见此，陈半仙立马让开一个身位，说道：“辛苦了，还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窦江河走进屋，将饭菜放在桌上，笑道：“我叫窦江河，叫我窦胖子也行，只要你能记得住，这都是不打紧的。”
“窦江河，在下陈半仙，先谢过窦大哥了。”陈半仙拱手道。
“陈半仙……”窦江河走到门口，点了点头道：“晓得了，慢用，一会我会来收拾的。”
看到窦江河离去，陈半仙也顾不上去关门，坐到桌边就开始狼吞虎咽。
没有饿过肚子受过风寒，很难知道饱暖的泼天幸福。饿治百病这个道理，父辈们的循循善诱不管如何的情真意切，都讲不出那个味儿。
……
深秋的雨并不是一两天就能消停的，次日的雨势是弱了不少，但就是点点滴滴落屋檐，细雨绵绵无绝期。
陈半仙这一夜睡得也不舒坦，虽说不再严寒，但是屋外那些天机阁的人员经常深夜还在走动，谨慎的他一有动静便会醒来。
天机阁开始忙碌的时辰比他预想的要早很多，他穿好衣服打开了窗，望着忙碌的身影以及绵绵细雨。
他不知道天机阁的运作方式是怎样的，之前了解一些天机阁是归藏阁麾下专门收集世间各地消息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连自己到来的消息都能被他们牢牢掌握。
而且昨日停在天机阁门外的华贵马车明显来历不俗，专道而来却被窦江河拒之门外，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也就在此时，天机阁外响起了一辆马车滚动的声音，急拉缰绳后马儿的嘶鸣声都传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窦江河从一间房中出来往大门方向走去，他已经接到消息，白叶眉一大早又赶过来了。
窦江河打开天机阁的大门，见到的是一张鼻孔朝上的傲慢嘴脸，他笑了笑，说道：“易阁主下雨天不见客，请回。”
“哦？若是我家大人非见不可呢？”敖旭勾起嘴角，盯着窦江河。
窦江河眯了眯眼睛，淡淡瞥了一眼雨幕之中的马车，云淡风轻，“滚。”
敖旭一脚将肥胖的窦江河踹翻在地，踩在门槛上半腰着身子，盯着窦江河恶狠狠说道：“给脸不要脸，当真以为怕了你们天机阁不成？”
原本那些事不关己匆匆走过的天机阁成员，在此刻纷纷将手中的事务搁置，冒雨在院落之中集结，全部祭出了法器！
半空之中各种法器集结，刀、剑、枪、矛、斧……一致对着来闹事的敖旭，只要窦江河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出手。
窦江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前的泥印，转头看着手底下那帮集结的成员，说道：“都忙自己的去。”
院落之中所有人都收起了法器，散开重新去忙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着半腰着身的敖旭，窦江河向前走了几步，冲着他呵呵一笑，瞬出一脚踢在他脸上。那敖旭便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了远处的街上，吐出一口鲜血。
“天机阁向来都是讲道理的，但是你不讲道理，在下也只能一脚还一脚，讲究的是公平二字！”窦江河扭了扭脖子，走到门外。
敖旭从地上爬了起来，本就是浑身湿透的落魄模样，再参杂一些血迹，更加惨烈。
“呸。”敖旭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龇着牙怒道：“好一个天机阁，当真要与庙堂为敌？”
窦江河正了正衣襟，望向马车，说道：“白大将军，这小子当真可以代表庙堂？若是如此，还望白大将军回去面圣，天机阁自当奉陪！”
“窦阁主言重了，那只是敖旭的一番气话，还望窦阁主切莫放在心上。”马车之中传出苍老的声音。
“既然如此，在下还是那句话，易阁主雨天不见客，还望白大将军择日再来。”窦江河走回天机阁内，“啪”一声合上了大门。
敖旭扭曲着脸回到马车旁边，他是没有预想到这个胖子的修为竟比自己高那么多！
“大将军，属下给您丢脸了。”
白叶眉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罢了，先回客栈。”
“是。”
敖旭也不顾被踢出的外伤，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这一幕都被陈半仙看在眼里，起初窦江河被踹那一脚，他看着都揪心，没想到后续反转的如此之快。而那些集结在院落的其他成员，也让他明白什么是一个有序的组织。
“好一个一脚还一脚。”陈半仙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