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王妃别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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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装殓入棺

赤猊苑里一片寂静,一个仆人也没有,想必是慕容子勋同样也封锁了这个叶青殒命的地方,不让任何仆人进来。

慕容子骞踏进了自己最喜欢的园子,也是叶青最喜欢的这个园子里,一眼便看见了竹亭之外有一滩鲜亮的血迹,在白雪沉积的道路上显得格外耀眼。

慕容子骞心里一痛,缓缓地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这滩血渍,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当时的境况,叶青是多么无奈又痛苦地接受了她的命运。

不。慕容子骞想到。他所了解的那个叶青,绝不可能轻易罢休,就这样甘心地喝下毒酒,迎接自己的死亡。她一定不愿就范,想为自己的性命一搏。

雪地上跌着的琉璃玉杯,还有被酒液染成了琥珀色的积雪,足以证明慕容子骞的想法了。他可以想象得出,叶青一定为此抗争了,她打开了奉到了自己面前的毒酒,和夏瑶公主起了争执。按照自己对夏瑶公主的了解,她一定会让人制住叶青,强行给她灌下毒酒。

能制住叶青的人不多,夏瑶身边就有一个。慕容子骞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齐晖的名字,而当他想到了齐晖是如何粗暴对待叶青,将毒酒强给叶青灌下的时候,他早已在心中将齐晖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黑名单之上,他会让齐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叶青之死疑点重重,慕容子骞也不会轻易放弃追究真相的。整件事定然有席渊掺合进来,再加上夏瑶公主竟然亲自过来传皇上口谕赐死,让这件事更加不简单了。而今日早朝的时候,慕容子骞丝毫也没有看出夏玠有什么不对劲。慕容子骞了解夏玠,若是他想要瞒着自己赐死叶青的话,紧张和不安定然会表露在外,在神色和举手投足之上。但是夏玠却完全没有什么异常,还是照常地上朝,听着百官的奏报罢了。

难不成一夜之间,夏玠就变成了城府极深之人?或者就是,有人瞒着夏玠假传了皇上的口谕,赐死叶青。

但现在,至少应该将叶青的事安顿好。慕容王妃薨逝,也意味着有许多事要着手安排起来了。慕容子骞强打了打精神,然后想要离开此处,着手将叶青的后事安排起来,却无意之中瞥见了在雪中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物件,不由得走了过去,俯下了身子将那小物件拾了起来。

是叶青的碧玉簪。

发簪晶莹剔透,落于白雪之中着实很不显眼,让人很容易便忽略过去。慕容子骞将发簪紧握在手心之中,忆起今晨与叶青相见的时候,她的发中便只簪了这支碧玉簪。她的一颦一笑浮现在了慕容子骞的眼前,让慕容子骞依然无法接受深爱之人已经逝去的事实。

他知道自己不会像慕容子墨那般颓唐,那般失魂落魄,跌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是慕容子骞,慕容王氏的掌权者,纵使王府中所有的人都倒下,他也不能。他必须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思维的清晰,将刻骨的伤痛深埋起来,因为还有很多

的事等着他去安排。

包括慕容王妃的后事。一定要安排得隆重又妥帖,并且葬入慕容王氏的祖坟。

慕容子骞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碧玉簪放入了怀中,然后向外面走去。

“王爷,您……”晨风见慕容子骞走了出来,十分担心地问道。他知道此事对慕容子骞的打击有多大,真心害怕慕容子骞会因为伤痛而支撑不住。

“我没事。”慕容子骞淡淡道,坐在了赤猊苑议事厅的首座之上,“晨风,明日再对外宣布慕容王妃薨逝了的消息,今日先去安排好王妃的棺木,在蓬莱苑设置好灵堂等一切相应事务,让小雀为王妃整理好遗容,送入蓬莱苑中停棺。府中所有人,今日都必须换上素白衣物,开始为王妃哀悼守灵。”

“是。”晨风见慕容子骞下达命令,立刻应道,然后连忙去着手开始安排了。

“周放,这几日恐怕需要你多多费神了。”慕容子骞又道,“在王妃停柩府中待葬之时,王府之中必须要加强守卫和巡逻,免生枝节。”

“是,在下明白。”周放抱拳回道。可以说,他并不吃惊叶青的这个结局,而且也一点也不怀疑席渊在其中动了手脚。早在冀州回皇城的路上,和叶青那短暂的交谈下,周放便知道了,叶青此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掌握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对于席渊来说是步好棋,但是若是她不乖乖听话的话,那就是步死棋,席渊必不会再留她。所以周放当时便想,叶青这步路,走得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现在果然不出所料了。

