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色妖娆入骨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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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不重要了

    赵晔眸光沉沉,似在思索。

    那人急忙看向一旁的明铮,可明铮只是微微喝茶,安静如斯。

    “刘大人此言不虚,小六也是本宫的心头肉掌上珠啊!”

    赵琅朝对面之人嫣然一笑,让殿内紧张的气氛迅速缓和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朕的小公主自然是要配燕州最好的男儿啊!”赵晔大笑,“只可惜这燕州最好的男儿已经是朕的驸马了!”

    众臣亦笑,“若论才智谋略,这大梁二十四州,怕是无人可及咱们明铮公子!”

    “王上若想再要一个如明铮公子般的女婿,可真是件难事儿啊!”

    “可不是吗哈哈哈哈哈!”

    丝竹乐起,舞姿归来,殿内又恢复了一片热闹欢喜,那人见自己没被治罪,赶紧退到了自己席上。

    她当然明白她父王的心思。

    即便方才如此那般对臣子们说,可与赵琅不一样,对于她的婚姻大事,赵晔一向只遵循三个原则:第一,驸马必须且只能是燕州男子;第二,身体康健;第三,便是要一心一意对她好,其他的,赵晔从未强求过。

    她知道,这对于其他被当作政治联姻棋子的王室子女来说,自己已是天上人间,莫大福泽了。

    只是天下谁不知道燕州长绵公主呢?这世上谁想娶她,都不会只是单纯地想娶她。

    除了沈誉。

    “流匪之女也好,名门淑媛也罢,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人,爱你,敬你,护你,不让人欺负你!”

    这个世上,除了他,不会再有不在乎她是谁,就愿意娶她的人。

    赵小六起身之时,垂眸之下的一抹浅殇没有瞒过殿内那双深幽眼眸。

    “王上马上要给各府邸赐菜了,公子这是要去哪?”

    “我去换身衣服。”

    “可每年,王上总会让公子您赐三道菜,您要是现在走了,怕是不太好吧!”元漓有些担心,毕竟替王上赐菜这等大事,可是莫大恩泽啊!但看见明铮沉冷的脸色,便不敢再多劝,只能在心中乞求,他赶紧回来,否则要是今年没赐上菜,传出去又不知道会番什么光景了。

    正乾宫外,赵小六酒气上头,将花映支开,孤身跑到九曲长廊的另一角,扶着红木柱便开始呕吐不止,她的腹中,喉咙,舌尖,都烧灼不已,翻腾如洪。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这般发疯地灌酒,你这条命到底还要不要了。”

    清冷的话音从身后传来,她只觉得后背多了一丝温热的轻抚,“我让人备好了醒酒汤送到你宫里了,让花映陪你回宫吧。”

    赵小六将他的手重重推开,继续呕吐。

    明铮脸色一沉,转身便欲离去,可偏偏跨不出半步。

    “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沉冽的声音夹杂一丝怒气。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明铮冷笑,一字一顿,“你刺死他的那把匕首,我让人浸了十足十的剧毒,便是九天神仙,都救回不他。”

    赵小六的醉意霎时间消失殆尽!难怪!难怪那日沈誉吐出的血尽是青紫!是他!

    赵小六眼角泛泪,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伤眸骤变冷冽,她掏出腰间他送给她防身的那把匕首,直直地朝他袭来。

    她并不会什么武功,往日里与明铮交手,都是他让着自己,如今他也跟以前一样,依旧还是波澜不惊地看着她的刀刃逼近自己,只是他不知道,以前是玩闹,现在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小六!你在干什么!”

    赵琅从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把刀放下!快把刀放下!”

    赵琅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愠道,“好好的除夕之夜,你们两在干什么!”

    “自然是有个酒鬼在这发酒疯。”明铮冷声道。

    “父王到处寻你,赶紧进去赐菜。”

    明铮冷冷地看了赵小六一眼后,拂袖而去。

    “姐姐也知道是不是?”

    赵琅一愣,又看了看那把匕首,知她在说什么,正想解释,却见本是哀伤落寞的那张脸忽地释然一笑,“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还有三个月...

    一切都会结束。

    上元节之前都属于朝廷所定的沐休期,赵晔本打算带着赵琅赵小六和宫中一众姬妾前往城外青云山踏青游玩,却被赵小六突如其来的咳疾给打乱了计划。

    她本来是劝她父王不用理会她,自个带着姐姐和庶母们去游玩便好,毕竟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的行程,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只是赵晔因为担心她却直接取消了这次出巡,硬是在宫里搭了个戏台子,陪她看戏,引得那些个夫人美人敢怒又不敢言。

    “这怎么好好的,咳得这般厉害。”

    赵小六又捂嘴咳了几声,笑道,“三年未在宫中过这寒雪年关,许是没适应天气吧。”

    赵晔不满地看向随侍的太医,又看向赵小六,低声道,“也不知这李太医,张太医们是不是年纪大了,医术可真是不如以前灵光了,倒是可怜朕的小六了。”

    “父王这话说的,人家李太医,张太医才是最可怜的人吧,有我和姐姐两个这般不省心的病人。”

    赵晔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你啊知道就好。”

    一出戏结束,太医们便端来一碗药,见赵小六眉头紧皱,赵晔便知那药定是苦得很,心下怒火便冒了出来,“喝了好些天你们弄的这苦水了,怎么还是不见好,你们,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父王...”赵小六本想劝他,可喉咙一阵刺痒,又咳嗽了起来。

    “哎哟!”赵晔赶紧替她顺气,“这这...太医!太医!还不过来看看六公主!”

    “是,是,是!”

    李太医,张太医赶紧跑过来替她把脉,然后眉头深锁,叹息重重。

    “回话!”赵晔喝道。

    “六公主的咳疾顽固,怕是要以乌藤蔓草入药。”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制药。”

    “回王上,这乌藤蔓草虽然药效显著,只是入药后需在一盏茶的时间内饮下,否则药效便散去了。”

    赵晔展颜,立刻吩咐,“那便着人将需要的药材炉子搬到雪萃宫,你们就在雪萃宫里入药,熬好了,让小六立马喝。”

    “臣等遵旨。”

    赵小六心中一涩,即便她的四个哥哥还在的时候,她的父王都是将她疼到心坎里去了,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