周放也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叶青这步棋走得好,同样为慕容子骞所用的话,那席渊恐怕就要小心了。可惜叶青虽然有些能力,也有些小聪明,但对形势的判断还不足,要想踏入这潭浑水中,果然还是太嫩了些。

“等等。”周放正要离开赤猊苑去执行慕容子骞的命令,慕容子骞却又突然叫住了他,“一会儿你来我书房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谈。”

“是。”周放回道,然后走了出去。他很清楚慕容子骞要和他谈些什么事,无非就是事关席渊。不过慕容子骞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原本以为叶青的死会将他击倒,至少有些日子不问王府之事了。没想到他却依然如故,除了安排慕容王妃的丧事,竟然还有多余的精力继续和席渊对峙,也不知该说他太过强悍的好,还是说他太会压抑自己的感情了。不过席渊真是得小心一点了,他的这一步棋,恐怕会让慕容子骞坚定除了他的心,再也不会留情。

慕容子骞见周放退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议事厅中只剩下了慕容子勋和薛妙言二人,静静地等待着慕容子骞的吩咐。

薛妙言低头喝着茶,心中依然紧张,就没有放松过。她一方面担心叶青的安危,另一方面又要担心被慕容子骞给识破,还有慕容子骞的情绪问题。她可以看出,慕容子骞表面很平静,平静

得有些骇人。他依然如常地发号施令,神情声音平稳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这让薛妙言不解又害怕。她无法相信,当挚爱逝去后,还能有人能如此冷静又平常地面对。

除非有两种可能,他不是不爱这个女人,就是他压抑住了所有的感情,而这些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的。

薛妙言现在有些觉得薛箴的主意是个坏主意了,因为它让很多人伤痛无比。但是为了叶青的安全,薛妙言决定继续坚持下去。只不过她已经不敢看慕容子骞了,生怕瞒不过慕容子骞的那双眼睛。

“子勋,妙言。”过了许久慕容子骞开口道,“你们就暂居王府之上吧。青儿的后事,还有许多需要你们助力的地方。”

“王兄,你不说我也是要留下来的。”慕容子勋说道,“且不说妙言是王嫂的朋友,她一定想要留在这里伴着王嫂的,我是你的兄弟,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子勋,谢谢你了。”慕容子骞看着慕容子勋,微微一笑道,“天色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也请王爷早些休息,切勿太伤神了。”薛妙言道,然后便携着慕容子勋施礼告退了。

蓬莱苑。向来是慕容王府供奉灵位,停棺丧葬的地方。这里丧葬的用具一应俱全,而慕容王妃的棺椁也准备妥当。晨风用最快的速度将慕容子骞吩咐的事给办妥了,小雀为叶青整理妥当,穿上了一身素白的寿衣,装殓入了金丝楠木的棺材,又在她身上盖上了白色的葛巾,在边上放置上她素爱穿戴的金银首饰等。最后便在她的舌底放置一枚腐香丹,可保遗体维持原貌,不腐不败,栩栩如生。

晨风又设好了灵堂,将丧服连夜发了下去,明日王府中所有的人都必须为慕容王妃服丧。七日之内,慕容王府将接待所有来吊唁王妃的人。停棺七天以后,再盖棺封棺,将棺木钉死,运往慕容王氏祖坟下葬。

一切都井井有条,晨风已经安排妥帖了。

“走吧,我看你得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晨风见所有事都已经准备妥当,灵堂已经设置好,叶青也已经装殓进了棺木之中,就放置在灵堂的后面。蓬莱阁里点着龙涎香和长明灯,几处都已安排了侍女值夜,现在只需要再安排一个侍女守夜便可以了。他看见小雀的脸色很差,眼睛哭得红红,才刚止住了泪,不由得关怀地说道。“这里也没你能帮得上忙的了,明天一早,还需要你和我一起迎接前来王府吊唁的客人呢。”

“我想在这里为王妃守夜,尽最后一份心意。”小雀说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晨风很想对小雀说“不行”,但是看小雀楚楚可怜又十分坚持的样子,他又知道自己无法违悖小雀的心意。但他着实担心小雀会因为太伤心而支撑不住,若是在守夜的话,身体又怎能吃得消呢。他正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见蓬莱阁外,慕容子骞走了进来。

(本章完)